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西游记》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一众佛门道场里,藏着这么一处完全变了味的地方?它就是乌鸡国的宝林寺,说它是全西游最世俗的寺院,真的一点不冤枉。明明顶着皇家敕建的名头,规模比乌原著给宝林寺的定位就很有意思,它坐落在荒山野岭之间,给的评语是“非佛祖修行处,尽是飞禽走兽场”,从根上就点破了这里的气场不对。它的规模还真不小,整座寺院楼台层叠,修得比乌鸡国的王宫还要奢华。在册的僧人就有五百多名,还有大量杂役居士帮忙打理,说它是个庞然大物一样的机构一点都不夸张。
鸡国王宫还大,可里头的僧人早把佛门清它本来就是皇家下旨敕建的官办寺院,自带官方背书的身份,和普通山野里清修的民间寺庙根本不是一回事。说白了从出生开始,它就是世俗体制内的一份子,天生就和清苦修行的佛门属性搭不上边。这种自带的身份属性,早就给它后来的变味埋下了伏笔。
净丢到九霄云外了
宝林寺的世俗化,你从进门的小细节就能看的明明白白。正经的禅寺哪不是香火不断,随时有僧人值守接应,可唐僧找上门求宿的时候,整座寺院找不到一个当值的修行僧人。只有一个干杂活的火工道人出来应付事儿。
唐僧本来就是按着佛门规矩求留宿,本来佛门就讲四海一家,收留云游僧人是出家人的本分。可主事的僧官一听说,来的只是几个没背景没权势的普通云游行者,当场就换了一副面孔。态度倨傲得不行,直接开口厉声驱赶,非要逼着唐僧师徒在屋檐下凑合一晚。
前倨后恭的势利样子,直接打破了佛门慈悲清净的固有印象,谁看了不说一句现实。宝林寺变成这样,根子上还是官办体制的问题。这里的僧人都有官方认证的身份,主事的叫做僧官,本身就有品级有排场,行事做派全照着世俗官员学。
这些僧官日常只和王侯将相、地方乡绅权贵打交道,只给有钱有势的人开门迎客。靠着接受权贵捐赠的香火,稳稳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既得利益。天天养尊处优惯了,众僧早就荒废了禅理修行,不再潜心诵经悟道,一天到晚琢磨的都是人情世故和利益得失。
原本该放在第一位的佛门修行,彻底变成了装点门面的摆设,没人真把它当回事。出家人该有的慈悲本心,早就在名利堆里泡得变了味。好日子过久了,哪里还会记得佛门渡人的根本。
除了体制带来的改变,早年的遭遇也一点点磨没了僧人们的善心。最开始宝林寺也不是这么势利,还照着佛门的善意,无偿收留接济四方来的云游僧人,管吃管住还给地方住。可不少游僧根本不知感恩,在寺里肆意毁坏器物,偷拿财物,还聚众作乱,把好好一座寺院搅得鸡犬不宁。
这番折腾下来,寺里僧人的心态彻底变了。原本的善意被一次次消耗,慢慢就换成了戒备和自私。他们不再信奉慈悲包容,反而认定“人善被人欺”才是颠扑不破的生存规则。
从那之后,宝林寺就定下了功利的处世规矩,只结交能给寺院带来实际好处的权贵乡绅。碰见普通的行脚僧人、落魄行者,二话不说就是冷眼刁难,半分情面都不留。佛门一直讲的众生平等,在这儿早就彻底失效,善意换成了明哲保身,悲悯换成了趋利避害。
《西游记》的精髓从来都不是写神魔,而是借着神魔鬼怪照见人间百态。宝林寺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反面道场,它就是世俗社会最真实的缩影。僧人们身上的势利、谨慎和功利,其实就是普通人在体制和现实打磨下,最真实的人性投射。
官身养出了骄气,吃过亏就变得越来越精明,为了逐利慢慢学会了自保,好几种因素叠加在一起,就让这座原本庄严的梵刹,变成了披着袈裟的世俗名利场。看着吴承恩写一座寺,其实他写的根本就是活生生的人。
宝林寺的世俗化,其实揭露出一个特别戳人的现实。要是修行丢了本心的约束,再怎么庄严恢弘的道场,也留不住本来清净的佛性。这个道理放在今天,其实也依然说得通。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西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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