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老太太开服装厂,220个员工里头九成都是残疾人,人人见着她都亲亲热热地喊“辛妈妈”!
那天去参观,正撞见她拒收一个手上有伤的女人,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太太咋这么冷血?
憋着气跟她进了大车间,当场就看傻了。
没胳膊的汉子在扛货,断指的大姐捏着剪刀裁布料,聋哑的姑娘小伙踩着缝纫机,腿脚不利索的守着机器干活。
角落里头还有几个反应慢的孩子,安安静静做着手工活。
老太太红着眼跟我说:“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啊,我要是不养他们,到哪个工厂人家都像耍猴似的耍他们!”
那天我在服装厂门口,碰见一个女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那模样偷偷摸摸的,我正想把她撵走,一个老太太先我一步把她请进了办公室。
我跟过去一瞧,女人胳膊上带着伤,老太太轻声问她咋弄的。
她低着头说:“小时候干活不小心落下的,干活慢是慢了点,但我能坚持。”
一打听才知道,这女人是专门来求职的,坐了两个钟头的公交车才摸到这儿。
可老太太看了看她的手,直摇头:“她没法干,这手拿不住东西啊。”
我当时心里就凉了半截,觉得这老太太太不近人情,连个活路都不肯给人家。
旁边人一提醒,我才闹明白,这老太太就是服装厂的厂长。
我心里那股火更压不住了,倒要看看她凭啥这么狠心。
跟着她踏进大车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搬运布料的工人没有胳膊,拿剪刀做裁剪的缺着手指头,踩缝纫机的全是聋哑人,守机器的走路一瘸一拐。
有个大姐边干活嘴里边不停地嘟囔着什么,一位大姨一只手抬不起来,还在咬着牙整理布料。
角落里几个反应迟钝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叠着布头、穿着线。
我算是彻底傻了眼,这厂子里九成的员工都是残疾人!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这些人一瞧见老太太,全都笑着围过来喊:“辛妈妈,我这活干好了!”
“辛妈妈,帮我瞅瞅这线咋穿!”老太太挨个应着,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肩。
我这才知道,眼前这个72岁的老厂长,专门开了这家服装厂,就是要给残疾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她跟我说:“我就想着,他们也是我的孩子啊,我要是不培养他们,没人会要他们,到哪个工厂,人家都像耍猴似的耍他们。”
厂里220号人,辛妈妈免费管吃管住,五险一金一样不少地给缴着。
实在干不了重活的,她就想法子安排些零碎的小活计,绝不叫一个人闲着受委屈。
有人在这儿一个月能挣五六千,挺直了腰杆自食其力;有人在这儿找到了伴儿,成了家安了业,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可比起厂子里的事,更让她操碎心的是这些孩子的生活。
她红着眼跟我说:“从来别说他们是残疾人,残疾人最怕别人说他们是残疾人,他们也有自尊。”
这话她在心里嚼了五十六年。
十五岁那年,她在集市上头一回碰见六个聋哑孩子,打那天起,就跟老母亲一块收留照顾残疾孩子。
车间里有人打架,只有她能劝得住。
夜里有人精神不稳闹事,警察一晚上来三回,都是她陪着助理硬扛下来。她把办公室的沙发拼成床,一天只睡三四个钟头,眼睛熬得血红。
最让她揪心的,是二十年前那场车祸。
三个聋哑孩子住了院,厂里正火烧眉毛地赶着交货,年迈的母亲替她去医院照料,忙前忙后不得歇,最后累倒在孩子的病床边,再也没能醒过来。
说到这儿,一向刚强的辛妈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现在一想起来就后悔死了,要是能重来一回,我一定好好照顾我妈,是我没尽到孝啊。”
我轻声问她,那还会救这些孩子吗?她好半天没吱声,两只手紧紧揪着衣角不放。那沉默里头的答案,比啥话都清楚。
有人问她到底图个啥,她叹口气说:“我也想过撂挑子不干了,可那些孩子找上门来,我能不管吗?不管他们,我这心里不安稳啊。”
病好了、学了手艺、能自立门户的,她打心眼儿里替他们高兴。
治不好、离不开人的,她就一直养着,给活干、给饭吃、给一个遮风挡雨的家。
这些残疾孩子有句话常挂在嘴边:“我们虽然身子有残缺,但咱不是废人,咱能靠自己的两只手,挣出属于自个儿的幸福。”
她用一辈子的硬扛,把自己活成了多少人心里头的那尊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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