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也是古人常讲的道理,听着心酸,琢磨起来更是透着股无奈。

清明烧纸,重阳祭祖,本是活人给逝者的一份念想,也是求个心里踏实,更是图个祖宗保佑。

可这世上的事,往往就是“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处有还无”。

有时候你觉得是尽了孝心,在那边的人看来,却未必是好事,甚至可能是一场灾难。

就像张大军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给过世的老爹烧了那几十亿的“大票”,连带金山银山、别墅跑车都堆成了垛。

怎么这日子不但没红火起来,反而像是中了邪一样,越过越在那泥潭里往下陷呢?

直到那天,村里那个只有一只眼的守墓老头,指着还在冒烟的坟头,对他说了那番话。

张大军才觉得后脊梁骨一阵阵地往外冒凉气,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来这烧纸的时候烟往身上扑,根本就不是风向的事,也不是凑巧。

那是下面的人,有话要说,那是阎王爷在给你提个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这事还得从这月初一说起,那天张大军心里就压着事儿。

那天是个大阴天,日头被厚云层捂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下来,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张大军起了个大早,也没惊动还在熟睡的老婆孩子,自己一个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

他开着他那辆刚提不久的大越野车,直奔城西的祭品批发市场。

这一路上,他心里都在盘算着公司的账目,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到了市场,他也不讲价,看见那大捆的黄纸、成箱的金元宝,那是成堆成堆地往车上搬。

后备箱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都堆满了。

全是祭祀用的“硬货”。

除了传统的黄纸,更多的是现在时兴的“大额美金”、纸糊的三层大别墅、最新款的纸糊豪车,甚至还有纸糊的保姆、保安和整套的家电家具。

张大军是个生意人,这两年建材生意不好做,资金链紧得像根快断的琴弦,稍微一碰就能崩。

前两天,他在工地上又碰了钉子,甲方拖着几百万的工程款不结,银行那边的贷款又要到期了。

他琢磨着,这都要到坎儿上了,得让地下的老爹保佑保佑,给老爷子在那边把日子过富裕了,这边的日子才能顺。

到了后山的祖坟地,四下里静得吓人,只有几只乌鸦在枯树杈子上哑着嗓子叫唤,听得人心慌。

张大军把供品摆好,整只的烧鸡,两瓶茅台,还有一盘老爷子生前最爱吃的猪头肉。

那排场,在整个坟圈子里都是头一份,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张大军是个大孝子。

他跪在坟前,一边念叨着家里的难处,一边划着了火柴。

“爹啊,儿子现在是真难啊,您在那边要是缺啥就托梦,儿子现在虽然手头紧,但绝对不能苦了您。”

火苗子顺着干草引燃了那堆纸钱,瞬间就窜起了一人多高,热浪直扑脸面。

张大军一边往火里扔着那一捆捆的“大票”,一边絮絮叨叨地诉苦。

怪事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刚点火的时候,明明是一丝风都没有,周围的树叶子都纹丝不动。

可这火势一大,那股子黑烟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也不往上飘,直挺挺地朝着张大军脸上扑过来。

张大军被呛得猛咳嗽了一声,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赶紧往左边挪了两步。

谁知那烟就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似的,也跟着往左边拐了个弯,依旧死死地罩着他的脸。

张大军心里犯嘀咕,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又往右边挪了几米,特意站到了上风口。

按理说,这烟该往回飘了,怎么也吹不到他身上。

可那烟竟然违背了常理,打着旋儿地逆风而上,像条黑蛇一样,还是冲着张大军裹了过来。

那一瞬间,张大军觉得眼睛被熏得生疼,像是有人拿辣椒水往里灌。

他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想起小时候老人们在村口大槐树下说过的一句闲话。

“烧纸烟扑身,是鬼要拉人,那是下面有怨气啊。”

他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甩出去,只当是这山坳里气流乱,是自己这两天没睡好想多了。

他硬着头皮把最后那两个纸糊的保姆扔进火里,也没敢多停留,甚至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磕了三个头,他就匆匆下了山,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一样。

上车的时候,他对着后视镜照了照。

才发现自己那件挺括的黑夹克上,全是灰白色的纸灰,怎么拍都拍不掉,像是嵌进了纤维里。

02

回到城里,张大军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那股子烟味儿像是粘在他鼻子里了。

他也没回家,直接去洗浴中心开了个包间,让师傅给狠狠搓了个澡。

他想把那一身的晦气和烟火味洗掉,洗得皮肤都发红了才出来。

可那股子烧纸的味道,就像是渗进了他的肉里,怎么闻都觉得鼻尖上还是那股焦糊味儿。

当天晚上,麻烦就真来了,还是连着串来的。

先是工地上的工头老李打来电话,声音急得都变了调,透着股子惊恐。

“张总!出大事了!刚才那一阵怪风,把刚搭好的脚手架给吹塌了!”

张大军的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住,手心里全是汗。

“伤着人没有?赶紧说!”

“砸伤了两个工人!一个腿断了,一个脑袋开了瓢,救护车刚拉走!”

张大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工程本来就催得紧,要是出了安全事故停工整顿,那就彻底完了,那可是要赔违约金的。

他连夜赶去医院处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垫付医药费,又是给家属塞红包安抚情绪。

忙活到后半夜三点多,才算把事态勉强平息下去,兜里的两万块钱现金也没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卧室里又传来了动静。

老婆李芬平时身体挺好,连感冒都少有,这会儿却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

“大军……我肚子疼……疼死我了……”

李芬脸色煞白,满头是大汗,嘴唇都咬破了。

张大军吓坏了,二话不说背起老婆就往楼下冲,又折腾回了医院。

送到急诊一查,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眉头紧锁,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各项指标都正常,阑尾也没事,可能是肠胃痉挛,也可能是神经性的疼痛,先留院观察吧。”

这一晚上,张大军就像个陀螺一样,转得晕头转向。

接下来的几天,张大军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喝凉水都塞牙。

原本谈得好好的合同,对方突然反悔,连定金都不要了,宁可违约也要终止合作,理由也不说,就说不合适。

车子停在路边正规车位里,好端端地被一辆失控的三轮车撞了个大坑。

那骑三轮的老大爷往地上一躺,反倒还要赖张大军的医药费,交警来了都直挠头。

最让张大军心里发毛的是,他开始做噩梦,而且是那种特别真实的噩梦。

一闭上眼,就梦见他爹。

梦里头,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雾,看不清路,也看不清天。

他爹穿着那身入殓时的寿衣,就站在那雾里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慈祥,只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焦急。

张大军在梦里喊:“爹,钱收到了吗?够不够花?我还给您烧了别墅呢!”

他爹脸上的表情更凶了,猛地一挥手,那一堆堆还没烧完的纸钱就像是着了火的砖头一样。

劈头盖脸地朝张大军砸过来,砸得他生疼。

“混账东西!你是想害死我啊!”

梦里的老爹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张大军被砸得喘不过气,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凌晨三点半。

窗外黑漆漆的,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叫声,听得人心慌意乱。

张大军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手一直在抖,怎么也夹不住那根烟。

他越想越不对劲。

那天在坟头,那股子死追着他不放的黑烟,还有这接二连三的倒霉事,绝对不是巧合。

难不成是自己烧得还不够多?老爹在那边嫌少?还是那些孤魂野鬼把钱抢走了?

03

到了第二个周末,张大军再也坐不住了。

看着还在医院打点滴的老婆,还有公司里那一堆烂账,他咬了咬牙。

“不行,还得去一趟,这次多烧点,一定要把这邪气给压下去。”

他也没跟老婆说,怕李芬骂他迷信。

他又去了祭品店,这次他更下本钱,直接把店里最贵的“天地银行”至尊版套装给包圆了。

连那种一米多高的纸糊金库都买了两座,还买了纸糊的飞机和大炮,说是给老爷子在那边防身用。

他心里想着,只要能把这霉运送走,花多少钱都认了,这就是破财免灾。

他又去了后山,这回他学聪明了,特意看了天气预报,选了个大晴天,还有微风,风向是东南风。

到了坟前,他也不废话,把东西往地上一堆,像座小山一样。

“爹,上次可能是儿子烧得急了,没收到,这次儿子给您带了更多的,您尽管花,别省着。”

说完,他直接点火。

火光冲天,热浪逼人,把周围的枯草都烤得噼啪作响。

可那件邪门的事儿,它又发生了,而且比上次还凶。

明明刮的是东南风,那烟本该往西北飘。

可只要张大军往那站,那烟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牵着,硬生生地扭过头来找他。

黑烟里夹杂着没烧尽的纸灰,打着旋儿往他鼻孔里钻,往他眼睛里迷,呛得他直咳嗽。

张大军一边咳嗽一边流泪,心里那股子火也上来了,既委屈又害怕。

他冲着坟头喊:“爹!我是大军啊!我都给您烧了这么多金山银山了,您怎么还折腾我啊!”

“儿子现在都要过不下去了!家里全是事儿,您要是显灵,就保佑保佑我不行吗?”

回答他的,只有噼里啪啦的火烧纸声,还有那股子越来越浓、带着焦臭味的黑烟。

那烟像是有了生命,要把张大军整个人都吞进去。

就在张大军被烟熏得快要睁不开眼,蹲在地上干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股子阴冷劲儿。

“别烧了,再烧,你就把你爹在下面活活给憋死了,你也得跟着倒大霉。”

张大军吓了一哆嗦,猛地回过头,差点一屁股坐在火堆旁。

只见不远处的松树底下,站着一个干瘦的小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蓝布中山装,扣子都扣到了嗓子眼,手里拿着个长杆烟袋锅子。

这人张大军认识,是这十里八村有名的“怪人”,大家都叫他六叔。

六叔以前是村里的阴阳先生,后来破四旧不干了,就一直在这一片看坟地,是个守墓人。

有人说他瞎的那只左眼,就是因为年轻时候给人家迁坟,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被“那个”给戳瞎的。

张大军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灰,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迎了上去。

“六叔?您怎么在这儿?吓死我了。”

六叔没搭理他的客套,那只浑浊的独眼冷冷地盯着还在燃烧的火堆,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寒意。

他走过来,也不怕烫,用手里的烟袋锅子在地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音。

“大军啊,你这是在那边给你爹送钱呢,还是给你爹砌墙呢?”

张大军愣住了,一脸的茫然。

“六叔,您这话啥意思?我这不是寻思着多烧点,让我爹在那边日子过得宽裕点吗?这也算砌墙?”

六叔冷笑了一声,吧嗒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圈白烟,那烟圈居然没散,就在空中飘着。

“宽裕?你当下面跟上面一样,通货膨胀啊?”

“你烧的这些个玩意儿,除了火大烟大,到了那边就是一堆灰土渣子,把路都给堵严实了。”

六叔伸出那根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了指那股子还在往张大军身上扑的黑烟。

“看见这烟没?这根本不是风刮的。”

“这是你爹在那边急得跺脚!他想把你推开,又够不着你,只能拿这烟来薰你,让你赶紧停手!让你别再烧了!”

04

张大军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那个怕劲儿更大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

他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包软中华,想递给六叔套个近乎。

六叔摆摆手没接,自顾自地抽着那个破烟袋,那股子劣质烟草味儿反而让人觉得踏实点。

“六叔,您给指条道吧,我是真不懂这个啊。”

张大军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他是真急了。

“我这两天真是倒了血霉了,工地出事,老婆住院,生意黄了,我这晚上做梦全是老爷子瞪我,还要拿钱砸我。”

“我是真没招了,您是明白人,救救我吧。”

六叔看了看他那张憔悴的脸,又看了看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

“你也是个孝顺孩子,心是好的,就是没用到正地方,劲儿使反了。”

六叔走到坟边,用脚尖把那堆还在着的火给踢散了一些,让火势小了下来。

“咱们活人讲究个钱多好办事,面子光鲜,可那边不讲究这个。”

六叔蹲下身子,抓了一把坟头的土,在手里捻了捻,闻了闻那土腥味。

“你爹生前是个啥样人,你心里没数?”

“他一辈子节俭,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最恨铺张浪费,最恨虚头巴脑。”

“你现在给他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假别墅、假美金,那是犯了他的忌讳,那是让他看着心烦。”

“再说了,阴阳两隔,这路本来就窄,就像个独木桥。”

“你这一车一车地烧,那纸灰堆得像山一样,把门口都堵严实了,把路都封死了。”

“他在里头出不来,外头的供奉进不去,连口热乎气都吸不到。”

“他能不急吗?他一急,这怨气就顺着血脉找上你了,这叫‘反噬’。”

张大军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

“我说呢!怪不得我越烧越倒霉,合着是我把老爹给坑了?是我自个儿把路给堵死了?”

他急切地抓住了六叔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六叔,我现在该咋办?这纸都烧了,还能收回来不成?这霉运怎么破啊?”

六叔站起身,背着手,看着天边那团乌沉沉的云彩,像是在看什么天机。

“收是收不回来了,但这灾,还能挡,还能化解。”

六叔转过头,那只独眼透着一股子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盯着张大军看了半天。

“大军啊,你爹现在缺的不是钱,也不是别墅。”

“他是心里不安,他在那边看着你现在这日子过得一团糟,看着你为了给他烧纸把家都扔一边了,他比你还上火。”

“要想把这事平了,把你这霉运去了,你得换个法子送。”

张大军赶紧问,头点得像捣蒜一样:“送啥?您说送啥我就送啥!只要能买到的,我这就去买!买最好的!”

六叔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了一丝怪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怜悯。

“这东西,一般的香烛店里可买不着,你有钱也未必能求来。”

“你得用心找,得费点功夫。”

05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周围的松树林哗哗作响,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张大军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满是纸灰的夹克,打了个冷颤。

他看着六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吊了个水桶。

“六叔,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啥东西?”

“再稀罕我也得去找啊,只要能保住我家里的平安,只要能让我老婆好起来,让我生意顺当点。”

六叔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里的烟灰,火星子溅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特意往张大军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

“大军,你记住了,这话我只说一遍。”

六叔伸出了三根干枯的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手指头粗糙得像老树皮。

“阎王爷不收金,小鬼不认银,那都是糊弄活人的把戏。”

“要想让你爹在那边安生,让你这活人顺当,把这股子邪风给压下去。”

“你得备齐这三件‘稀物’,在下次‘五七’之前,送到这坟头上来。”

张大军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眼珠子都不敢错一下地盯着六叔的嘴,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三件东西,第一件,能断你身上的‘贪’气,让你爹认出你还是当初那个实诚儿子,而不是现在的生意人张总。”

“第二件,能通那边的‘关’节,不是贿赂,是让他脸上有光,让他知道家里还有人真心惦记他。”

“第三件嘛……”

六叔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似乎这最后一件东西连他都觉得有些棘手,有些难办。

“第三件最难得,也是最关键的。有了它,这烟就不再扑你了,而是会直直地往上走,那是你爹收到了你的心意,那才是真正的‘通天路’。”

张大军急得脑门上都冒汗了,手心里全是油腻腻的汗水。

“六叔,您快说啊,到底是哪三样?我这就去准备!”

六叔盯着张大军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且听好了,要是记错了,我也救不了你。”

“这第一件稀物,不是别的,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