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一个17岁入党、跟着党组织从广西打到淮北的年轻党员,身先士卒负伤都不肯下火线,最后居然死在自己人的枪下。临刑前他没喊私怨,只拼尽全力喊出一句共产党万岁,口袋里还揣着给党中央的血书申诉,字字泣血。这桩沉冤一埋就是几十年,直到1983年才迎来关键性的转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韦廷安1920年生在广西罗城的贫苦农家,打小就聪明,从私塾读到县城小学,成绩一直稳居前列。1935年他考上柳州中学,遇上改变自己一生的领路人,在进步教师的引导下啃了不少进步书刊,革命的种子早早扎了根。1937年,来柳州重建党组织的陶保桓看中了这个积极向上的小伙子,同年6月,17岁的韦廷安顺利入党,从此把全部身家交给了革命事业。

抗战爆发后广西招学生军上前线,韦廷安二话不说报了名,跟着大部队开到安徽抗日前线,炮火里都敢冲上去做宣传慰问。后来他跟着部队落脚霍邱,还当选了学生军地下党支部的委员,之后又回广西做抗战宣传,把前方的战绩和日寇的暴行摆到乡亲们面前,狠狠提振了大家的抗日信心。1939年他当上学生军第二中队的党支部书记,不到一年就把党员发展到三十多人,反共高潮到来后,他带着一路进步群众撤到淮北新四军根据地,还改了个名字叫韦非。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了新四军,韦廷安先去抗大四分校学习,结业后分到八路军第四纵队当连指导员,他干活拼,对战友好,打仗还敢冲,很快就评上了模范指导员。板桥集战斗的时候,他身先士卒带队冲锋,中弹负伤都不肯下火线,硬扛着打完了整场仗。皖南事变后他升成了副教导员,眼看着前途一片光明,谁能想到厄运马上就找上门了。

1941年7月,韦廷安和十几个原广西学生军的干部一起被抓,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扣上了莫须有的托派帽子。这事儿说到底就是个叛徒搞的鬼,当时四师锄奸部的侦察科副科长赵大万被日军俘虏后叛变,鬼子放他回来搞破坏,他就捏了个广西学生军全是托派的谎言。为了圆谎,他搞逼供信,前前后后牵连了两百多个广西籍同志,56个人被错杀,韦廷安被抓后受尽拷打,从头到尾只认一句话,我是共产主义者,我没有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赵大万搞的太出格,引起了华中局的注意,上级早就明说这个案子靠不住,不少被抓的同志都重新分配了工作。可韦廷安因为当过学生军的支部书记,还被诬陷想逃跑,一直被关着没放。1942年冬日军扫荡,部队转移的时候,赵大万直接下令枪毙了韦廷安,那年他才22岁,临刑前还拼尽全力喊了共产党万岁,口袋里的申诉书浸满了鲜血。

没过多长时间赵大万就暴露了,他策划投敌被发现,干脆直接跑去当了汉奸,抗战胜利后被抓出来枪决,真真是恶有恶报。赵大万叛变后,大家就开始怀疑这案子有问题,1943年四师就专门安排人复查,查出来确实是冤案,不少同志都平了反恢复了党籍。那时候还在打仗,环境乱糟糟的,韦廷安的案子没来得及彻底了结,这一放就是几十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62年韦廷安的老战友给刘少奇写信申诉,信转去了中组部,最后也没了下文。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拨乱反正,不少当年蒙冤的同志又开始往上反映,韦廷安的老战友田克给广西区党委和中组部都写了信,请求复查这个案子。这封信最后转到了韦廷安生前所在的21集团军手里,军党委非常重视,立刻开始挨个找人核实情况。

当年的老领导张劲夫出来作证,明确说广西学生军的党组织关系是当年安徽省工委正式认可的,韦廷安确实是正经的共产党员。张震将军也亲自出面作证,他说韦廷安打仗负伤,坚强得很,从来没认过那个莫须有的罪名,临刑喊共产党万岁,这事错不了,就该平反。1981年底,21集团军党委正式做出决定,给韦廷安彻底平反,恢复党籍,追认为革命烈士。

1981年12月张震去广西检察工作,特意约了郑少东等三个当年冤案的亲历者见面。三个当年蒙冤幸存的老人,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连夜写出了沉甸甸的申诉报告,请求中央给整个新四军四师的托派冤案做个全案平反结论。1983年12月,张震带着这份浸满无数冤魂血泪的报告向中央做了详细汇报,明确说这就是一起严重的冤假错案,郑重提出建议,能不能给整个案子正式发个平反文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央同意了张震的建议,中组部和总政治部抽了精干力量专门调查,花了近一年时间把案子查的明明白白。1984年10月,两个部门联合发文,给1941年那桩所谓的托派案件彻底平反。从韦廷安蒙冤去世到全案昭雪,整整四十三年,沉冤终得雪,哪怕来的晚了点,终究还是来了。

参考资料:《张震回忆录》 广西学生军“托派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