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以纵深打击作为谈判筹码,正向俄罗斯提出“机场停火”的设想。这一提议提出之际,乌克兰远程无人机袭击仍在持续扰乱俄罗斯航空运输。
5月8日,乌方在俄罗斯罗斯托夫地区发动的一次打击,破坏了一处负责协调俄罗斯南部航班的区域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导致13座机场运行受影响,约200架次航班受到波及。
这一扰动程度之大,以至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当天公开作出回应。袭击发生后,普京在一次安全会议上说:“我们将讨论几个问题。第一个也是最主要的问题,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件。基辅政权又实施了一次恐怖主义行为。”
分析人士认为,这起事件可能让克里姆林宫更有动力讨论“机场停火”的可能性。乌克兰安全与合作中心分析师纳扎里·巴尔丘克对《基辅独立报》表示:“普京的反应表明,这些打击不仅给俄罗斯航空公司造成了可观的经济损失,也直接影响到民众对克里姆林宫的支持度。”
巴尔丘克说,近期社会学研究显示,无人机袭击已成为俄罗斯民众最关切的问题之一,人们对和平谈判的关注也在上升。不过,尽管这一提议已经提出,且俄罗斯似乎也有兴趣,许多关键问题仍没有答案。
自2022年以来,乌克兰领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所谓“机场停火”究竟包括哪些内容、如何监测违规行为,以及是否存在让这类协议具备执行力的机制,目前都不清楚。
信任与保险,是最大难题。核心问题不仅在于俄罗斯是否会同意这样的安排,更在于是否会有人足够信任这项协议,从而恢复民航航班。原因在于,战争期间,克里姆林宫曾多次违反此前短期停火安排。
乌克兰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梅列日科对《基辅独立报》说:“如果谈的是民用航空,那归根结底就是保险问题。即便俄罗斯承诺不发动打击,保险公司会在战时承保这些风险吗?”
梅列日科表示,此前关于重开乌克兰西部机场、尤其是利沃夫机场的讨论,部分之所以停滞,就是因为保险公司不愿承担战区运营风险。
民航还带来一系列核查问题。违规行为如何监测?哪些基础设施会被认定为受保护对象?货运航班是否包括在内?又有什么机制能防止俄罗斯声称民用货物具有军事用途?梅列日科说:“我希望听到更具体的内容——执行机制、监测机制,但我现在还没有看到。”
战争期间,关于部分恢复民航运营的讨论曾周期性出现,重点多围绕乌克兰西部的利沃夫、乌日霍罗德等机场,以及基辅附近的鲍里斯波尔机场。
巴尔丘克表示,哪怕只是恢复一部分国际民航运输,也可能显著缓解乌克兰铁路系统的压力。自2022年以来,铁路已成为这个国家最主要的物流动脉。梅列日科说,即便只是有限度地恢复航班,也将象征着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回归正常。他说:“我出国出差时,都是坐火车。到目的地要花两天时间。哪怕只有一座机场——理论上说,是的,这对我们会非常重要。”
乌克兰如何推动俄罗斯走向谈判?最近一次短暂停火与俄罗斯5月9日胜利日纪念活动有关,但其间多次出现违规行为。分析认为,这最终或许也促成了乌方对顿河畔罗斯托夫的打击。
节日前夕,莫斯科宣布5月8日至9日实施临时停火。乌克兰则提出自5月6日开始的另一项方案,但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随后指责俄罗斯在数小时内违反停火1820次,并继续在乌克兰各地发动袭击。
5月7日,泽连斯基警告说,基辅将以“远程制裁”回应一再发生的违规行为。一天后,罗斯托夫遭到打击,这也具体展示了这种回应可能是什么样子。梅列日科说:“我们的无人机行动半径正在扩大。这对他们构成威胁。也许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们会更愿意接受这个想法。”
巴尔丘克表示,在暑期度假季,机场反复受扰对克里姆林宫而言尤其敏感。
他说:“由于空域中存在无人机威胁,俄罗斯航空公司已多次被迫调整航班时刻。如果这种瘫痪发生在假期季节,公众不满可能会广泛蔓延,并严重损害俄罗斯当局的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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