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初，一艘油轮悄悄停靠在日本四国岛的一个小港口。船舱里装的是俄罗斯石油，买家是日本，结算用的是人民币。
就在一个月前，俄罗斯外交部还在公开场合说：俄罗斯的石油，不卖给日本。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日本又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一、日本的油罐，快见底了
日本为什么要偷偷去买俄罗斯的油？
今年2月，美国和以色列联合空袭了伊朗，伊朗随即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条海峡是中东石油出海的唯一通道，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要从这里走。海峡一关，全球能源市场瞬间炸锅。
对大多数国家来说，这是麻烦；对日本来说，这是灾难。
日本从中东进口的石油，占到全部进口量的95%以上，其中大约四分之三要经过这条海峡。换句话说，日本每喝十口石油，就有七口得从这条路运过来。
海峡一封，日本三大航运巨头的船队第一时间撤了，等在港口的原油船进退两难，国内的炼油厂开始喊话说气源有风险。
日本政府随即启动了应急预案——释放战略石油储备。这个储备制度是1973年石油危机之后建立的，关键时刻救命用的。这次释放的规模，是这套制度建立近五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相当于国内一个半月的用量。
放完第一轮，发现不够，不到两个月又启动了第二轮。
钱也砸进去了，政府专门拨款平抑油价，野村证券的经济学家算过一笔账——按这个烧法，这笔钱撑不过5月底。
到这里你就明白了，日本把家底翻了一遍，还是堵不住这个窟窿。
于是就有了那艘停在四国岛小港口的俄罗斯油轮。
这次买卖，日本方面没有主动宣传，操作非常低调。买家是日本本土的太阳石油公司，货源是俄日合资的萨哈林2号项目，大约六十万桶，价格按市场价结算，货币用的是人民币，整个交易绕开了SWIFT体系，也就绕开了西方的制裁监控。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说一下。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日本跟着西方一起宣布制裁俄罗斯，停止进口俄油。
但实际上，日本在谈判桌上替自己留了一道后门——和萨哈林2号液化天然气合同绑定的那部分石油，被单独排在了制裁名单之外。
这道后门，日本悄悄留了四年，到今天终于用上了。
至于俄罗斯为什么一个月内从"不卖"变成"卖"，道理也很简单——只要价钱到位，资源自然往有钱买单的地方流。俄罗斯自己的财政压力也不小，能多卖一桶算一桶。况且美国那边也给了一个临时豁免窗口，明里暗里都默许了。
二、当日本的油罐往下降，中国的油罐还在往上涨
就在日本焦头烂额的时候，美国能源信息署悄悄发布了一组数据，让西方媒体集体沉默了一会儿。
数据显示，中国的战略石油储备，接近十四亿桶。
这是什么概念？美国自己的战略储备大约四亿桶出头，日本政府持有的大约两亿六千万桶，再加上西欧所有国家加在一起，四方的政府储备合计将将超过八亿桶。
中国一家，比它们加起来还多。
有人可能要挑这个数字，说美国统计中国的时候用了宽口径，把国有石油企业的商业库存也算进去了，如果按纯政府直接控制的口径来算，中国的数字要小得多。
这个质疑没错。但美国能源信息署在报告里自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算：中国的主要能源企业都是国有的，这些企业的储备，国家随时可以调配使用，和政府直接持有在功能上没有区别。
你可以不认可这个算法，但你没法否认，中国手里能调动的石油，就是这个量级。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不是暴发户式的一次性囤货，而是整整二十年往里填。2004年，中国在浙江镇海打下第一根储油基地的基桩，此后一期二期三期，沿海建完建内陆，一个库一个库地往里注油。
到了近年，中国平均每天都在往战略储备里打入超过一百万桶原油。
与此同时，中国还在做另一件事——主动减少对石油的依赖。
去年，中国新能源汽车的市场渗透率突破了一半，卖出去的新车里，超过一半是新能源车。保有量超过四千万辆的新能源汽车趴在路上，意味着每年少烧掉的石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还有一个数字很少有人提：中国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进口的石油，只占总进口量的三分之一左右。同样是这条海峡封锁，对日本是掐喉咙，对中国顶多算是换一条路走。
所以当日本在翻家底、找后门、低头去买俄罗斯油的时候，中国这边其实一点都不慌——底气在，不慌是正常的。
三、日本想修复关系，中国没有接这个电话
理解了前面两件事，就能看懂第三件：为什么日本想跟中国重新搭上线，中国却一直没搭理它？
事情要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的一次国会发言说起。
她当着全体议员的面，说"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可以动用军事力量的"存亡危机"。这句话，被外界定性为日本战败以来，领导人第一次在正式场合对中国发出的武力威胁。
说完之后，中国外交部表态，学者纷纷定性，但高市没有道歉，反而几天后又重复了一遍。
今年3月，她带着一份730亿美元的投资大礼飞去华盛顿，想让特朗普撑腰。结果特朗普在发布会上，当着全球记者的面，用1941年日本偷袭珍珠港的典故来回答提问，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没有哪个国家比日本更懂偷袭。
高市当场脸僵在那，一句话没说出来。
靠山的事先放一边，高市回来之后继续走强硬路线。今年4月21日，靖国神社春季大祭的第一天，她以首相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了祭品——那里面供奉着十四名二战甲级战犯。
同一天，日本内阁宣布正式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战斗机、导弹、驱逐舰，全面放开。这个禁令，日本守了整整八十年。
中国的反应，就在这前后陆续落地。
今年年初，商务部发布第一号公告，直接点明是为了"制止日本军事化企图"，禁止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领域出口。2月，三菱重工、川崎重工、IHI、日本防卫大学、JAXA太空机构，二十家日本军工和研究机构被列入管控名单，什么都不能买了。
稀土方面的数据在3月就出来了：中国对日稀土磁铁出口同比骤降了将近三成，重稀土几乎断了。对于日本这种靠高端制造业吃饭的经济体，这等于掐住了产业链的脖子。
经济界的日本人开始慌了。一支原本两百人规模的日本商业访华团，因为等不到中方的回复，被迫延期；这个访华机制从1975年就运转着，除了疫情几乎年年不断，如今硬生生断了。
眼看局面不对，日本想派人来修复关系。选的是河野洋平，日本政坛的老"知华派"，在对日外交史上留过名的人。计划是6月份带队访华，争取和中方高层见一面。
中方到现在还没给明确答复。
这种已读不回，本身就是态度。不是不认识河野，而是北京知道：他能替高市收回那句"存亡危机"吗？不能。能保证靖国神社不会再有日本官员去拜吗？更不能。
一个在本国政坛早已边缘化的老人，带不回中方需要的任何承诺。
顺带说一句，就在这段时间，印度宣布GDP总量已经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四大经济体。日本曾经是亚洲最稳的那块牌，如今掉到了第五。不是被印度打败的——是日本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架空的。
能源上交给中东，安全上交给美国，外交上靠着右翼强硬博选票，结果三条路同时堵死：中东断了，美国靠不住，中国冷淡着。
日本不是没有棋，是把所有棋都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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