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姐
今天这篇说项羽。说那五棵桃树。
据《史记》记载，项羽乌江自刎后，他的尸身被五个人抢了，每人一份，拿去刘邦那里换侯爵。五个人都封了侯。这是正史。
但民间一直有另一种说法——那五份尸身埋下去之后，每份都长出了一棵桃树。桃树不开花，不结果，只长叶子。叶子是碧绿的，但叶脉是红的，像血管一样。
看官们坐稳了，这篇说的是——一个不肯过江东的人，他把自己种在了这片土地上。
公元前202年，十二月，乌江。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江水是黑的，岸边的芦苇全白了。
项羽死了。死在乌江边，死在故人面前，死在一柄剑上。
据《史记·项羽本纪》记载，他死前对吕马童说了一句话：“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听说刘邦悬赏千金万户要我的头，我送你个人情吧。
然后他拔剑自刎。
血喷出来的时候，据民间传说，江面上起了一阵风。风不大，但所有的芦苇都弯了腰，像是在鞠躬。乌江亭长跪在船头，朝着岸上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然后，汉军一拥而上。
五个人
据《史记》记载，项羽死后，王翳取其头，杨喜、吕马童、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五人共会其体，皆是。
头归了王翳。左臂归了吕胜。右臂归了杨武？史料记载不一。左腿归了杨喜。右腿归了吕马童。
五个人，五份尸身，五顶侯爵的帽子——王翳封杜衍侯，杨喜封赤泉侯，吕马童封中水侯，吕胜封涅阳侯，杨武封吴防侯。
这是正史。冷冰冰的，一笔一笔，像记账。
但民间不这么记。老百姓记的是另一件事——那五个人把尸身带回去之后，刘邦并没有把它们拼在一起。他下令：分头埋。项羽的头埋在谷城（今山东东平），四肢分别埋在四个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要分开埋？官方说法是“分葬以示惩戒”。民间说法是——他怕项羽的鬼魂聚拢了会来找他报仇。
一个杀了兄弟的人，连死人都不敢让他完整。
五棵桃树
据山东东平、河南项城等地的民间传说，那五处葬地，每一处都长出了一棵桃树。
不是普通的桃树。
第一棵，长在埋头的地方。据传树冠极大，枝干虬曲，像一个人的头颅轮廓。春天别的桃树开花，它不开。秋天别的桃树结果，它不结。它只长叶子，叶子碧绿，但叶脉是暗红色的。当地老人说，那是血管。
第二棵，长在埋左臂的地方。树干歪着，像一条胳膊伸出去，指着一个方向——东南。那是江东的方向。
第三棵，长在埋右臂的地方。树干上有一个树瘤，据说形状像一把剑的剑柄。
第四棵，长在埋左腿的地方。树根从土里拱出来，像一条筋脉暴起的大腿。
第五棵，长在埋右腿的地方。据说这棵树长得最高，最直，像一个站着的人。
五棵树，长在五个不同的地方，隔山隔水。但民间传说里，它们共用一个根系——那根系在地底下，从东平一直延伸到乌江。
为什么是桃树？
在中国民间，桃树是“辟邪”的。道士用桃木剑斩妖，门口挂桃符驱鬼。
但项羽埋下去的地方长出桃树，意义完全反了——不是因为桃树能辟邪，是因为项羽本身就是“邪”。他是被镇压的凶神，所以他的葬地长出来的是桃木。桃木是用来“治”他的。
可桃木又是从他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他自己就成了治自己的药。
这个悖论，老百姓没想那么深。他们只是觉得，一个力能扛鼎、火烧阿房、坑杀二十万秦军的霸王，死了就应该长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来。
结果长出来的是桃树。最普通的树，最温柔的花。
不知是讽刺，还是慈悲。
那个赤泉侯
抢得项羽左腿的杨喜，被封为赤泉侯。
这个人，在正史里只是一笔带过。他的后人，后来办了一件大事。
他的曾孙杨敞，是西汉丞相，司马迁的女婿。他的八世孙杨震，是东汉名臣，留下“天知、神知、你知、我知”的千古名句。他的十八世孙杨坚，建立了隋朝，结束了魏晋南北朝三百年的乱世。
一个靠抢项羽一条腿起家的人，他的后代最后当了皇帝。
项羽的一条腿，撑起了一个帝王世家。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觉得，这比刘邦的赏赐本身更值？
项羽的命，成了别人封侯的阶梯。项羽的血，化成了别人家祠堂里的香火。而他自己，变成了地底下五棵桃树共用的那个根系，永远找不到彼此。
项羽之墓，在哪里
据史料记载，项羽的头被葬在了谷城——今山东省东平县旧县乡。
1966年之前，那里还有坟堆，还有墓碑。坟堆被铲平了，碑被打碎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荒草地，和一个“霸王墓”的文保牌子。
当地人说，那块地里的草长得比别处高，比别处绿。一到春天，别的草还是枯黄的，那里的草已经绿了。
有人说，那是项羽的怨气。也有人说，那是他最后一点力气。
安徽和县的乌江边上，还有一座项羽衣冠冢。那里埋的不是他的尸体，是他的衣甲、佩剑，和他那颗不肯低头的魂。
每年都有很多人去拜。有人在坟前烧纸，有人立碑，有人写诗。
诗写了两千年，没一首比得上他自己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
王姐说
项羽乌江自刎后，尸身被人分成五份。刘邦以为把他拆成五块埋在五个地方，他就再也不能作乱了。
但民间传说，每一份都长出了一棵桃树。
五棵桃树，长在五个方向。它们在地底下，共用同一个根系。那个根系，是项羽自己。
他活着的时候，说“天亡我，非战之罪”。他死后，天没有亡他——天让他变成了五棵树，让他一年一年地绿，让他的根扎进中国的土地里，拔不出来，也死不了。
他输了江山，赢了命。
刘邦把天下拿走了。老百姓把他留下来了。
五棵桃树不开花。但每年春天，总有人去树下坐坐，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是一个人在说话。
说的是：我不肯过江东。
（本文依据《史记·项羽本纪》、《资治通鉴》、山东东平及安徽和县地区民间传说综合整理，部分内容为稗官野史轶闻，仅供读者猎奇参详。）
我是王姐，只说野史里那些正史不敢说的话。关注我，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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