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着月入两万的薪资，水下捞尸行业依旧招人困难。
这份工作的凶险，从来都不止来自冰冷的水域。
从业二十年的捞尸人万树国，见过无数旁人难以想象的画面，他亲身经历的诡异瞬间，至今仍让人心生寒意。
网上有网友讲了一件事，曾有一次，万树国和同伴行船至江面执行打捞任务，在水下探测到两具遗体。
他随口叮嘱同伴，优先打捞左侧遗体。
话音刚落，江面忽然异动，左侧的遗体骤然浮出水面。
经过江水长时间浸泡，遗体样貌狰狞，死者嘴巴大张，姿态诡异，直直朝着人漂来。
哪怕是累计打捞过四百具遗体、见惯生死的万树国，也难以承受这般冲击。
此事过后，他夜夜梦魇，频繁在深夜惊醒，长期精神焦灼，甚至需要寻求心理医生疏导。
所谓尸体听懂人声，实则是自然现象。
遗体长期浸泡在水中，体内组织不断分解，积攒大量气体。
江面风浪涌动时，遗体便容易自主上浮。
不少遗体会被水草、淤泥牵绊卡住，人员靠近时，说话产生的轻微震动、船体晃动带来的水流变化，都可能让遗体骤然浮出。
道理通俗易懂，可身处阴冷江面，直面突发状况，很少有人能做到坦然无惧。
长期从事这份工作的人，精神本就极度紧绷，一丝风吹草动，都容易催生恐惧。
敬畏生死、克服心理恐惧，是从事这份工作的基础，而精湛的水性，是从业者必备的硬性条件。
需要人工打捞的水域大多环境恶劣，或是江面宽阔、水流湍急的江河水库，或是阴冷闭塞、空间狭窄的深湖下水道。
水下暗藏暗流与漩涡，一旦不慎卷入，便难以脱身。
若是被水草缠绕，慌乱挣扎只会让水草越缠越紧，最终引发窒息，水下杂乱的障碍物，也极易造成致命伤害。
吃苦耐劳同样是捞尸人不可或缺的品质。
打捞任务没有固定时间与地点，深夜出工、寒冬下水都是常态。
长期浸泡在冰冷江水中，从业者极易落下风湿等职业病。
遗体携带的细菌，会持续侵蚀人体呼吸道，水下嘈杂的环境，也会慢慢造成听力损耗。
除此之外，心理创伤难以规避，水中浸泡变形的遗体样貌，始终考验着从业者的心理承受能力。
早年长江流域的捞尸人，多为渔民和零散从业者。
捕鱼收入微薄，捞尸便成了增收副业。
常规打捞一具遗体，酬劳在两千至五千元，高难度打捞的报酬甚至可达上万元。
如今行业被国家规范化管控，非正规打捞团队逐步被淘汰，专业打捞公司配备了潜水服、声纳等设备，打捞成本随之上涨，捞尸人的实际到手收入并未明显提升。
高危的工作环境、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辛苦的工作常态，让捞尸行业日渐萧条，从业者老龄化严重，愿意入行的年轻人寥寥无几。
这群隐匿在江河边的从业者，默默送别逝者，用自身的艰险，维系着世间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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