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开工第一天,号称“铁公鸡”的老板破天荒给销售部每人发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大家正感动他转性了,拆开一看,里面全是练功券假钞。
面对我们的错愕,老板翻着白眼教训:“开工红包就是个仪式感,图个财源广进的好寓意罢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掉钱眼儿里了,这么较真干什么?”
我笑着把练功券揣进兜里,带头鼓掌说老板格局大。
月底,公司资金链断裂,老板急需我手里那个五千万的大项目救命。
我当着全公司的面,递给他一张一米多长、用硬纸板画的“五千万巨额支票”道具。
看着老板惨白的脸,我无辜地摊开手:
“老板,这支票是个仪式感,图个大吉大利的好寓意罢了。”
“您都要破产了,怎么还这么较真啊?”

1
我叫张祁,在这家销售公司已经拼死拼活干了三年。
三年里,我为了业绩几乎把命都搭了进去。
尤其是刚刚过去的这个春节,我一天假都没休。
为了给重病住院的母亲凑齐高达五十万的手术费,我顶着零下十几度的暴雪,提着两瓶茅台在鼎丰集团项目负责人王总的小区楼下站了整整四个小时。
酒桌上,我喝到胃出血,去医院急诊挂完水,拔了针头又赶回酒局继续陪客户死磕。
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节后的第一天,我成功拿下了业界巨头鼎丰集团的一个高达五千万的救命大单!
按照公司白纸黑字的提成制度,这笔五千万的单子,能让我拿到整整五十万的提成。
这笔钱,刚好够我母亲的救命手术费。
当我满心欢喜地拿着合同草案回到公司时,我觉得我的人生终于迎来了转机。
开工第一天的早会,平时连员工上厕所都要掐表算水费的老板周建国,居然破天荒地把销售部全员叫到了大会议室。
他满脸堆笑,那张油腻的脸上挤满了褶子,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摞厚厚的大红包。
“同志们,新年好啊!去年大家辛苦了,今年开工第一天,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心意,人人有份!”周建国大声宣布。
同事们面面相觑,都受宠若惊。
私下里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老板是不是过年烧香拜佛转性了。
我也在心里暗暗激动,觉得老板肯定是看到了我拿下的五千万大单,准备借着开工的名义论功行赏。
红包发到手里,沉甸甸的,捏着厚度至少有一万块。
我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心想母亲的后续营养费也有着落了。
“拆开看看吧,祝大家新年发大财!”周建国笑眯眯地说。
大家满怀激动地撕开红纸然而,就在看清的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百元大钞,全他妈是银行点钞用的练功券假钞!
面对众人的错愕、震惊和隐隐升腾的愤怒,周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理直气壮的嫌弃表情。
他翻着白眼,用手指敲着桌子教训道:“怎么?都不高兴啊?开工红包就是个仪式感,图个财源广进的好寓意罢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一个个都掉进钱眼儿里了?这么较真干什么?”
“公司给你们提供平台,是让你们来奋斗的,不是让你们来贪图享乐的!”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说话,但每个人的眼里都憋着火。
这时,空降到销售部当副总的老板侄子周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站出来阴阳怪气地附和。
他走到我面前,故意瞥了一眼我手里那沓练功券,嗤笑出声:“就是,张祁,你看你那穷酸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指望老板给你发钱去交医药费啊?”
“公司给你平台,你要懂得感恩,别总盯着钱看。有本事,你自己去挣啊!”
我死死咬紧了牙关,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
想到医院里插着管子等钱救命的母亲,我硬生生将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咽了下去。
我突然笑了,反手将那沓练功券揣进兜里,站起身,带头用力地鼓起掌来。
“老板说得对!”我大声说道,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老板格局太大了!这寓意真好,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老板的栽培!”
周建国见我带头捧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小张觉悟高。行了,都散了吧,好好干活!”
同事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纷纷摇头叹息着离开。
而我摸着兜里的练功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2
早会散去后,我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水。
路过老板周建国的办公室时,我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细缝。
我本想敲门进去,向他详细汇报五千万大单的后续签约事宜,以确保我的五十万提成能尽快走流程批下来。
但就在我抬起手的那一刻,里面传来的笑声让我生生止住了动作。
透过门缝,我看到抠门老板,正满脸慈爱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
纸袋没有封口,里面装的,是好多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他把纸袋塞进侄子周浩的手里,谄媚地笑道:“浩浩,这是叔叔单独给你的新年红包,拿去买辆新车,别委屈了自己。”
周浩得意地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真钱,撇了撇嘴问:
“叔,张祁那个五千万的单子马上就要跟鼎丰集团签了,五十万的提成,真给他啊?”
“那可是五十万啊,够我换辆保时捷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建国冷笑一声,那张脸瞬间暴露出极其贪婪和刻薄的本来面目:“给他个屁!他妈是个药罐子,在医院里住着ICU,把钱给了他也是填无底洞,纯属浪费!”
“可是合同是他谈下来的,不给说不过去吧?”周浩有些迟疑。
“你懂什么?”
周建国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单子最难啃的前期骨头,他张祁已经啃下来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走个过场,盖个公章签字而已。”
“明天我就召开部门会议,以优化团队、锻炼新人的名义,让他把客户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和核心方案交出来,由你这个副总全权接手!”
周建国拍了拍周浩的肩膀,阴险地笑道:“等合同一签,这五千万的业绩就算在你的头上,那五十万的提成,自然就留在咱们自家人的口袋里了!”
周浩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担忧:“叔,这招绝啊!可是……那张祁要是闹起来怎么办?他为了这单子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敢闹?”周建国嗤之以鼻,语气中满是蔑视,“他妈还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呢,他现在比谁都怕丢工作!”
“等资料一交接完,我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开除,连N+1的补偿金都不用给他!这种底层打工人,我随便拿捏,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为了这个单子差点死在雪地里,既然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我没有冲进去和他们理论,我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工位。
我打开电脑,看着我连夜赶制的核心方案,没有将任何资料上传到公司的共享云盘。
相反,将所有核心文件彻底粉碎清空!
为了做得逼真,我重新建了几个空壳文件,随便塞了点网上的公开资料进去。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们来找我。
3
下午两点,周建国果然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周浩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周建国端着老板的架子,假惺惺地清了清嗓子。
“小张啊,坐。”
周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过年期间你辛苦了,公司都看在眼里。不过呢,考虑到你母亲病重,你需要多休息,公司决定重点培养一下周浩。”
“鼎丰集团那个五千万的项目,后续的签约和跟进,你就移交给周浩去锻炼一下吧。”
周浩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朝我伸出手,皮笑肉不笑地说:“张祁啊,资料交出来吧。你放心,以后在销售部,哥罩着你。你妈的病,慢慢治,别急。”
他们以为我会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以为我会为了保住工作而忍气吞声。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叔侄俩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突然笑了。
我没有去握周浩的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直接拍在了周建国的办公桌上。
“不用交接了。”
我冷冷地看着周建国错愕的眼睛,“老子不干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周建国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
随即,他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张祁!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妈还在医院等钱救命,你敢在这个时候辞职?”
“这就不用周老板操心了。”我冷笑一声。
周浩也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张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走,不仅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拿不到,信不信我叔一句话,让你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全行业封杀你!”
“封杀我?”
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周浩,嘲讽道,“就凭你们这个快要破产的皮包公司?我祝你们叔侄俩,抱着这五千万的单子,升官发财,原地爆炸!”
说完,我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周建国在背后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就在我离开公司不到十分钟,周浩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我的电脑。
当他发现里面只有鼎丰集团的公开联系方式,核心数据和底价方案全无时,他有些慌了。
但他依然在周建国面前强装镇定:“叔,没事!资料没了就没了,不就是个甲方吗?我是副总,我亲自出马!”
“请他们吃顿大餐,塞点红包,带他们去洗个脚,什么合同签不下来?”
“张祁那个废物能谈下来,我闭着眼睛也能谈妥!”
周建国深以为然,觉得虽然没拿到资料,但白白省下了五十万的提成,简直是大赚特赚。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拨通了鼎丰集团项目负责人王总的私人电话。
王总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家,他只认我的专业能力和我那股拼命三郎的精神。
电话接通后,我如实告诉他,我因为遭受公司不公待遇,已经被迫离职。
电话那头的王总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张老弟,我就知道你在这家破公司待不长!那种抠搜的老板配不上你!”
“你听好了,我们鼎丰看中的是你张祁这个人,你的专业和人品,而不是那个破皮包公司!”
“你马上带上你的方案,来鼎丰总部找我!我亲自给你引荐我们董事长!至于那个什么宏图商贸,让他们见鬼去吧!”
挂断电话,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