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爸!你又去给那个老婆子烧纸了?”

儿子王大力一脚踹开门,满脸怒气,手里还拎着刚输完液的闺女。

“你看看小草!医生说再晚送去一步,人就没了!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个家!”

我,王守义,掐灭手里的纸钱,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小草怎么了?”

“怎么了?高烧惊厥!浑身抽搐!你还好意思问!”

儿媳妇张兰抱着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我求求你了,别再去拜那个孤坟了!

自从你二十多年前埋了她,我们家就没安生过!你非要等我们全家都死绝了才甘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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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守义!你个丧门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1976年的秋天,我们红旗村的村支书孙大海,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村西头那个无儿无女的张寡妇,病死在自己屋里都臭了,谁家敢沾惹?就你!就你王守义能耐!你非得给她收尸,给她埋了!现在好了,全村的鸡半夜都不打鸣了,好几家的猪都下了黑崽子!你说,是不是你把晦气招进村里了!”

我,王守义,那年才二十出头,刚娶了媳妇刘翠花,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我梗着脖子,顶了回去:“孙支书,话不能这么说!张大娘孤苦伶Ting一辈子,人都没了,入土为安是积德!村里那些事,怎么能赖到死人头上去?”

“积德?我呸!”旁边一个碎嘴的婆娘啐了一口,“我看你是中了邪!那张寡妇年轻的时候就不干不净的,听说是外地逃荒过来的,克夫克子,是个扫把星!你沾了她,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爹王老师是个闷葫芦,蹲在旁边抽着旱烟,一个劲地叹气。我娘则拉着我的胳膊,小声地哭:“儿啊,听娘一句劝,咱别管这事了,咱惹不起啊……”

可我当时年轻,不信邪。

我觉得人死为大,看着张大娘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荒郊野外的破草席上,苍蝇嗡嗡地绕着飞,我实在于心不忍。

我不顾全村人的反对,硬是自己一个人,用从家里拆下来的两块旧门板,钉了口简陋的棺材,把张大娘的尸身收殓了。

我把她埋在了村后那片没人要的乱葬岗上,还用石头给她垒了个小小的坟包,在前面插了块木牌,上面刻着“张氏之墓”四个字。

下葬那天,媳妇刘翠花也劝我:“守义,我知道你心善。可……可村里人都那么说,我心里也毛毛的。要不,咱以后就别再跟那坟扯上关系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憨厚地笑了笑:“你放心,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就是觉得她可怜,以后逢年过节,我给她烧点纸,让她在下头也别太孤单。”

我以为,我做的是一件好事。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竟是我一家噩梦的开始。

02.

自从埋了张寡妇,我们家就开始怪事不断。

头一件事,发生在我下葬她后的第七天,也就是所谓的“头七”。

那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凄厉的鸡叫声惊醒。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院子里的鸡叫得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一声比一声惨。

“当家的,咋回事啊?”媳妇翠花也吓醒了,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我披上衣服,点上煤油灯,壮着胆子推开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月光下,我看到我们家那只最能下蛋的老母鸡,直挺挺地躺在鸡窝门口,脖子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上却一滴血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被黄鼠狼咬过的痕迹。

它就像是……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了上来。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那个碎嘴的婆娘又开始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嚼舌根:“看见没?我早说了吧!那张寡妇就是个讨债鬼!王守义给她收尸,她这是回来‘谢恩’了!先是拧断他家的鸡脖子,下一步,就该轮到他家的人了!”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得我抬不起头来。

可这仅仅只是开始。

没过多久,翠花怀上了。

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翠花整个孕期都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人瘦得脱了相。好不容易熬到生产,生下来的儿子,却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就得往镇上的卫生院跑。

我们给他取名叫“铁蛋”,希望他能像铁一样结实,可他却像个纸糊的娃娃,风一吹就要倒。

家里的光景,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种的地,别人家亩产三百斤,我们家两百斤都收不上来。明明是同一块地,同样的种子,可我们家的麦子就是长得又细又黄。

我学着别人去镇上做点小买卖,卖过菜,修过鞋,可干啥啥不成,赔得底朝天。

短短几年,我们家就从村里的中等人家,沦落成了最穷的那一户。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也从原来的同情,变成了鄙夷和躲闪。他们都说,我被张寡妇那个“扫把星”给缠上了,谁跟我家走得近,谁就倒霉。

我成了村里的“瘟神”。

只有我自己,还在固执地坚持着。

每年清明、七月半、过年,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村后的乱葬岗,给张寡妇的坟添添土,烧上一沓纸钱,跟她说说话。

“张大娘,您在那头还好吧?别怪村里人,他们也是怕。我给您烧点纸钱,您别省着花。保佑保佑我们家铁蛋,让他身子骨结实点……”

每次烧完纸,我心里都会踏实一点。

我总觉得,我对她有恩,她就算不报答我,也总不至于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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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日子就在这种憋屈和穷困中,一年一年地往下熬。

转眼,到了1999年。

二十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我从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鬓角斑白、腰都快直不起来的中年人。

媳妇翠花因为常年的操劳和营养不良,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十多岁。

儿子王铁蛋,也长大了。他倒是争气,是村里那几年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可他毕业后,在城里找工作也是处处碰壁,换了好几份工,都干不长久。最后只好回到镇上,在一家小工厂里当工人,娶了同厂的女工张兰,生了个女儿叫小草。

我们家的生活,依旧是全村最差的。

而当年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日子却一个个过得风生水起。村支书孙大海的儿子,在县里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那个碎嘴的婆娘,她家开了个养猪场,成了村里的首富。

只有我们家,还守着那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像被整个时代抛弃了一样。

这些年,家里大大小小的怪事,也从来没断过。

不是我上山砍柴崴了脚,就是翠花做饭切了手。铁蛋结婚那天,迎亲的车队走到半路,头车竟然无缘无故地爆了胎,差点误了吉时。孙女小草出生后,更是三天两头地生病,成了医院的常客。

家里人对我去给张寡妇烧纸这件事,也从一开始的默许,变成了激烈的反对。

“爸!你还要去到什么时候!”儿子铁蛋不止一次地跟我吵,“你看看我们家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非要把我们全家都克死才甘心吗?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住口!”我气得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那是个可怜人!我们家现在这样,是命不好,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你骗谁呢!全村人都说是她害的!”

媳妇张兰也跟着哭:“爸,算我求您了,您就当是为了小草,别再去了行不行?每次您一去烧纸,小草回来就准得病,一次比一次严重!这太邪门了!”

连一向最支持我的翠花,也开始动摇了。

她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当家的,要不……就算了吧。咱斗不过命啊。”

我看着他们,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二十多年了,我做了一辈子的好人,与人为善,从不占人便宜。可为什么,我却落得个家徒四壁、妻离子散的下场?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难道,那个我可怜了一辈子的张寡妇,真的是个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我心里的信念,第一次,发生了剧烈的动摇。

04.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孙女小草的一次意外。

那天,又到了七月半。

我不顾全家人的激烈反对,依旧揣着一沓纸钱,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去了村后的乱葬岗。

那片乱葬岗,因为村里规划要建厂,大部分的孤坟都已经被迁走了,只剩下张寡妇那座孤零零的小坟包,显得格外凄凉。

我跪在坟前,点上纸钱,看着跳动的火苗,喃喃自语。

“张大娘,二十多年了,您要是有灵,就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没有?如果我错了,我给您磕头认错,求您放过我们一家人。如果我没错,那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们?”

我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老泪纵横。

就在我烧完纸,准备回家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

原来是坟前的一块土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坑。

我摔得不轻,撑着地想爬起来,手却在坑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

我借着昏暗的天光,凑过去一看,竟然是一块黑色的、雕着复杂花纹的瓦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瓦片,不像是我们本地的样式。

我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以为是谁家迁坟时落下的,便随手把它扔到了一边,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我刚一进家门,就看到儿子铁蛋开着借来的三轮车,疯了一样往外冲。

“铁蛋!你干啥去!”

“小草出事了!”铁蛋的眼睛都红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怎么叫都没反应!我送她去镇医院!”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又是这样!

又是跟上次一样!我前脚刚从坟地回来,家里后脚就出事!

难道,真的是报应?

那一晚,我们全家人都在医院里煎熬地度过。

小草高烧不退,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说孩子情况很不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儿媳张兰哭晕过去好几次。儿子铁蛋则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攥着拳头,死死地盯着我。

“都怪你!都是你!如果小草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

翠花也抱着我,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蹲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抱着头,感觉天都塌了。

我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善念”,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一股滔天的悔恨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我做了一辈子好事,却要落得这个下场?我不服!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滋生出来。

我要去把那座坟挖了!

我要亲眼看看,那棺材里到底躺着的是个什么东西!是人是鬼,是仙是妖,我要看个明明白白!

就算是遭天谴,我也认了!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我一家人跟着我受一辈子罪!

05.

第二天天不亮,我瞒着家里人,一个人偷偷从医院溜了回来。

我从家里找出一把生了锈的铁锹和一把锄头,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径直就去了村后的乱葬岗。

秋日的清晨,雾气很重,乱葬岗上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站在张寡妇那座孤零零的坟前,心里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只剩下无尽的愤怒和决绝。

“张大娘,别怪我王守义心狠。”我对着坟包,冷冷地说道,“这二十三年,我年年给你烧纸,给你添土,自问对你仁至义尽。可你,却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今天,我非要看看你庐山真面目不可!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今天,做个了断!”

说完,我不再犹豫,举起锄头,狠狠地朝着坟包刨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我像疯了一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泥土和石块四处飞溅。

挖坟,是大不敬,是会折损阴德的。

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只想为我这二十多年的憋屈,为我受苦受难的家人,讨一个说法!

不知道挖了多久,我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终于,“当”的一声闷响,我的锄头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是棺材!

我扔掉锄头,改用手,疯狂地刨开周围的泥土。

一口简陋的、用两块旧门板钉成的薄皮棺材,出现在我眼前。棺材的木头已经有些腐朽了,上面布满了青苔。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手也开始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用铁锹当撬棍,插进棺材的缝隙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上一撬!

“嘎吱——”

一声刺耳的、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棺材盖,被我撬开了一道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和奇异香味的味道,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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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把心一横,双手扒住棺材盖,用力一掀!

沉重的棺材盖被我掀翻在地。

我颤抖着,探头朝着棺材里望去。

看清棺材里的东西时,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我看着棺材里的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