谁能想到,23岁年少成名的她,反而被迷茫与内耗纠缠了整整十年?
在近日电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首映礼上,罕见地敞开心扉,谈及了自己年轻时的迷惘时期。
她说,与自己和解,足足花了十年。
命运有时候像一场被精心设计过的暴雨,你还在等红绿灯,浪头已经从地底翻涌而上。2011年冬天,一个叫倪妮的23岁女孩被这场暴雨浇了个通透。
张艺谋为了寻找《金陵十三钗》中玉墨的扮演者,几位副导演把南京城数十所高校和近百所中小学筛了个遍,历时整整4年才最终锁定人选。
选角标准极其苛刻,必须形象好,会英语,会表演,会说南京话,几万人筛选下来,副导演把觉得合适的人给导演看,导演再从中挑选。
彼时倪妮还是中国传媒大学南广学院的一名普通学生,学的是播音主持,梦想是进外企当白领,和表演八竿子打不着。
副导演蒲纶第一眼看到她时眼前一亮,雪白的皮肤,齐肩长发别在耳后,一件淡粉色衬衣穿出了温婉的书卷气,不卑不亢,舒展而热情,一笑两只弯弯眼,又甜又好看,还带着几分妩媚。
可选定之后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倪妮签了保密协议,两年寒暑假从南京跑到北京秘密受训,上表演课和英语课。
第一堂表演课就让她备受打击,她像一张大白纸,什么都不懂,生活中说话正常,一说台词连呼吸都不顺畅了,节奏点不对,还总畏畏缩缩。
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教师刘天池带着这群新人姑娘们培训了近6个月,每天穿旗袍、丝袜和高跟鞋生活。
起床对镜穿衣画眉,学南京话、英语、表演、形体、评弹、书法,甚至学打麻将和扭腰摆臀,硬把一群素人女孩打造成了秦淮河畔的风情女子。
2011年底电影上映,倪妮饰演的玉墨一出场就炸了。
在一项超过万人参与的观影调查中,约38%的观众认为片中表现最出色的演员是倪妮,甚至超过了奥斯卡影帝克里斯蒂安·贝尔。
张艺谋的“谋女郎”家族又多了一张新面孔,而且这张面孔被媒体捧得极高,说她超越了贝尔成了全片最大的亮点。
出道即巅峰,一夜之间从素人变成了华语影坛最炙手可热的新人,凭借该片获得第6届亚洲电影大奖最佳新演员,2013年又被评为“四小花旦”之一,看起来一切都在高速攀升。
然而命运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2012年上半年,《金陵十三钗》国外收益不及预期,张艺谋和他合作了16年的资金合伙人张伟平彻底撕破脸,闹分家。
这场业内知名的大地震直接改写了倪妮、周冬雨、窦骁一众新人的演艺轨迹。
张伟平的新画面公司明确表示倪妮已签订8年合约,未经许可不得与第三方签约拍片,这一纸禁令让众多想找她的片商望而却步。
倪妮做了一个很仗义也很昂贵的决定,主动站队支持一手发掘自己的张艺谋,结果直接成了张伟平攻击的炮灰。
22岁刚出道的新人,什么都没做错,却一夜之间被卷入了行业巨头的权力游戏。
断崖式的落差接踵而至。
经纪业务交给了当时的男友冯绍峰的团队打理,事业定位一路飘忽不定,没有一个清晰的规划。
2013到2016年成了倪妮的至暗时刻,《等风来》《新娘大作战》等作品口碑平平,甚至被批为5分烂片。
2013年连拍三部电影,结果知名度都不高。
最扎心的是2019年金鸡奖期间,她因为“没有作品”婉拒了所有媒体的采访。一个曾经被几十家媒体围追堵截的谋女郎,站在红毯边对记者说“我没有作品”,那种滋味大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但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就在于,当你不再急着证明自己的时候,反而开始真正拥有了自己。
2018年倪妮主演了个人首部电视剧《天盛长歌》,卸下精致的妆容素颜出镜,像一个壮士断腕般挣脱了形象的束缚。
2019年她一头扎进赖声川的话剧《幺幺洞捌》,一人分饰两角,在舞台上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话剧淬炼。
2020年主演的《宸汐缘》提名第48届国际艾美奖最佳电视连续剧。
2021年凭借《流金岁月》里的朱锁锁提名第27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
真正的里程碑是2023年的《消失的她》,倪妮在片中饰演冷静利落的律师陈麦,从形态到眼神都在讲故事,票房冲破35亿,随后凭此片斩获金鹿奖最佳女演员。
从花瓶标签到实力派认证,这条路她走了整整12年。
2026年5月14日,在电影《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首映礼上,倪妮谈起了自己的“奥德赛时期”。
“奥德赛时期”是网络热词,指20到35岁那段介于青春与稳定成年之间的漂泊期和探索期,通俗地讲说就是“未成年的成年人”。
她坦言自己大四那年特别迷茫,幸运地遇到了《金陵十三钗》,但自身的能力与电影带来的荣誉并不匹配。
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特别想提高又确实能力有限,就反复横跳,入行15年了,这个过程持续了不止10年。
这段坦诚的剖白击中了许多正在经历漂泊期的年轻人。
成长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那些迷茫的日子最终都变成了照亮前路的光。
曾经那个被命运的大浪卷进名利场的南京女孩,终于不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期待里了。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去学会如何与自己好好相处,是每个人包括明星也都绕不开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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