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的上映,令越南网友和中国网友都会联想到,正是五代宋初使越南最终脱离中原王朝统治,成为独立国家。一些=国内网友认为,如果宋初赵光义时代,能牢牢掌控越南,就没有今天南海问题。一些网友也联想起民国时候,原本是中国版图的外蒙古,也走向了独立。
放在历史环境中去分析,决定越南和外蒙古脱离中国,是由国家的综合国力决定,可以说国力决定了疆域。
一 越南脱离:北宋量力而行,是理性战略取舍
先说说越南,在古代中国又叫交趾、安南,也就是今天北越红河三角洲一带。当汉武帝平定南越国,就把北越正式纳入中原王朝的郡县体系,属于中国的领土。
之后,北越经历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整整千年时间,都是中原王朝直接管辖的内地疆域,纳入州县治理、接受中国儒家思想,推行中原礼制,汉化程度极深。可以说,北越有一千年历史是属于中国的领土。
但北越为中国领土的稳固统治格局,瓦解于唐末五代的乱世。晚唐时候,藩镇割据、战乱纷争,中央朝廷对南疆的控制力也削弱。
当时的北越,又叫做交趾。交趾地方世家豪强趁着唐末乱世,不再听从中原朝廷派遣官员的管理,独立欲望越强。
938 年,交趾的吴权将军在白藤江击败南汉军队,彻底斩断了中原对交趾的军事管控,这一场战役在越南历史上被捧为神坛,被称为独立之战。
之后,吴权称王,建立吴朝。到公元968年丁部领建立丁朝时,越南实际上已经完成独立。
公元968 年丁部领统一交趾全境,建立大瞿越国,正式称帝,效仿中原王朝建立完整政权架构。之后,丁朝的权臣黎桓发生叛乱,架空了年幼的丁朝皇帝丁璇,独揽大权。
当消息传到北宋朝廷时候,赵光义认为是收复交趾的最佳时机,于是派陆军和水军帮助丁朝平定叛乱。但可惜又一次在白藤江战役中,被交趾的黎桓将军打得全军大败,主帅侯仁宝在乱军中被杀。
当赵光义知道宋军在南疆全线溃败消息之后,深知北宋刚刚建国,北方边境国防压力巨大。如最大的强敌乃是北方的辽国,占领燕云十六州,对中原腹地可谓是虎视眈眈;西北是党项族盘踞的西夏,一直觊觎中原,不可能陷入南北双线作战的困境。
再加上交趾地处热带丛林,山路崎岖、瘴气弥漫,中原军队远征成本极高、损耗极大,即便短暂收复,属于难管的南蛮之地,长期驻军治理的投入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自然放弃成为郡县统治的想法,放任它独立,成为纳贡的藩属国。
由此总结,北宋的北越脱离中国,属于中原王朝国力有限、战略主动取舍,以及清醒的国运权衡。当时北宋就是放弃偏远且难以管控的南疆,集中所有力量守护中原核心区,抵御北方强敌,换取国家的稳定与发展。简单来说,就是“丢卒保车”的理性选择。
二 外蒙独立:近代国力孱弱,是被动屈辱失守
现在看看,民国外蒙古独立,与北宋越南独立有着本质之区别。外蒙古,古称喀尔喀蒙古,和越南千年郡县和故土的身份不同,它并不是自古就纳入中原王朝的直接统治区域,在清朝之前都是游牧政权。
外蒙古属于中国的管辖,来源于1691年康熙皇帝主持多伦会盟、喀尔喀蒙古正式归附清廷,纳入大清完整版图,由乌里雅苏台将军直接管辖,成为法理上无可争议的中国固有领土。
即使外蒙古纳入清朝的管理范围,由于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差异巨大,民众对中原的归属感也远不如越南。清朝强盛之时,凭借强大的国力和军事威慑,还能牢牢掌控着蒙古草原,构建起稳固的北方地缘屏障,控制蒙古王公们的独立欲望。
可是到了晚清末年国力衰微,对边疆的管控力也逐渐瓦解,这也使蒙古王公在沙俄势力资助下,萌发了独立欲望。
1911 年辛亥革命爆发,清朝统治崩溃。蒙古喇嘛和王公就在沙俄势力资助下,宣布 “独立”,实则沦为沙俄的附庸和卫星国。
之后,外蒙古与中国民国,一直在自治和回归的拉锯博弈中。如1915 年成为中国自治蒙古,1919 年徐树铮率军收复外蒙古,重新纳入中央管辖。但好景不长,民国军阀混战、国力孱弱,根本没有实力长期固守北疆。
于是1921 年,苏联红军进驻外蒙古,彻底接管当地控制权,扶植建立亲苏的傀儡政权,事实上割裂了外蒙古与中国的联系,造成了外蒙古在事实上的独立。
外蒙古正式宣告独立,是1945年二战后期的《雅尔塔协定》。当时苏联斯大林在雅尔塔会议上,以对日作战为条件,强行要求维持外蒙古现状。
英国和美国为了拉拢苏联的力量对付日本法西斯,也默许苏联斯大林的霸道要求。民国的国民政府在国力衰弱、孤立无援的处境下,被迫签订条约,同意外蒙古举行独立公投。但这一场公投全程由苏联操控,毫无公平性可言,最终令民国在1946 年,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于是,外蒙古156 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就此永久脱离中国版图。
三 两段往事对照:国力,才是守护疆域的唯一底气
可以总结,五代北宋越南独立,完全是本土势力自发行为;晚清民国外蒙古的独立,从头到尾都是外部强权,也就是沙俄、苏联势力的武力操控和持续渗透,也就是弱国在大国博弈中,因国力不济被迫牺牲领土主权的屈辱性结局。
独立之后的外蒙古,沦为苏联的附庸和卫星国,全面苏联化,废弃传统文字、割裂历史文化纽带,和中华文明圈彻底疏离。
如果把越南独立和外蒙古独立放在一起比较,就可以了解一条历史规律:国力强,则疆域固;国力衰,则边疆裂。
如北宋初年北越独立,是古代中原王朝在北方强敌压力下,权衡利弊后的战略放弃,是国力不济的必然;外蒙古脱离,是近代中国积贫积弱、无力抗衡外部强权,最终吞下的苦果。
结语
我们由此总结,国家的疆域完整、边疆安稳,从来不是靠道义和名分维系,只能靠实打实的国力、军力和战略底气。
因此,国家强大才能守护山河完成,才有理所当然的边疆安宁,以及守护时代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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