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数据分析公司帕兰提尔的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卡普,向美国、以色列和乌克兰等国家提供软件。但德国联邦国防军,也就是德国军队,并不愿整合他的产品。
这种德国式怀疑是否合理?没有这些经过战场检验的产品,德国的军备扩张能否成功?
在基辅与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会面后,卡普称赞乌克兰说:“他们在打造全球最重要的军事防御体系之一方面,确实值得高度肯定。”
他并不认同许多西方观察人士的悲观判断:“我们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相信他们会赢得这场战争。他们非常乐观。”
卡普对自己的公司正在为乌克兰防务作出贡献感到自豪。他把自己的产品称为“战争操作系统”,并解释说,“就像一家公司、任何组织,甚至一辆汽车都需要操作系统一样,现代战场也有自己的操作系统”。他在采访中说:“目前,全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非常少。”
卡普说,乌克兰管理战场的方式,“就像一家科技公司管理自己的客户群一样”。只是关键问题不同:“每平方公里有多少俄罗斯人死亡?为什么会这样?具体是怎么发生的?载荷是什么?哪些有效,哪些无效?”
卡普表示,其他欧洲国家应当通过购买已经得到验证的乌克兰技术,来利用这种经验。
他强调,战场才是终极试验场。“判断什么有效、什么无效,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看它能不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卡普说,尽管乌克兰军方使用了帕兰提尔部分软件,但帕兰提尔本身并不能接触乌克兰的数据。“他们在进行防空或目标打击时,几乎所有代码都是他们自己写的,也由他们自己控制。我们没有访问权限。”
他说,“从这个意义上讲,在我看来,这不存在主权问题。我无法告诉你他们在做什么、进展如何,我也不能阻止他们去做。这些都由他们自己掌控。”
卡普曾在德国求学,德语流利。他对德国军方拒绝帕兰提尔持批评态度。他说:“世界上每一个真正严肃的战场,都在使用帕兰提尔的部分产品。这是有原因的。”
不过,他同时也表示理解,德国和其他大国都希望拥有“自主系统——而且他们确实应该拥有自主系统”。
德国联邦国防军网络部队负责人、海军中将托马斯·道姆今年4月就帕兰提尔问题对德国《商报》表示:“尽管我们对其用于自身数据库的功能很感兴趣,但在目前这个阶段,向企业员工开放国家数据库访问权限,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德国国防部一名发言人在回应置评请求时表示,道姆的表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卡普依然对德国的怀疑态度感到困惑,尤其是考虑到他的联合创始人彼得·蒂尔出生在德国。他说:“彼得和我,无论从日耳曼背景还是德语商业人士的角度看,都是当今世界上最知名的人物,遥遥领先。换作其他任何国家,都会想办法接纳我们。”
卡普还说:“如果我们是法国人,法国人会大张旗鼓地要求我们拿法国护照、只说法语,甚至把名字改成‘法兰提尔’。”“我不明白德国为什么觉得自己承受得起这种做法。更广泛地说,我会说,社会层面的很多讨论听起来像是在谈论巫术。”
他还补充说:“顺便说一句,如果德国在二战后也是用这种方式思考问题,它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产品卖出去?”
帕兰提尔就卡普新书《技术共和国:硬实力、软信念与西方的未来》整理的22点摘要宣称,“必须扭转战后对德国和日本的去势化处理”,并认为,“对德国的去爪牙化是一种矫枉过正,欧洲如今正为此付出沉重代价”。这位帕兰提尔首席执行官还批评了欧洲使用庞大国防预算的方式。
卡普说:“当我看到欧洲的支出方式时,我非常担心,其中太多资金会被那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花钱的人分配出去。”“这会催生一批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团,他们生产的是次优、不可用的技术,但在政治上却很强势。到那时,再想把这些东西清除出去,就会非常困难。”在他看来,这恰恰是乌克兰的一项关键优势。
他说:“乌克兰的一大优势就是:他们原本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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