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美文】
向阳生长
——读刘君散文集《向阳坡上》
文 / 颜建国
自2024年9月得到刘君女士的散文集《向阳坡上》至今已经过去一年零八个月,第一次读完大约用了两周时间。当时,看完这部26万字的散文集,就涌起了写篇评论的念头,但是,我忍住了。一是觉得需要再沉淀一下,这一年半多的时间,我在第二次通读《全元文》,六十部大书几乎占据了我的主要空余时间,对蒙元散文的审视成了我这一时段的喜好底色;二是我还阅读了铁凝、乔叶、李娟、冉令香、徐小棣等女作家的散文集,也想着把刘君的和同期女作家们有一个横向比较。
今年的“五一”假期,六十部《全元文》终于翻完。为了歇一口气,准备主题化阅读之后的主题写作,我再次找到刘君的《向阳坡上》,进行了全新的阅读和体味。事过年余,有了一些比较和沉淀,我更加读出了《向阳坡上》的内容美和技法美。
刘君的青少年和李娟有些相似:在新疆出生,在建设兵团长大。不同的是,刘君的青少年时期极为幸福,她的父母恩爱育子,使得这棵小苗茁壮明丽,首篇《有一条河穿城而过》一文,就用回忆的笔触描写了乌鲁木齐河以及马桥农场的地窝子、沙丘、红柳和雪山,这些成为她心灵深处的文字肌理,长成她后来为文的根和魂。
刘君的青年升学和乔叶有些相近:都读了师范院校。更为幸运的是,刘君读的是陕西师范大学大学中文系,这是当下教育部直属的全国重点师范大学,拥有一批全国名师,为她的文学创作构建打下了坚实基础;乔叶则不同,她是为了离开农村才读师范的,因此她的教师生涯并不顺利,最后终于以写作特长离开教育岗位。刘君是喜欢孩子和教育岗位的,她把这本散文集命名为《向阳坡上》,就是纪念在淄博执教时的教学记忆,心里一直装着那26个如花似玉的小小少年。即便是后来到市经济广播电台主持“罗兰小语”,她的服务对象多是需要安慰的青少年。有着情投意合的恋友、顺心的工作、帮扶的领导同事,在她的《向阳坡上》《天天与小玻璃人》《成长的痕迹》等篇目中,全都流露着这种温情成长的印痕。
《向阳坡上》总共有三辑,第一辑18篇主要介绍自己的成长史,描写父母的西南、东方和西北,回忆自己的西北和东方齐鲁扎根史,还涉及丈夫、孩子以及命运中的偶遇者;第二辑18篇则主要写景,借景抒情,以父亲的老家云南和母亲的老家山东为主,以谦卑之姿贴近万物,字里行间充满云淡风轻和无限希望,就如她在《亲近红荷湿地》中所写:“阳光下,每一朵莲花都郑重地开着”;
第三辑16篇则是以介绍自己的文学成长与感悟为主,比如她在《只要有人记得》一文中介绍的作家刘玉堂,也一直是我崇拜的当代作家之一,刘玉堂的长篇小说《尴尬大全》,曾一度是我的案头书,而狄金森的花园、海明威的冰山、泰戈尔的萤火虫,曾经也是我的和很多文学青年的最爱呀。文学是需要锤炼的,但化人的遇见更好的自己宗旨不会变。读着这些意在通过地理空间行走实现心灵与思维远征的温暖散文,我被刘君的才情折服了。
一直想拜访刘君女士,我知道一个人不可能成为他没有见过的人。看到山东女散文家沙龙是刘君女士负责,定期开展服务基层的名家讲座活动,于是想起铁凝来,这位当下中国文联的掌舵人二十多岁时曾任河北省保定地区文联《花山》刊物编辑,为了扶持基层作者曾骑自行车和坐公交车风尘仆仆,刘君作为《大众日报•丰收副刊》的主编,在重视名家的同时也关注基层作者,为齐鲁文化创作和传播浇灌春雨。
刘君在《我知道你在看我》一文中,对作者和读者的关系这样阐述:“没有一个作家不考虑读者的阅读感受;”“纳博科夫甚至说,聪明的读者在欣赏一部天才之作时,为了充分领略其中的艺术魅力,不只是用心灵,也不是用全脑,而是用脊椎骨去读的。”我读刘君散文,尚做不到用脊椎骨去读,但是用心灵来读,基本算是做到了。她在赠我书著的扉页,画上了一位手拿鲜花的女孩,写有“一切有时,且共从容”的八字励语,于是珍惜文学带给我们的缘分,埋头去做她在《我知道你在看我》一文结尾所赞“虽然抬头仰望星空,换不来明天的柴米油盐,但或许能从中获得一点生命感悟”的信仰者与实践者。
向阳坡上,青草大树,同生共长,有你,有他,也有我。
(本文作者,颜建国,著名作家,文化学者,宋元文化研究专家,系中国散文学家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泰山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兼职教授,数家报刊杂志专栏作家,著有《元朝东平学派》《苏轼与东平文士考析》《文宗义脉》《诸葛亮传》《春风有约》《家乡的石板坡》等多本专著。本文由作者独家授权发布,转载请注明作者和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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