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的2月14号这天,在山西文水县的云周西村,村里头热闹不起来,反而透着一股严肃劲,那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很简单就在那天有一场公审大会马上就要开了,此事至关重要。
要说这公审大会的关键人物,就是那个出卖了刘胡兰的叛徒石五则。这时候的他,已经在看守所里待了三年多,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没一天踏实的。
后来听当年办这个案子的人回忆,就在要行刑的前几天,有天半夜里,石五则突然跟疯了似的拉住看守,凑到人家耳边,压着声音絮絮叨叨说了几句悄悄话,那模样,又紧张又害怕。
也就是这几句话,把藏了十几年的秘密给捅破了,1947年1月12号那天,敌人突然来村里抓人,当时全村人都纳闷,觉得是敌人太狡猾,才摸清了底细,可谁也没想到,那份抓人名单,竟是石五则亲手递出去的。
他就像一颗藏在村里的毒钉子,藏了这么多年,没人发现,却干着最伤天害理的事。
1947年刚开春之时,山西文水县的云周西村刚办完土改,村里人的心思还没完全安定下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就在1月8号这天,阎锡山的部队突然杀了个措手不及,没打招呼就折了回来,一进村就抓走了四个人。这四个人分别是石三槐、石六儿、张生儿,还有村里农会的秘书石五则。
先说石三槐和石六儿,这俩都是硬气到骨子里的汉子,敌人把他们打得浑身是伤、血肉模糊,疼得直抽抽,可他们硬是咬紧牙关,一个字的秘密都没透露给敌人。
可等轮到石五则被带进审讯室,没熬多久就撑不住了,把知道的事儿全说了出来。村里谁是共产党员、谁帮武工队送过消息、谁替组织藏过枪支弹药……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比家里记的账本还要详细。而最要命的一句,就是他亲口跟敌人交代:“刘胡兰,也是他们一伙的。”
也就过了四天功夫,那些敌人又杀回来了,这次的行动,简直准得邪乎,就跟提前摸清了所有底细一样。他们分了三路,一路包一路,直奔着目标就去了,没一点多余的动作。刘胡兰、张年成、石世辉他们五个人,硬生生被人从家里拽了出来,连穿件厚衣服的功夫都没有,之后又被跟之前关起来的四个人凑到一起,押着往村南头的大庙跟前走。
等大伙儿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三口铡刀早就摆得整整齐齐,太阳一照,那寒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看着就心里发慌。村里的老百姓被敌人逼着都出来围观,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全是汗,谁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不好的事了。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时候,石三槐朝着围观的乡亲们大声喊了一句:“我们的死……”这话还没说完呢,站在敌人队伍里的石五则,居然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对着石三槐的后脑勺就狠狠砸了下去!如此做法显然是有猫腻。石三槐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紧接着就被敌人拖到了铡刀底下……
紧接着,石六儿、张年成、石世辉、刘树山,一个都没逃过,就连71岁的陈树荣老人,敌人也没半点手下留情。不一会儿,六具尸体就横躺在大庙跟前,鲜血顺着地上的土缝往下渗,把好好的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轮到刘胡兰面对敌人时,敌人先是假意哄劝,见软的行不通,又开始凶狠威逼,逼着她交代:“快老实说!还有哪些人和你一起做事?”
刘胡兰神情格外冷淡,只淡淡回了句:“从头到尾就只有我自己。”
敌人又拿出金银财宝想收买诱惑她,刘胡兰压根不为所动,眼皮都懒得抬,语气铿锵又坚定:“就算送我一尊纯金人像,我也绝不会背叛同志、出卖战友。”
话音刚落,她从容抬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白毛巾,迈着沉稳的步子,不慌不忙走到铡刀旁边,坦然躺了下去。谁能想到,这位英勇无畏的姑娘,牺牲的时候才刚刚十五岁。
可当时在场的大伙儿,心里都藏着一个大大的疑问:敌人怎么就能精准地找到要抓的人?他们的行动,怎么就跟装了导航似的,一点都不跑偏?
其实啊,当天就有人看出不对劲了。同一天被抓的那四个人里,石三槐和石六儿是被人用绳子拖着回来的,浑身上下全是血,衣服也被撕得稀烂,看着就遭了大罪;可石五则和张生儿呢,却走得稳稳当当,衣服干干净净的,脸上别说伤口了,连一道划痕都没有。这么明显的差别,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可那时候是什么年代啊,谁又敢多嘴?谁又敢去质疑所谓的“自己人”呢?
要说最让人膈应、最恶心的,还得是解放之后的事儿。那个石五则,不光没被算旧账、受惩罚,反倒天天到处装可怜,逢人就哭哭啼啼,说自己有多冤,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还特意跑到石三槐家,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假情假义地跟人家说:“当初我打他那一棍子,真不是故意害他,就是想着让他能少遭点罪,别那么痛苦。”可转头呢,他就背地里偷偷嚼舌根、放闲话,跟别人说:“你们都搞错了,真正给敌人告密的,其实是石三槐本人!”
你说这人坏不坏,这招贼喊捉贼玩得也太溜了,心又阴又毒。就这么扯来扯去,时间久了,村里还真有不少人信了他的鬼话,就连石三槐烈士的家里人,都开始犯嘀咕、打问号:难不成,我们家三槐,真的叛变了?
上世纪50年代拍《刘胡兰》这部电影的时候,编剧可太离谱了,居然把石三槐写成了叛徒!在电影里,本来是个宁死都不肯低头的硬汉子,硬生生被改成了出卖自己同志的内奸。英雄们生前为了大家抛头颅、洒热血,到了死后还要被人泼脏水、背黑锅,这哪里是在纪念烈士啊?说白了,这跟再杀他一次没什么区别。
再说石五则,他当初为啥要背叛呢?真不能简单用“胆子小、怕死”这四个字就概括过去。时间回到1946年,那时候正在搞土改,石五则当时是农会的秘书,他偷偷包庇了一个姓段的地主寡妇,这事最后被刘胡兰当众给指出来了。组织上一调查,就把他的农会秘书职务给撤了,连党员身份也给取消了。
在那个年代,这等于彻底“社死”,没了权力,没了地位,连说话都没人听了。他心里恨啊!眼看自己从“管事的”变成“边缘人”,干脆一咬牙,投靠了阎军特务,搭上了“奋斗复仇队”的线,成了敌人安插在村里的“眼睛”。
解放初期,上面也审查过他,但他嘴硬得很,加上当时局势混乱,竟让他蒙混过关。1951年镇反运动,杀害刘胡兰的主犯张全宝、侯雨寅一个个被枪毙,石五则却还在村里晃悠,甚至以“老革命”自居,逢人就说自己“受了委屈”。
1952年冬天,湖南永顺县的一个礼堂里,正在放映电影《刘胡兰》。台下坐着一位叫陈德邻的干部,他是云周西村人,更是石三槐的亲外甥。看到银幕上三舅被演成叛徒,他整个人都懵了,手心全是汗:“我三舅是被铡死的!怎么可能告密?”他清楚记得,1947年那天,三舅被抓走时眼神坚定如铁,回来时却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那天起,陈德邻就跟这事杠上了。他先写信质问编剧:“谁告诉你石三槐是叛徒的?”对方回信:“是你八叔和大舅母提供的材料。”他立刻找这两人对质,对方一开始支支吾吾,最后才吞吞吐吐承认:“是石五则说的……”
这一下,陈德邻心里猛地一沉,咯噔一下就反应过来,原来问题的关键在这啊!他跟个侦探似的,一户一户地去找当年知道内情的人。后来还真让他找到了张生儿,就是当年跟石五则一块儿被敌人抓起来,最后还活着回来的那个人。张生儿一开始压根不敢多说一个字,憋了好一阵子,实在受不了良心上的煎熬,才压低声音跟他说:“1月8号那天在大象村,敌人先审问石三槐和石六儿,把他俩打得都没法开口说话了。”
接着叫走石五则,没多久又把我叫进去,说‘石五则说了你没问题,你俩好好配合’……”
要说最为关键的证词,还需看石六儿的妹妹石玉贞。她的陈述亦极为重要,毫不夸张的说,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她回忆道,1月12号一大早,她拎着饭去牢房给哥哥送吃的,隔着牢房的窗户,石六儿只来得及跟她说了一句话:“我跟三爷那儿,啥都没吐露,倒是五爷,把所有事儿都招了。”没等过几个钟头,她哥哥就被铡刀处决了。
把这些零碎的线索凑到一块儿,事情的真相就再也藏不住了。陈德邻一笔一划整理了八份申诉材料,分别寄给了省里、华北局、全国青联这些地方……只不过,那些寄出去的信,就跟扔到大海里的泥牛似的,一点儿回音都没有,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但陈德邻没泄气,一封接一封地写,就这么查着、申诉着,一熬就是七年。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1959年6月,山西省委副书记郑林到云周西村检查工作,这下子机会终于来了。当他听说石五则还照样逍遥法外、没受到任何处罚时,当场就拍了桌子,气得不行:“陈德邻一个远在湖南当干部的人,都拼着命反映这事儿,你们就在本地,天天守着,居然装糊涂、当没看见?!”这句话就跟一声炸雷似的,一下子点醒了所有人,这个案子也终于得以重新调查。
同年9月,石五则被捕。面对堆积如山的证据,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全盘交代:是他出卖了刘胡兰等七位烈士,是他向敌人提供名单,是他亲手打晕石三槐,是他为了保命背叛了信仰。
1963年的2月14号,云周西村可热闹坏了,村里要开公审大会,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得飞快。不光咱村的老少爷们、大娘大婶全都凑了过来,连周边十里八乡的乡亲,也都特意赶过来瞧热闹,把会场围得严严实实的。
当时石五则被人押着走上台,自始至终都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没敢说。等审判人员宣布他死刑的判决之后,他就被带到了刘胡兰烈士的墓前。随着一声枪响,这个靠撒谎骗了十六年的人,终于结束了他的一生。
据说行刑前夜,他拉住看守,声音颤抖:“是我干的……”这句迟来的忏悔,或许是他良心最后的挣扎,也终于为那些蒙冤的烈士洗清了污名。
如今提起这段历史,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气的是,有些人为了私利,竟能把刀捅向最信任自己的同志;敬的是,像陈德邻这样的人,哪怕远隔千里,哪怕时隔多年,也要为亲人讨一个清白。他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真相。不是为了私怨,而是为了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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