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揭露了一个扎心现实:1752万光棍在农村苦寻伴侣,而百万编制内剩女在县城却面临择偶困局。

村头单身汉耗尽家底凑彩礼,小城女性则受困于传统期待。社会观念交织,让人感叹这届年轻人太难了。

当婚姻成了博弈,个体该如何寻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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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传统困境让年轻人太难了时,有人选择跳出框架寻找解法。

从制度性的角度来说,阿烂(化名)的情况定义为非婚生育,以不结婚的方式生养了一个小孩。目前小孩五岁半,快六岁了,是个男孩。

追溯选择的缘起,要到十多年前阿烂二十岁出头刚大学毕业的时候。那时候身边的同学朋友都在准备冲职场、升学业,阿烂已经开始考虑婚育问题。

在阿烂看来,选择如何生育,其实是在做一个关乎未来生活方式的选择。阿烂当时就打定主意,要在三十岁之前怀上小孩。

很多人觉得三十岁之前生娃的节点非常主流,毕竟长辈们常说女生三十岁之前生,身体、体力都能跟上。这套社会层面固有的女性生育年龄旧认知,对阿烂也产生了影响。

阿烂把这部分内化之后,给自己定了三十岁之前生娃的目标。阿烂早早就确定自己是喜欢小孩的,完全不排斥生娃。身边的朋友也大多是非主流的生活方式,单身、非婚、不婚、丁克都有。

二十多岁的时候阿烂就确定,自己的人生规划里肯定要有小孩,至于怎么生、什么时候生,是一步步慢慢确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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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农村光棍的无奈,主动打破常规的决定需要长期探索。

这段旅程对阿烂意义重大。出发前阿烂只是不想走上学、工作、结婚、生孩子的主流路径,但具体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婚育方式,还没有太清晰的答案。

整个旅程加上之后的探索,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包含了大量深度的自我探索、向内发现。等俩人回到北京的时候,阿烂感觉自己充满能量,也被朋友深度陪伴、看见。

终于明确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阿烂花了大概一两年的时间探索一个问题,为什么婚姻和生育一定要绑定在一起。

如果不想结婚,只想生孩子行不行。最后阿烂确定自己就是不想结婚,只想生孩子,于是选择了非婚生育。

做出这个选择最核心的原因是,阿烂目光所及之内,婚内的女性没有让阿烂觉得是幸福的。阿烂觉得婚姻和生育本身被绑定在一起并不人道。

缔结婚姻关系背后的一整套宗族关系,都让阿烂觉得非常暴力、反人性,也是阿烂非常拒绝的。也觉得在那样系统里的女性是非常委屈和苦难的。

那两年阿烂把婚姻和生育两件事拆解开来看。也通过自己的实践一步步验证,这两件事是可以被拆解开来去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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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县城编制内剩女还在为世俗纠结,而她已开始搭建新网络。

2018年夏天,阿烂和做女性权益律师的女权伙伴,还有孩子干妈一起,开启了未来家的前身多元家庭网络。

从2018年一直做到现在,将近八年的时间。她们主要做非传统女性相关的婚育成家议题,覆盖法律内的单身女性、异性恋单身女性、性少数单身女性等泛女性群体的婚育成家需求。

之前引发广泛关注的早早案的相关科普、推动工作,她们也参与了很多,做了大量工作推动单身生育议题被国内公众知晓。

2018年加入多元家庭网络之后,阿烂个人的生命计划和机构的议题工作完全同步。两者交织在一起,互相促进,也直接推动了阿烂个人非婚生育的进程。机构很大一部分工作内容就和非婚生育相关,阿烂在工作过程中也更加确认了自己的选择。

2018到2019年,也就是阿烂在机构工作的第一年,阿烂就慢慢开始实践自己的生育计划,做各项准备。阿烂当时除了在未来家工作,还在一家影视公司做编导。有稳定的薪水,经济层面看起来还过得去。阿烂自己也承认,当时有点无知者无畏,盲目乐观了。

后来阿烂接触了很多考虑生育的人,大多都思虑万千。

有一部分人觉得要攒够一大笔钱才敢考虑生育。还有的人觉得要先给孩子攒下足够宽裕的经济条件才行。这些和经济深度捆绑的忧虑,阿烂当时完全没有。这种心态,也和阿烂后来养孩子过程中一以贯之的养育方式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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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小孩吃喝拉撒用的所有东西没必要凑到同一个水准,有基础线就行,全用基础款也完全没问题。

现在人的很多生育焦虑,其实是有了社交网络、能轻易看到别人的生活之后,才产生的额外焦虑。

回想父母那代生下一代的时候,大多都是一无所有的状态,当时大家都习惯那种状态。而童年快不快乐,和物质条件的关系其实没那么直接。这些观点阿烂后来在养育过程中亲身实践过,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面对现实苛责,年轻人的无奈催生了破局的行动。

国内目前从法律流程上不支持非婚、单身女性使用辅助生殖技术。只要身体条件没达到医学临界点,就不会获批。经济条件好的人很多会选海外辅助生殖。没选的大多是在社群、朋友之间找其他方式,要么是朋友捐精,要么是和朋友合作生育,基本就是这两种。

阿烂就是选的和朋友合作的方式。朋友一直知道阿烂的想法,也非常支持,阿烂就在朋友的支持下有了现在的孩子。有了孩子之后尝试一起生活了一两年,后来发现实在不合适共同生活,就友好分开了。

之后孩子由阿烂负责抚养,阿烂和孩子爸爸一直保持着相对友好的关系。孩子知道那是自己的生物学父亲,俩人之前一起生活过。

平时也会保持联络,节假日还会一起相处,相处的时间不算少。小孩对非传统家庭关系的识别能力很强。三岁上幼儿园的时候,身边全是爸妈组成的主流核心家庭,很快就知道自己家不一样。有妈妈家、爸爸家还有干妈家,算下来有两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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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县城还是都市,跨越传统的尝试重塑了生活边界。

热切期望社会层面、公共议题层面能有更多相关的讨论交流。这些讨论不只是区分哪些是被迫选择、哪些是主动选择。大家的选择各有各的情境,理想是所有选择都能符合当事人的心意。工作里很多年前就有志愿单身母亲这个定义。

从日常工作和议题倡导层面,会选主动选择婚育、成家方式的人群做故事访谈和议题倡导。还有友善律师团队,如果是意外怀孕生下孩子的非自愿单身女性,有法律保障需求的话,律师也会介入帮忙。

张萌是四十多岁的女性,和当时的男朋友分手后发现意外怀孕,决定以单身的方式生下孩子。遇到了很多结婚生育不会遇到的政策问题,比如上户口要走更多程序,非婚状态拿不到生育保险。觉得这对单身妈妈群体太不公平,就把当时的社保局告上了法院,这就是国内首例单身妈妈争取生育保险的案子。

这个官司打了好几年,换了好几个被告,后来还告到了高院。司法程序上已经没法再往上走,最终是以败诉告终的。但这几年国内政策环境在变,女性对自主选择、权益保障的呼声越来越高。大家也很团结一起推进,各地政策都有松动,张萌后来还是顺利拿到了生育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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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真实经历映照出人生选择的无限可能。

回望1752万光棍在农村,百万编制内剩女在县城的现实,年轻人太难了的感叹源于单一轨道的压迫。

婚姻是选择题而非必答题,唯有拓宽生命边界、尊重多元生活方式,年轻人才能真正从困境中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