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队,现场发现了这个。”一个年轻的同事递过来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是一枚沾满泥土的戒指。
李建国接过袋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戒指,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是她的,”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戒指内侧刻着‘辰’字,是那小子亲手设计的。”
“头儿,那……死者身份基本可以确定了?”
李建国没有回答,他猛地转身,看着仓库深处那个被白布覆盖的轮廓,双眼赤红,一字一顿地吼道:“马上联系法医中心!我要立刻知道结果!立刻!”
01.
四年前,婚期前一周。
“张辰!你给我下来!摔着了怎么办!”林晓仰着头,看着站在人字梯上挂婚房拉花的张辰,又急又想笑。
张辰从梯子上跳下来,一把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怕什么,我的新娘子就在下面,我哪里舍得摔。”他笑着说。
二十五岁的林晓,有着一双会笑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她和张辰是大学同学,从校园到婚纱,八年的爱情长跑,终于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个一百二十平米的新房,是他们俩省吃俭用,加上双方父母的资助买下的。从设计到装修,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他们的心血。
“你快看,这个‘喜’字贴在这里怎么样?”林晓举着一个大红的剪纸,在雪白的墙上比划着。
“好看,我老婆选的,怎么都好看。”张辰的嘴跟抹了蜜一样。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响了,张辰的母亲刘芬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看到墙上那个大红的“喜”字,眉头就皱了起来。
“哎哟,这红配白的,多不吉利!赶紧拿下来!”
林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张辰赶紧打圆场:“妈,您怎么来了?这不挺喜庆的嘛,婚房都这样。”
“喜庆什么!”刘芬把保温桶重重地放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我问你,酒店的菜单你跟林晓确认了没有?我跟你说了多少遍,龙虾必须换成澳洲的,图个好彩头,听见没有?”
“妈,波士顿龙虾就挺好的,个头也大,没必要再加钱了。”林晓小声说。
“你懂什么!”刘芬眼睛一瞪,“我们老张家就张辰这一个儿子,婚礼是多大的事!亲戚朋友都看着呢!你家条件不好,我们不计较,但这婚礼的门面,可不能让你给省没了!”
这话像一根刺,扎得林晓心里生疼。
她家是普通工薪阶层,为了给她凑嫁妆,父母已经拿出了毕生的积蓄。而张辰家做点小生意,家境殷实,刘芬一直觉得林晓是高攀了。
“妈!”张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您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她家条件不好?林晓嫁给我,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婚礼怎么办,我们俩已经商量好了,您就别操心了!”
“我操心还不是为了你!”刘芬气得指着张辰,“你就是被她灌了迷魂汤了!我告诉你,婚庆的钱,让你爸出了二十万,你可别给我乱花!”
眼看一场争吵就要爆发,林晓赶紧拉了拉张辰的袖子,挤出一个笑容:“妈,您别生气,我们听您的,菜单的事,我们再商量。”
刘芬冷哼一声,总算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送走母亲后,张辰紧紧地抱着林晓,满是歉意。
“对不起,小晓,又让你受委屈了。”
林晓把脸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没事。只要你向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张辰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无比坚定:“你放心,这辈子,我绝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02.
婚礼当天,天朗气清。
市里最豪华的“金海湾大酒店”门口,鲜花拱门、红色地毯,一派喜气洋洋。
新娘化妆间里,林晓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美得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小晓,你今天可真是太美了!”伴娘兼闺蜜的苏晴围着她,赞不绝口。
林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她握着手机,给张辰发了条信息:“我准备好了,你呢,我的新郎官?”
很快,张辰回复过来一个傻笑的表情,和一句话:“我等不及要娶你了。”
林晓甜甜地笑了。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刘芬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昂贵的紫色旗袍,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几分挑剔。
她上下打量了林晓一番,开口道:“首饰呢?我给你的那套金首饰怎么没戴?”
林晓有些为难地说:“妈,那套首饰跟婚纱不太搭,我想等敬酒穿中式礼服的时候再戴。”
“不搭什么!黄金的多贵气!”刘芬的嗓门大了起来,“那是我们张家的脸面!你今天必须戴上!”
“妈,今天是我的婚礼……”
“你的婚礼也是我们张家的婚礼!让你戴你就戴,哪那么多废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
苏晴赶紧上前劝道:“阿姨,您消消气,小晓不是那个意思。要不这样,我们先把首饰戴上,拍几张照片,等仪式开始前再换下来,您看行吗?”
刘芬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那个沉甸甸的首饰盒。
就在这时,林晓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将手机屏幕按灭。
“谁啊?”苏晴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一条垃圾短信。”林晓笑了笑,没再多说。
仪式的时间快到了,化妆师和摄影师进进出出,一片忙乱。
司仪在外面催促:“新娘准备好了吗?还有三分钟入场!”
“好了好了!”苏晴应着,最后替林晓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我的公主,你的王子在等你呢!”
林晓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提起裙摆,跟着苏晴朝外面走去。
化妆间到宴会厅有一段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通往幸福的殿堂。
走到一半,林晓忽然停下脚步。
“苏晴,我……我突然有点紧张,想去一下洗手间。”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马上了啊,不能再忍忍?”
“不行,很快的,你先去门口等我,帮我跟司仪说一声,就一分钟!”林晓的语气有些急切。
“那好吧,你快点啊!”苏晴不疑有他,快步走向宴会厅。
走廊的另一头,就是洗手间。
林晓看着闺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没有走向洗手间,而是猛地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通往酒店后门的安全通道,快步跑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急,脸上没有了即将为人新妇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惊慌和决绝。
03.
宴会厅里,音乐激昂,宾客满座。
张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捧鲜花,站在舞台的中央,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的期待。
司仪用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喊道:“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今天最美丽的新娘——林晓小姐!”
掌声雷动。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然而,门口空无一人。
一秒,两秒,十秒……
音乐还在响,掌声却渐渐稀落下来,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
张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不安地望向门口。
司仪也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看来我们的新娘想给大家一个惊喜,让我们再给她一点时间,用更热烈的掌声欢迎她!”
又是一阵掌声,但门口依旧是空的。
张辰再也站不住了,他把捧花往司仪手里一塞,大步流星地冲向后台。
“小晓呢?!”他抓住等在门口的苏晴,焦急地问。
“她……她说去洗手间了啊!”苏晴也慌了,“都过去快十分钟了,还没回来!”
张辰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冲向洗手间,一间一间地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小晓!林晓!”他大声喊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酒店的员工,双方的亲友,全都动员了起来,整个酒店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呼喊着林晓的名字,但都没有任何回应。
刘芬冲到林晓父母面前,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们的女儿呢?!她人呢!是不是卷着我们家的彩礼跑了!”
林晓的母亲急得直哭:“不可能!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出事了!”
“出事?我看她就是存心让我们张家丢脸!”
“你胡说!”
两家人在后台吵作一团。
张辰冲进监控室,要求查看监控。
但化妆间外面的那段走廊,恰好是一个监控死角。他们只看到林晓和苏晴走出化妆间,然后苏晴一个人走向了宴会厅。
至于林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摄像头里。
张辰发疯似的冲回化妆间,林晓的手机还静静地躺在化妆台上。
他颤抖着手解锁,屏幕亮起,最后停留的界面,是那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在后门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把你爸的秘密告诉所有人。”
张辰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04.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张辰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辞掉了原本前途一片大好的工作,卖掉了那套精心布置的婚房,用所有的钱,踏上了寻找林晓的路。
他的足迹遍布了大半个国家,每到一个地方,就贴寻人启事,见人就问。
原本英俊阳光的青年,变得胡子拉碴,沉默寡言,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偏执的疯狂。
刘芬从一开始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哀求、哭泣,想让他放弃,开始新的生活。
“儿子,算妈求你了,她不会回来了!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不,她会回来的。”张辰只是重复着这句话,“我答应过她,要护她一辈子。我找不到她,我没脸活下去。”
林晓的父母,也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林父原本是一家国企的小领导,性格耿直,林晓失踪后,他一夜白头,提前办了内退,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沉默不语。
那条神秘的短信,像一根毒刺,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张辰问过岳父,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父只是痛苦地摇着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日子,就在这种绝望的等待和煎熬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四年后的一个夏天。
城郊的一片废弃工业区,因为城市规划,即将被拆除。
工人们在清理一间废弃多年的仓库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们在仓库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撬开了一块松动的混凝土地板,下面是一个被封死的地窖。
打开地窖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张辰正在一个遥远的小镇上张贴寻人启事。
电话是当年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官李建国打来的。
“张辰,你马上回来一趟。”李建国的声音异常沉重。
张辰的心,咯噔一下。
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那间废弃仓库时,现场已经被层层封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他看到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被缓缓地抬了出来。
他想冲过去,却被李建国死死地拉住。
“张辰!你冷静点!”
“是她吗?!”张辰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担架,“你告诉我!是不是小晓?!”
李建国沉默着,只是把一个证物袋递到了他面前。
袋子里,是一枚沾满泥土的戒指。
张辰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亲手设计,请了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婚戒,全世界独一无二。戒指的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辰”字。
他曾亲手为她戴上。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废弃的工业区。
张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像一头被抽掉脊梁的困兽,发出绝望的哀嚎。
四年的寻找,四年的期盼,最终,等来的,是这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结局。
他没有等到他的新娘。
05.
法医中心,解剖室外的走廊,灯光白得刺眼。
张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他的旁边,是同样沉默的李建国,和一夜之间白了头的林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时钟单调的“滴答”声,和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每一声“滴答”,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张辰的心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林晓在大学图书馆里冲他微笑的样子。
他们第一次牵手时,她羞红的脸。
他们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的夜晚。
还有她在婚纱店里,第一次穿上婚纱,转身问他“好看吗”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切都还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
可现在,那个鲜活的、爱笑的女孩,就躺在隔壁那间冰冷的房间里,被冰冷的器械解剖。
张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林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双手捂着脸,苍老的肩膀一耸一耸,无声地哭泣着。
那个当年让林晓不惜在婚礼上逃跑的“秘密”,此刻已经不再重要。
他只想知道,他的女儿,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建国掏出烟,想点,但看到“禁止吸烟”的标志,又烦躁地把烟塞了回去。他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三十年,见过太多惨状,但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邪气。
一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为何会突然消失?那条短信究竟是谁发的?这四年里,她到底被藏在哪里?又是谁,用如此残忍的方式,结束了她的生命?
解剖室的门,一直紧闭着。
主刀的,是中心最有经验的秦法医。他年过五十,性格沉稳,做事一丝不苟,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是圈内公认的“定海神针”。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走廊尽头的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吱呀”一声,解剖室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助手走了出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建国立刻站了起来:“怎么样?”
助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又匆匆走了进去。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又过了半个小时。
解剖室的门“嘭”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一向沉稳冷静的秦法医,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满眼赤红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检验报告,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发白。
他脸上不是悲伤,也不是凝重,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错愕和滔天怒火的表情!
他冲到李建国面前,将那份报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秦法医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查!给我往死里查!”
他指着报告单,双目圆瞪,青筋暴起,发出一声震彻整条走廊的怒吼:
“这简直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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