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个大早,集没赶上】
“截胡”特朗普计划全部落空。为了拦住他去北京,日本到底出了多少昏招?
5月15日下午,特朗普结束了为期36小时对华的国事访问,乘专机离开北京。在听到这个消息,日本终于松了一口气。在过去3个多月以来,日方动用了几乎所有的外交资源,围绕这场中美峰会,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的外交攻势。
从最初游说特朗普“先访日再访华”,到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只要求一次通话机会,日本的这一连串操作,到头来不仅没有捞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反而还把自身在亚太地缘政治格局中的尴尬处境给暴露无余。
事实上,这场外交闹剧的伏笔,早在年初就已经埋下了。今年1月2日,高市早苗在与特朗普通电话时,就主动提出希望能在特朗普访华之前,自己先行赴美会面,试图提前给美方打预防针。3月,高市在访美期间,更是当着特朗普的面就中国问题大做文章,试图把美国的对华政策往日本预设的轨道上引。
而到了4月底,日本的谋划进入公开阶段。包括《日本时报》和《日经亚洲》在内的多家日媒几乎是同时放风,称高市政府正在同美方进行积极接触,争取特朗普在5月访华途中经停东京,与高市举行面对面会谈。
按照日方的设想,这个谋划至少能实现三重目标。一是赶在中美会晤前把日本的对华立场灌输给特朗普,防止美方在关键议题上对华作出让步;二是向全世界展示美日同盟的“牢不可破”,抬高自己在亚太地区事务中的话语权;三是试探美国对中日争议议题的态度,为后续对华博弈争取筹码。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日本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使出了浑身解数。外交层面,日本驻美大使几乎天天往白宫跑,反复游说美方幕僚调整行程;在舆论层面,日媒不断释放“日本对中美接近感到担忧”的信号,试图向美方施压;在经济层面,多家日企也出面配合,放出考虑扩大对美投资的风声,试图用利益诱惑特朗普改变计划。
结果,特朗普的这趟行程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日本纳入考虑范围。“空军一号”的唯一目的地自始至终都是北京,仅在中途落在阿拉斯加让黄仁勋搭了个便机。就这样,日本这场耗时3个月、动用了无数外交资源的“截胡”计划,最终以彻底失败告终。
【机关算尽,自取其辱】
眼看“截胡”失败,日本又匆忙启动了预案。既然无法当面和特朗普沟通,那至少要争取到一次电话会谈的机会。5月15日,日本官方对外确认,正在安排高市早苗与特朗普在中美峰会结束后进行通话,核心议题就是了解中美会谈,尤其是会谈中涉及台海问题和稀土出口管制等日本关心的内容。
然而,就连这么个退而求其次的诉求,也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按照日本说法,这次通话请求的主要目的,是“收集相关信息,评估对日影响”。换句话说,日本已经不指望能影响美方的决策了,只求能第一时间知道中美都谈了些什么,不至于让自己被彻底蒙在鼓里。
从某种程度上讲,日本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地想要在中美之间插一脚,本质上还是50多年前那次“尼克松冲击”留下的心理阴影在作祟。
1972年,为了联华抗苏,美国尼克松政府绕开当时了坚定奉行反华政策的日本,直接访华,开启了中美关系正常化的进程。消息传到日本,朝野震动,佐藤荣作内阁因为外交失职被迫下台,日本随后不得不紧急调整对华政策。
这段历史给日本外交留下了永久性的创伤,“越顶外交”的恐惧从此刻进了日本人的骨子里。自特朗普二度执政,并提出所谓的中美“G2”概念之后,日本的这种不安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在日本人看来,如果天下大势真的形成了中美共治的格局,那么首当其冲会被牺牲的,就是日本的利益。美国可能会减少在东亚的军事存在,削弱对日本的安全承诺。同时,在半导体等领域放松对华管制,让日本此前配合美国的围堵政策付诸东流。甚至,还有可能会在台海问题上与中国达成某种共识,直接动摇日本的周边安全布局。
事实上,在过去几年,美国已经先后多次上演了多次类似的“越顶外交”的戏码。2018年,美国绕开日本,直接与朝鲜举行首脑会谈。2025年,美国又绕开欧洲,和俄罗斯洽谈俄乌停战事宜。对特朗普来说,所谓的盟友利益从来都不是需要顾虑的优先项。只要符合美国的利益,日本也好,欧洲也罢,都不过是要用就抽,用完就扔的厕纸罢了。
所谓“国难思良将”。面对此情此景,我要是日本人的话,此刻最怀念的人应该就是田中角荣了。在当年尼克松越顶访华,佐藤荣作狼狈下台之后,是临危受命的田中角荣顶住了巨大的内外压力,果断调整日本对华政策,抢在中美建交之前访问中国,实现了中日邦交正常化。
正是得益于田中的力挽狂澜,日本不仅化解了当时严峻的外交危机,而且还在此后几十年间争取到了巨大的经济利益。
【田中角荣行,高市早苗怎么就不行?】
现在,一晃眼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同样是面对由于美国总统访问中国所造成的外交危机,为什么高市早苗就没有魄力效仿人家田中角荣,主动调整对华政策呢?
抛开高市给自己立的人设和flag不谈,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今天的日本,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资本和底气。
20世纪70年代的日本,正处在经济高速增长的黄金期,在美苏冷战的国际格局中享有相对较大的周旋空间。田中在访华之前虽然事先向美国进行了通报,但这本质上还是日本基于自身利益做出的独立决策,不需要太看美国的脸色。
而到了今天,高市治下的日本已经彻底被她绑死在了美国遏华战车的履带上。日本任何对华政策的调整,都需要实现征求美国的意见,美国不同意,日本就不能抢跑。
此外,正如前面所提到的那样,高市本身就是依靠对华强硬、复辟皇国的极右意识形态主张上位的。那些支持她的日本魔怔人不可能容忍她在涉华问题上作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妥协,否则她分分钟都有可能被反噬。主动缓和对华关系更是想都别想,不光日本的右翼势力到时候沸反盈天,而且此举还可能会被美国视为不忠。由此导致的后果和代价,高市不仅无法承受,甚至就连想想都得头皮发麻。
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中美关系和1972年的那会儿的完全不同了。当年是中美从对抗走向接触,双方存在大量的共同利益可以交换,日本的亡羊补牢既能被中国坦然接受,也不会招致美国的强烈反对。
今天的中美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个战略竞争的长期阶段,最好也不过是斗而不破。如果日本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调整对华政策,最后大概率只会落得个两头不讨好的下场。因为中国不会信任这种缺乏诚意的投机行为,美国则会立刻对日本的被刺进行严惩。
日本的外交长期以来都存在着结构性困境。一方面,日本的安全保障完全依赖美国,不得不时刻紧跟美国的战略步伐;另一方面,日本又担心美国会为了自身利益牺牲日本的利益,始终活在“怕他不来,更他乱来”的焦虑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这种困境本身也是日本人自找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日本越是想通过强化美日同盟来获得所谓的安全感,就越是容易被美国绑定、吃死,越容易面临被越顶、被出卖的风险。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不会因为日本换了谁当首相就得到解决。
截止本期内容的文案落成时,高市依然在焦急地等待和特朗普通话的机会。但不管这次通话最终能否达成日本人想要的结果,他们这场持续了3个月的外交攻势,已经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事实证明,像田中角荣这种识时务的俊杰,在日本很可能只是一个极端的个例。除非太阳哪天从西边出来了,让日本能走出绑定美国的死循环。否则,今天的狼狈和不堪,不过是未来更多外交被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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