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世人常以为,这阴阳两隔,全靠那一盆火、一沓纸来维系。

觉得烧得越多,这孝心就越重,那地下的先人就能过得越好,反过来也能保佑子孙大富大贵。

可殊不知,这祭祀之道,讲究的是个“感应”。

若是那心术不正,或是行差踏错,这漫天的纸灰,烧去的不是孝心,而是活人的福报。

甚至,那坟头平地起的旋风,那直扑面门的浓烟,或许正是先人在下面急得跺脚,给你的最后警示。

张大民就是不信这个邪,直到他把家底差点烧穿,把那最后的一点运气都烧没了,才在那个阴雨连绵的清明,听到了守墓老人的一句惊天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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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大民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这几年,日子过得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早些年,赶上好时候,他也是村里头一份盖起小洋楼的人,风光得很。

可这两年,不知道是犯了什么太岁,生意场上处处碰壁。

谈好的合同,临了临了,对方变卦了。

发出去的货,款项压着结不回来,成了死账。

就连家里也是鸡飞狗跳,老婆三天两头跟他吵,儿子在学校也不省心,隔三差五被老师叫家长。

张大民心里头苦啊,他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

他思来想去,觉得问题肯定出在“根”上。

老话不都说嘛,祖坟冒青烟,儿孙才发财。

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两年忙着做生意,对死去的老爹疏忽了,没给老爷子送够钱,老爷子在下面过得紧巴,这才不保佑他。

这么一想,张大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清明节还没到,他就早早地开始张罗。

他没去那种路边的小摊子,而是专门开车去了城郊最大的殡葬批发市场。

那架势,不像是个去祭祖的,倒像是个去进货的。

他把车停在一家名为“通冥阁”的大店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看手机,一见有大客上门,赶紧迎了上来。

“老板,看点啥?这马上清明了,新款的‘天地银行’大面额刚到货。”

张大民没说话,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指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黄纸和金元宝。

“那种大捆的黄纸,给我来二十捆。”

老板娘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愣了一下:“多少?二十捆?老板,您这是帮村里人一起买啊?”

张大民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自己用,给我爹烧。”

老板娘咽了口唾沫,好心地劝了一句:“大哥,这……烧纸讲究个心意,二十捆,那火势太大了,怕是不好烧透,而且……”

“而且什么?我有钱,我乐意让我爹在下面当首富,不行吗?”

张大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

在他看来,这老板娘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纸钱套不着财运。

他不仅要买黄纸,还要买那个最大的“金山银山”,还有那个刚出的“天堂别墅”,连带着还要了两个“童男童女”和一辆“大奔”。

老板娘见劝不住,也就不再多嘴,毕竟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只是在搬货的时候,老板娘看着张大民那涨红的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怪异,小声嘀咕了一句:“烧这么多,也不怕把老祖宗给烫着。”

张大民没听见,他此刻正沉浸在一种自我感动的亢奋中。

他把那辆皮卡车的后斗装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看着这一车的“财富”,张大民心里那个踏实啊。

他觉得,这一车烧下去,老爹在下面肯定得乐开了花。

到时候,还不保佑自己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等这次祭祖回来,那个一直拖着不签的工程合同,肯定能立马拿下。

回到家,老婆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择菜,看见张大民拉回来这一车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张大民!你疯了?你这是要开店啊?”

李秀兰扔下手里的韭菜,指着那一车纸钱,气得浑身发抖。

“咱家现在的状况你不知道吗?儿子的补习费还没交,房贷下个月又要扣了,你拿几千块钱去买这些废纸?”

张大民一听这话,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叫废纸?这是给咱爹的钱!这是孝心!”

他从车上跳下来,指着李秀兰的鼻子骂道:“妇道人家懂个屁!咱家为什么现在这么倒霉?就是因为爹在下面没钱花!我不对他好点,他能保佑咱们吗?”

李秀兰被他气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保佑?你去年烧得少吗?前年烧得少吗?结果呢?生意黄了,身体垮了,这就是你求来的保佑?”

“那是烧得还不够多!诚意还不够!”

张大民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别在这儿给我添堵,我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让爹看看我的诚意,谁也别想拦着我!”

说完,他也不管李秀兰在后面哭天抢地,自顾自地开始卸货,把那一捆捆的黄纸搬进屋里,堆得满客厅都是。

那屋里本来就不宽敞,现在被这些花花绿绿的纸活儿一占,显得更加阴森逼仄。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大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满屋子的纸钱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让他觉得胸口发闷。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见老爹背对着他,坐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里。

他高兴地跑过去,喊道:“爹,我给你送钱来了,好多好多钱!”

可老爹没回头,只是肩膀在那儿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剧烈地咳嗽。

张大民想伸手去拉老爹,可手刚伸出去,就被一股滚烫的热浪给烫了回来。

“咳咳……呛死我了……你想烧死我啊……”

一个幽幽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又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

张大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月亮惨白惨白的,照得屋里的那些纸人纸马,像是活了一样,正冷冷地盯着他看。

02

到了上坟那天,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大民起了个大早,也没叫李秀兰,自己一个人开着车,拉着那一车“宝贝”,往山上的公墓赶。

一路上,他的眼皮子一直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今天是两个眼皮轮流跳,跳得他心里直发毛。

到了坟地,因为时间还早,山上没几个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松树林的沙沙声。

张大民来到父亲的坟前,先把那荒草拔了拔,然后摆上供品:一只烧鸡,一瓶好酒,还有三个大苹果。

他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

“爹啊,儿子不孝,这一年没怎么来看您。您在下面别省着,儿子今天给您送大钱来了。”

说完,他掏出打火机,开始点纸。

二十捆黄纸,加上那些元宝、别墅,堆在一起,简直像个小坟包。

刚开始点的时候,火苗还挺顺,呼呼地往上窜。

张大民一边往里扔纸,一边念叨:“爹,这是给您买别墅的钱,这是给您雇保姆的钱,您拿着花,别心疼。”

火越烧越旺,热浪逼人。

可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原本这会儿山上是没什么风的,旁边的树叶子动都不动一下。

可那火堆里冒出来的黑烟,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往天上飘,反而打了个转,直直地朝着张大民的脸上扑过来。

张大民被熏了一口,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直流。

他赶紧往左边挪了挪步子,想避开那烟。

可邪门的是,他往左挪,那烟也跟着往左拐;他往右躲,那烟就像条黑蛇一样,紧紧地缠着他,往他七窍里钻。

“咳咳咳……这……这是咋回事?”

张大民被熏得睁不开眼,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热沙子。

他心里有点发毛,这烟怎么跟活了似的?

但他转念一想,可能是这纸太多了,气流不对。

他强忍着不适,拿棍子拨弄着火堆,想让火烧得更旺点,好把这烟冲散。

“爹,您是不是太急了?别急,都有,都有。”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把那一箱子“金元宝”倒进了火海。

轰的一声!

火苗猛地窜起两米多高,差点燎着张大民的眉毛。

紧接着,一股更加浓烈的黑烟,带着一股子烧焦的怪味,劈头盖脸地把他罩住了。

张大民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闷得慌。

那一瞬间,他好像在烟雾里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扭曲着,痛哭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怒吼。

那是……老爹的脸?

张大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棍子也扔了。

等他再定睛看去,那烟雾又散开了,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黑灰,落了他满头满脸。

他狼狈地爬起来,心里直打鼓。

这兆头,怎么看都不像是吉利的样子。

等那一堆东西终于烧完,化作一堆惨白的灰烬时,张大民已经累得虚脱了。

他浑身都是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下山的时候,他觉得腿发软,好几次差点踩空。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打来的。

张大民赶紧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喂,王总啊,这么早……”

“老张啊,那个合同的事,咱们还是算了吧。”

电话那头,王总的声音冷冰冰的,透着一股子疏离。

“啊?为什么啊王总?咱们不是都谈好了吗?价格我也给您让到底了啊!”

张大民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钱的事。老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你最近资金链出了大问题,而且……有人说你这人运气太背,谁沾上谁倒霉。我是做生意的,讲究个吉利,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大民拿着手机,僵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运气太背?谁沾上谁倒霉?

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刚给老爹烧完几千万的“巨款”,这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吧?

03

回到家,张大民就像丢了魂一样。

他没敢告诉老婆生意黄了的事,一头扎进卧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张大民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这病来得急,去医院查了,抽血化验拍片子,折腾了一大圈,医生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病毒性感冒,让回去多喝水。

可张大民自己知道,这绝对不是感冒。

他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那股子灼热的烟气在喉咙里窜,能听见耳边有人在不停地咳嗽。

李秀兰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我就说让你别烧那么多,别烧那么多!你非不听!那纸灰都有毒,你吸进肺里能好受吗?”

李秀兰端着一碗姜汤,一边喂他,一边数落。

“你懂什么!”

张大民虽然病着,但那股子倔劲儿还没消。

“这是爹在考验我呢!肯定是我心还不够诚,或者是……或者是这次买的纸质量不好,爹没收到!”

他一把推开姜汤,挣扎着坐起来。

“不行,等我好了,我还得去。这次我得多买点真东西,买那个纯锡箔的元宝,哪个值钱!”

李秀兰气得手直哆嗦,碗“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张大民!你是不是中了邪了?日子不过了?咱家现在连买菜的钱都要算计着花,你还要去烧?你看看你现在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你爹要是真在天有灵,能看着你这样不管吗?”

“你给我闭嘴!”

张大民红着眼睛吼道:“你就是个扫把星!就是因为你整天在家里念叨穷穷穷,把财神爷都念叨跑了!我爹那是大贵人,他只要高兴了,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吃一辈子的!”

两人大吵了一架,李秀兰哭着跑回了娘家。

家里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张大民一个人,守着那空荡荡的屋子,还有那一地的碎瓷片。

到了晚上,张大民躺在床上,烧得迷迷糊糊。

他又做梦了。

这次,他梦见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大火炉子里,四周都是熊熊的大火。

他拼命地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他快要被烧死的时候,他看见老爹站在火炉外面。

老爹穿着那件生前最爱穿的旧中山装,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正往火炉里填柴火。

那柴火不是木头,而是一捆捆的黄纸。

“爹!别烧了!热啊!我是大民啊!”

张大民在心里嘶吼。

老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情,只有深深的失望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儿啊,你这不是在孝敬我,你这是在用火烤我啊……”

老爹叹了口气,手里的棍子猛地指向张大民的身后。

“你看那是谁?”

张大民猛地回头,却看见身后站着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看不清脸,只能看见那影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吞吃着周围的火焰,身体越长越大,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气球。

“啊!”

张大民惨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窗外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

张大民喘着粗气,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烧倒是退了一些,但心里的那种恐惧却更深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这烧纸,难道真的不是越多越好?

可是,如果不烧纸,又能干什么呢?

这几十年的老传统,大家都这么干,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成了祸事了?

04

病好了一些后,张大民没敢再去买纸。

但他心里的结没解开,生意也还得做,日子也还得过。

这天,他去一个偏远的工地要账。

那地方是个还没开发完的荒郊野岭,旁边就是一大片乱葬岗子,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账自然是没要回来,包工头躲着不见,张大民白跑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路过那片乱葬岗子的时候,张大民的车突然抛锚了。

无论怎么打火,那发动机就像是死了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大民急得满头大汗,下车检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四周阴森森的,远处的坟头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怪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大民是个迷信人,这种时候,他心里更是发虚。

他想打电话叫救援,拿出手机一看,一个信号都没有。

“真他妈的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张大民狠狠地踹了一脚车轮胎,蹲在路边抽闷烟。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坟堆里,有一点火光在闪。

有人?

张大民心里一喜,想着能不能去借个火或者问问路,实在不行找个人壮壮胆也行。

他壮着胆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火光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土地庙,破败不堪,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

庙门口,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手里拿着个旱烟袋,正对着面前的一个小火堆吧嗒吧嗒地抽着。

那火堆里烧的不是纸钱,而是几根枯树枝,火苗子微弱得很,随时都要灭。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张大民凑过去,客气地递上一根中华烟。

老头眼皮都没抬,也没接烟,只是自顾自地抽着旱烟袋,嗓子里发出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呼噜声。

“车坏了吧?”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张大民一愣:“啊,是,您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地方,阴气重,车到了这儿,容易被‘鬼遮眼’,熄火是常事。”

张大民一听这话,腿肚子有点转筋。

“大爷,您别吓我,我这人胆小。”

“胆小?”

老头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大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透人心的精光。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呐!身上背着那么重的火气和烟气,连祖宗都敢‘烤’,你还有什么怕的?”

张大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话里有话啊!

他赶紧蹲下来,恭敬地问道:“大爷,您是个高人!您看出来啥了?我这……我这是怎么了?”

老头没直接回答,而是拿着烟袋锅子,指了指张大民的眉心。

“你印堂发黑,黑里透红,这是火毒攻心之兆。你最近是不是刚去上过坟?而且烧了不少东西?”

张大民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是是是!清明刚去过,烧了二十捆纸,还有金山银山……”

“糊涂!”

老头猛地用烟袋锅子敲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你那是祭祖吗?你那是放火!你以为阴间缺你那点纸灰?你烧那么多,烟熏火燎的,把祖宗的魂儿都熏得不敢靠近,他们怎么保佑你?那烟扑你身上,不是风向不对,那是你爹在推你,让你赶紧滚蛋,别在那儿给他添乱!”

张大民被骂懵了,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推……推我?”

他想起那天在坟地里,那股子死死缠着他的黑烟,还有那种窒息的感觉。

原来,那不是倒霉,那是老爹在赶他走?

“可是……大爷,我不烧纸,我还能干啥?大家都说烧得越多越好啊,这是尽孝啊!”

张大民委屈得都要哭了。

老头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尽孝?尽孝是在心里,是在平时,不是在坟头的那一把火!你活人还没过明白呢,就想操心死人的事?你那哪是尽孝,你那是想拿钱买平安,那是跟鬼神做生意!”

老头围着张大民转了一圈,鼻子耸动了两下,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

“你身上这股子霉运,已经入了骨了。再这么烧下去,不出三个月,你这点家底儿得败光,连老婆孩子都得离你而去。”

张大民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爷!救命啊!我这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老婆也跑了,生意也黄了,我真的是没路走了!求您指点迷津,我该怎么办啊?”

老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大民,叹了口气,眼里的那股子凌厉劲儿散去了一些。

“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别跪我这个糟老头子。”

老头把张大民拉起来,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后上坟,别再拉那一车废纸去了。那是给活人看的面子工程,死人拿着嫌烫手。”

张大民擦了一把冷汗,急切地问:“那……那我该送啥?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老头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要想挡灾运,要想让你爹在下面安生,保佑你这一家子太平,你得送这三样东西。这三样东西,不值钱,但比你那一车金元宝,都要贵重一千倍!”

张大民屏住呼吸,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死死地盯着老头的那三根手指。

“哪……哪三样?”

老头深吸了一口旱烟,吐出一个浑圆的烟圈,在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

“你且听好了,这第一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