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玻璃纤维制成的彪形大汉守卫，正站在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V&A）穹顶大厅的入口——他来自新西兰，腰间挂着毛利语名牌，与对面的中世纪欧洲艺术展厅遥遥相望。这座名为《Kapa Haka (Whero)》的雕塑，是艺术家Michael Parekōwhai为"崛起之声：来自亚洲、澳大利亚及太平洋的当代艺术"展创作的象征性守护者。

这场展览由V&A与布里斯班昆士兰美术馆|现代艺术馆（QAGOMA）联合呈现，汇集了来自25国艺术家的70余件作品，全部从未在英国展出。这些艺术家均曾亮相QAGOMA主办的亚太当代艺术三年展（APT）。V&A展览总监Daniel Slater坦言："让英国观众看到这些作品是我们的责任，但直到最近，我们才真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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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创立于1993年，是首个专注于亚太当代艺术的重量级展览。三十余年来，它已吸引逾400万观众，并助推了蔡国强、李昢等国际艺术巨星的崛起。然而影响力遍及亚太的APT，此前仅于2019年携部分作品巡展至智利圣地亚哥——本次V&A展览是全球首个三年展综述性展出。

Slater的构想始于2018年。当时任职泰特美术馆的他参观APT 9后深感震撼："我无法相信我们竟没有争先恐后地把它带给英国观众。"实现这一愿景耗时两年有余，QAGOMA的文物保护专家攻克了跨洋运输的重重难关：泰国艺术家Montien Boonma的巨型装置《莲花之声》——由数百只堆叠的赤陶铃铛组成的弧形墙；日本雕塑家岩崎贵宏近三米长的京都凤凰堂木质微缩模型，悬吊于展厅穹顶；还有以羽毛、贝壳和鲨鱼齿制成的脆弱作品。

这批作品的抵达，恰逢澳大利亚艺术机构向国际输出的新浪潮：去年泰特现代美术馆与澳大利亚国立美术馆合作推出Emily Kam Kngwarray个展，维多利亚州国立美术馆的《我们看不见的星辰：澳大利亚原住民艺术》正在美国巡展。当Kapa Haka守卫终于伫立在南肯辛顿，他既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也是迟到太久的见证——亚太艺术的声音，正在重新校准全球艺术版图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