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岳飞冤死魂归天界,当庭质问玉帝为何不护忠臣,玉帝连忙退避不敢受拜,指引去问老君,原来岳飞真身大有来头
  •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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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一生精忠报国,何辜遭此奇冤,您为何不救臣一命!”

岳飞含冤而死,一缕忠魂直冲天庭,见到玉帝便跪地泣血质问。

玉帝见他下拜,竟神色大变、慌忙起身退避,连称受不起这一拜,只让他前往三十三天外去寻太上老君。

众人这才惊觉,这位人间忠臣的真实来历,远非看上去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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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鹏举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不到地面。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心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的,像是一层薄纱,能看见雾气在手掌里穿来穿去。

死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真的死了。

那碗毒酒下肚的瞬间,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

他趴在地上,吐出来的血把青石板都染黑了。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喘不上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

最后他看见的,是风波亭顶上那片灰蒙蒙的天。

行刑的狱卒不敢看他。

那个端着毒酒的狱卒,手一直在抖,酒碗差点掉在地上。

岳鹏举记得那人姓王,平时负责送饭,每次来都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那天送毒酒的时候,王狱卒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将军,对不住了。”

岳鹏举问他:“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秦相国的意思?”

王狱卒不敢回答,把酒碗放在地上,转身就跑。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差,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站在门外,有人躲在柱子后面,没有一个人敢进来看他一眼。

岳鹏举当时就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不知道他冤枉,是知道了也不敢说。

“莫须有”三个字,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相国在大殿上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没有一个人。

那些他曾经救过的同僚,那些他曾经提携过的后辈,全都低着头,像是根本没听见。

岳鹏举咬着牙想起这些事,胸口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带着兵,在战场上拼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

他从一个小兵做起,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功名。

收复的失地一寸寸夺回来,手下的将士哪个不是拿命在搏?

可朝廷一道圣旨,就把他召回京城。

圣旨上写着“即刻回京,不得有误”。

他当时正在前线打仗,眼看着就要攻下那座城了。

手下的将领都劝他别回去,说这肯定是秦相国的主意,回去就是送死。

岳鹏举不听。

他说:“皇上让我回去,我就得回去,这是臣子的本分。”

他不信那些流言,觉得皇上不会这么糊涂。

结果刚进京城,就被抓了。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直接关进大牢。

秦相国来大牢看他,笑眯眯的,像是来看老朋友。

“岳将军,你功高震主,皇上起了疑心,这事怪不得我。”

岳鹏举当时就想冲上去揍他,可手脚被铁链锁着,动都动不了。

铁链很重,锁了他半个月,手腕上都磨出了骨头。

他吼:“我何时谋反?你拿出证据来!”

秦相国摇摇头:“不需要证据,只要皇上相信,就够了。”

那一刻,岳鹏举的心彻底凉了。

他明白了,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他挡了某些人的路。

收复失地,意味着战争要结束。

战争结束,那些靠着战争发财的人,就没了财路。

秦相国拿着金国的银子,自然要保住这条财路。

可皇上呢?

那个他拼命守护的皇上,为什么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岳鹏举想不通。

他打了二十年仗,身上受过大大小小几十处伤,背上还有一道从肩膀到腰部的刀疤,那是当年救驾的时候留下的。

皇上当时握着他的手说:“朕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可转眼间,就把他当成了谋反的逆贼。

岳鹏举站在雾气里,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他不甘心。

他这一辈子,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手下的兵,对得起老百姓,就是对不起自己。

凭什么?

凭什么忠臣要这么死?

凭什么奸臣能当道?

他抬起头,看见远处有一道金光。

金光很亮,穿透了白茫茫的雾气,照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看,金光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座巨大的门。

门很高,至少有十丈,雕着龙凤,门框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门前站着两个穿着盔甲的守卫,一个拿着长枪,一个拿着大刀,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有人从雾气里走出来。

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胡子也全白了,穿着仙风道骨的长袍,手里拿着拂尘。

老头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走了很多年这条路。

他走到岳鹏举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岳将军,随我来吧。”老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冤魂。

岳鹏举盯着他:“这是哪儿?”

“南天门。”老头说,“你已经是魂魄了,按规矩,该入天界接受审判。”

“审判?”岳鹏举冷笑,“我一生忠义,有什么好审的?”

老头叹了口气,摇摇头,拂尘甩了一下。

“将军,别激动,先跟我进去吧,进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岳鹏举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座高大的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我的魂魄到了天界,他们要审判我。

我有什么好审判的?

我杀过人,但杀的都是敌人。

我打过仗,但打的是侵略者。

我这一辈子,没贪过一分钱,没害过一个人,有什么好审的?

老头见他不走,又叹了口气。

“将军,我知道你心里有冤屈,可规矩就是规矩,你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

岳鹏举咬着牙说:“我要见玉帝,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不救忠良。”

老头脸色一变,手里的拂尘抖了一下。

“将军,这事……你最好别问。”

“为什么不能问?”

“有些事,问清楚了,反而更难受。”

岳鹏举冷笑:“我已经够难受了,还能难受成什么样?”

老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转过身,朝前走。

“跟我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岳鹏举跟着他往前走,心里却越想越气。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些画面。

风波亭里,秦相国那张笑眯眯的脸。

大牢里,那些狱卒躲闪的眼神。

大殿上,满朝文武低头不语的样子。

还有最后那碗毒酒,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苦味。

他端起碗的时候,手没抖。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我岳鹏举,对得起天地良心!”

然后一口气喝完了。

毒酒入喉,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铁。

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

他趴在地上,手抓着青石板,指甲都抓断了。

血从嘴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在他背上刺了四个字——精忠报国。

刺的时候,针扎得很深,血顺着后背流。

母亲说:“疼吗?”

他说:“不疼。”

母亲哭了:“娘知道疼,可你得记住,这辈子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老百姓。”

他记住了。

记了一辈子。

可现在呢?

国家不要他了,老百姓救不了他,他死在一杯毒酒上。

岳鹏举的眼睛红了。

他加快脚步,老头都快跟不上他了。

“将军,慢点,前面就是凌霄宝殿了。”

岳鹏举抬头一看,远处那座最高的宫殿,金光闪闪,威严无比。

殿顶是琉璃瓦,在阳光下反着光。

柱子是白玉做的,上面雕着龙。

台阶很长,至少有几百级,每一级都铺着金砖。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门口的守卫拦住他。

“站住,凌霄宝殿重地,不得擅闯!”

守卫很高大,穿着金甲,手里拿着画戟,说话的声音像是打雷。

岳鹏举停下来,盯着守卫的眼睛。

“我要见玉帝。”

“你算什么东西,想见就见?”守卫不屑地说,眼睛往上一翻,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岳鹏举眼睛一瞪。

“我是岳鹏举,大宋的抗金将领,一生忠义,死得冤枉,我有资格见玉帝!”

守卫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左边的守卫小声说:“岳鹏举?就是人间那个岳飞?”

右边的守卫点头:“听说过,是个忠臣。”

“忠臣怎么了?忠臣就能随便闯凌霄殿?”

“他来都来了,要不……通报一声?”

两个守卫正犹豫着,老头赶紧上前。

“两位将军,这位是新来的魂魄,确实有事要禀报玉帝,烦请通融一下。”

老头说话很客气,还拱了拱手。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进去吧,但不许乱来,要是冲撞了玉帝,小心你的魂魄。”

岳鹏举冷哼一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凌霄宝殿里,空旷得有些吓人。

殿很大,大到说话都能听见回音。

两边站着几十个仙官,穿着各色官服,有红的有青的有紫的,排成两排,整整齐齐。

正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人。

龙袍是金色的,上面绣着九条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

男人面容威严,浓眉大眼,留着长须,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那就是玉帝。

岳鹏举走到殿中央,双膝一跪。

他不是跪玉帝,是跪天道。

他跪得很用力,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整个大殿的人都听见了。

“玉帝陛下,我岳鹏举有一事不明,恳请陛下为我解惑。”

玉帝睁开眼,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那种眼神,像是看一个受苦的孩子,又像是看一个不该来的人。

“岳将军,你想问什么?”

岳鹏举抬起头,眼睛通红,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问陛下,为何不护忠良?”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岳鹏举跪在那里,等着玉帝回答。

他等了很久。

玉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岳鹏举受不了这种眼神。

他咬着牙继续说:“我岳鹏举一生征战,收复失地,保家卫国,对得起天地良心,可下场呢?被奸臣陷害,被皇上猜忌,一杯毒酒,就这么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大殿里回荡。

“我不服!”

“我不明白!”

“陛下贵为三界主宰,掌管天地人三界,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忠臣被害,奸臣当道,却不出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空气里。

殿上的仙官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的人眼神闪躲,有的人面露同情,还有的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岳鹏举能感觉到,这些人里,有人同情他,有人害怕他,还有人觉得他不懂规矩。

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话。

就跟人间的大殿一样。

满朝文武,没一个敢替他说话。

岳鹏举的心凉了半截。

他以为天界不一样,以为神仙比人强,以为玉帝会主持公道。

可现在看来,天界和人间的朝廷,没什么两样。

玉帝沉默了很久。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龙椅上的玉珠轻轻碰撞的声音。

最后,玉帝站起身,走到岳鹏举面前。

他走得很慢,龙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伸手去扶岳鹏举,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岳将军,你这一拜,寡人不敢受。”

岳鹏举愣住了。

他没想到,玉帝会说这种话。

他跪在那里,抬头看着玉帝,眼神里全是疑惑。

“为什么?”

玉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

“你的冤屈,寡人知道,你的功绩,寡人也看在眼里,可有些事,不是寡人能做主的。”

“不是您能做主?”岳鹏举冷笑,“您是玉帝,三界之主,还有什么事是您做不了主的?”

玉帝摇摇头,脸上全是无奈。

“天道运转,自有规则,寡人也只是执行者,并非制定者。”

“你的死,不是寡人不救,而是寡人……救不了。”

这话让岳鹏举更怒了。

他猛地站起来,盯着玉帝的眼睛。

“什么天道,什么规则,不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愿意管人间的破事吗?”

“说得好听,什么执行者,还不是懒得出手!”

他伸出手,指着玉帝的鼻子。

“您要是真心想救,怎么可能救不了?一个秦相国,一个昏君,您随便派个神仙下去,不就能摆平了吗?”

“可您没有!”

“您眼睁睁看着我死,看着千千万万的忠臣良将死,您就在这儿坐着,什么都不做!”

岳鹏举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殿上的仙官们都被他的话吓到了。

有人想站出来呵斥他,可看到玉帝没动,也就忍住了。

有个穿红袍的仙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个拿拂尘的老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柱子后面。

岳鹏举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心里更凉了。

天界的神仙,胆子比人还小。

玉帝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积累的,而是千万年积攒下来的。

“岳将军,你说得对,寡人确实可以派神仙下去,可然后呢?”

“救了你,是不是还要救别的忠臣?”

“杀了秦桧,是不是还要杀别的奸臣?”

“人间的事,要是都让天界插手,那人间还是人间吗?”

岳鹏举语塞。

他没想到玉帝会这么说。

他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玉帝继续说:“天道有规则,人间有人间的劫数,寡人不能随意干涉,否则因果错乱,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后果?”岳鹏举问。

“牵一发而动全身。”玉帝说,“你救了一个人,可能就会害了另一个人,你杀了一个奸臣,可能就会生出更多的奸臣,天道自有它的平衡,寡人不能打破这个平衡。”

岳鹏举听着这些话,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他明白玉帝说的有道理,可他接受不了。

“那我呢?”岳鹏举红着眼睛,“我就该死吗?”

玉帝沉默了。

他看着岳鹏举,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只是摆摆手。

“这件事,寡人说不清,你去找太上老君吧,他那里有答案。”

“太上老君?”岳鹏举皱眉,“为什么要找他?”

“因为……”玉帝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最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有些事,寡人不能说,也不敢说,你去问老君,他会告诉你真相。”

岳鹏举盯着玉帝,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玉帝的表情,只有无奈和疲惫。

那种疲惫,像是背负了千万年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岳鹏举忽然觉得,玉帝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玉帝。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也不是随心所欲的。

他也有他的难处,他的规矩,他的无奈。

可岳鹏举还是不甘心。

“陛下,您刚才说,您不敢受我这一拜,为什么?”

玉帝苦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

“因为你的功德,比寡人还重。”

这话说完,整个大殿的仙官都惊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瞪大了眼睛,还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岳鹏举也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的功德比玉帝还重?

我只是个凡人,打过几场仗,杀过几个敌人,有什么功德?

他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可玉帝已经转过身,走回了龙椅。

“去吧。”玉帝挥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老君在兜率宫等你,他会告诉你一切。”

岳鹏举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玉帝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三界之主,也挺可怜的。

坐在那个位子上,管着三界的事,却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跟他一样。

当将军的时候,管着千军万马,却不能打自己想打的仗。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凌霄宝殿。

心里更乱了。

玉帝的话,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到底哪里不简单,他又说不上来。

走出大殿,老头还在外面等着。

“将军,我带你去兜率宫。”

岳鹏举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玉帝不敢受他的拜,是什么意思?

他的功德比玉帝还重,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玉帝说有些事不能说,不敢说,到底是什么事?

这些问题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岳鹏举越想越觉得憋屈。

我死了,连真相都不能知道,这算什么?

我是忠臣,我死得冤枉,我连问都不能问吗?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老人家,我问你一件事。”

老头回头看他:“将军请说。”

“玉帝说我的功德比他重,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脸色一变,赶紧摇头。

“将军,这事我不敢说,你到了兜率宫,问老君吧。”

“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点,但我不敢说。”老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说了会出大事。”

岳鹏举心里更难受了。

连神仙都害怕,到底是什么事?

他继续往前走,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走着走着,他看见前面有几个人。

那几个人穿着古代的衣服,魂魄也是透明的,看样子也是刚来天界不久。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岳鹏举,眼神里有同情,有悲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老头介绍:“将军,这几位也是人间的忠臣,都是含冤而死的。”

岳鹏举走过去,仔细一看。

其中一个老者,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睛深陷,眼神里全是悲愤。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袖口都磨烂了,脚上穿着一双草鞋,露着脚趾头。

“你是……”岳鹏举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老者苦笑:“老夫姓伍,名叫伍子明,曾在朝为官,因直言进谏,被奸臣陷害,最后被挖心而死。”

岳鹏举倒吸一口凉气。

挖心而死,这得多惨?

“你犯了什么罪?”岳鹏举问。

伍子明摇头:“我没犯罪,我只是劝皇上别听奸臣的话,结果奸臣说我诽谤朝廷,皇上信了,就判了我挖心之刑。”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岳鹏举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开口了。

他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官服,但官服上全是血。

“我叫宁远之,曾是朝廷的大臣,因不肯与奸臣同流合污,被诬陷贪污,最后被流放,死在路上。”

“死在路上?”岳鹏举问,“怎么死的?”

宁远之苦笑:“流放的路上一千多里,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走了两个月,饿死在半路上。”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饿到最后,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只能吃树皮,吃草根,吃土。”

岳鹏举的眼睛红了。

还有一个年轻人,看起来才三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书生。

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眼神很忧郁。

“我叫屈子安,是个诗人,因为写诗讽刺朝政,被抓起来,最后投江自尽。”

“写诗也算犯罪?”岳鹏举问。

屈子安苦笑:“诗里有一句‘朝政如粪土’,皇上觉得我在骂他,就派人来抓我,我不想坐牢,就跳江了。”

岳鹏举听完,心里更难受了。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冤枉,这么多忠臣良将,都是这么死的。

有被挖心的,有被饿死的,有被逼得跳江的。

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不一样,但原因都一样——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挡了不该挡的路。

“你们……也是来问玉帝的吗?”岳鹏举问。

伍子明摇摇头:“我们问过了,可玉帝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们等着,说时机到了,自然会明白。”

“等着?等到什么时候?”岳鹏举怒道,“我们都死了,还要等什么?”

宁远之叹气:“我们也不知道,但玉帝说,有些事不能说,说了会出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

“不知道,玉帝没说。”

岳鹏举更烦了。

他转头看向老头:“你知道吗?”

老头摇头:“将军,我只是个引路的,这些事我也不清楚,你还是去问老君吧。”

岳鹏举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几个人。

“你们去过兜率宫吗?”

伍子明点头:“去过,但老君没见我们,只是让童子传话,说我们的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岳鹏举冷笑,“又是这套说辞,我就烦这些神神秘秘的话,有话不能直说吗?”

屈子安苦笑:“将军,这里是天界,跟我们人间不一样,他们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

宁远之也说:“我们在这儿等了很久了,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吧,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

岳鹏举愣住了。

几百年?

他们死了几百年,还在等?

他看了看那几个人,忽然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至少他刚死,玉帝就让他去找老君了。

而那几个人,等了上百年,连老君的面都没见着。

“你们放心,等我问清楚了,回来告诉你们。”岳鹏举说。

伍子明摇头:“将军,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你还是别问了。”

“为什么?”

“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回不来了。”伍子明的眼神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岳鹏举心里咯噔一下。

回不来了?什么意思?

他想问清楚,可伍子明已经转过身,朝远处走了。

宁远之和屈子安也跟着走了,三个人很快消失在雾气里。

岳鹏举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老头催他:“将军,走吧,老君还在等着呢。”

岳鹏举回过神来,加快脚步。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次去见老君,不会太平顺。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见远处有一座宫殿。

宫殿不大,但很精致,黑瓦白墙,门口种着两棵松树,树下有两个石狮子。

门口站着两个童子,穿着青衣,扎着发髻,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老头上前,拱了拱手。

“两位师兄,这位是岳将军,老君让他来的。”

两个童子看了看岳鹏举,点点头。

左边的童子说:“老爷说了,岳将军会来,让他进去吧。”

右边的童子推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将军请进,老爷在丹房等你。”

岳鹏举大步走进去,心里却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太上老君会跟他说什么,但他有预感,这次的谈话,会改变一切。

兜率宫里,比岳鹏举想象的要简朴得多。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成群的仙女,更没有想象中的仙气飘飘。

就是一个普通的院子,青砖铺地,白墙灰瓦。

院子里放着一个巨大的丹炉,铜做的,有一人多高,炉子里烧着火,火苗是青色的,散发着一股药香味。

满屋子都是药香味,浓得呛人。

岳鹏举走进去,看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打坐。

老头很瘦,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胡子很长,垂到了胸口。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补了好几块补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那就是太上老君。

岳鹏举没有急着打扰,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他看着老君的脸,觉得这个传说中的神仙,跟凡人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的瘦,一样的老,一样的满脸皱纹。

过了好一会儿,老君才睁开眼。

他看着岳鹏举,眼神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也像是等了他很久。

“岳将军,坐吧。”

老君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岳鹏举没坐,而是直接跪下。

他跪得很用力,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老君,我岳鹏举有一事不明,恳请老君为我解惑。”

老君摇摇头,伸出手来扶他。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别动不动就跪。”

岳鹏举摇头,不肯起来。

“不起,我不问清楚,死不瞑目。”

老君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想问什么?”

“我问老君,为何忠良不得善终,奸臣却能得势?”

“我问老君,为何天道不公,让好人受苦,让坏人享福?”

“我问老君,为何玉帝不敢受我这一拜,还让我来问您?”

岳鹏举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都直指核心。

他说得很急,像是怕老君不让他说完。

老君沉默了。

他转身走到丹炉旁边,看着炉子里翻滚的青色火焰。

炉子里的火苗跳动着,发出滋滋的声音。

丹炉旁边堆着一些药材,有人参,有灵芝,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老君拿起一根人参,看了看,又放下。

“你可知天道为何?”

岳鹏举摇头:“不知。”

“天道,就是规则。”老君缓缓说,“世间万物,都有其运行的规则,人有人的规则,神有神的规则,就连你我,也逃不开这些规则。”

“那忠良被害,也是规则吗?”岳鹏举冷笑,“什么狗屁规则,能让好人死,让坏人活?”

老君转过身,看着他。

“你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岳鹏举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脑子里,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还用说?忠君爱国的是好人,祸国殃民的是坏人!”

“那你觉得,秦桧是坏人吗?”

“当然!”岳鹏举咬牙切齿,“他卖国求荣,陷害忠良,不是坏人是什么?”

老君摇头。

“在你眼里,他是坏人,可在他眼里,他只是在保命。”

“保命?”岳鹏举怒道,“他害死那么多人,也叫保命?”

“是。”老君平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金国强大,宋朝打不过,与其继续打下去,不如议和,保住自己的位子,保住自己的命。”

“他没有你那么高的觉悟,也没有你那么大的勇气,他只是个普通人,想活下去而已。”

岳鹏举被气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君面前,盯着老君的眼睛。

“那我呢?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想活下去,可我为什么要死?”

老君叹气。

“因为你不普通。”

“什么意思?”

“你太完美了。”老君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你忠君,爱国,爱民,武功高强,军事才能出众,手下的兵都愿意为你卖命,老百姓把你当成救星,这样的人,在人间太稀有了。”

“稀有到,让人害怕。”

岳鹏举皱眉:“害怕?谁害怕我?”

“很多人。”老君说。

“皇帝害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哪天也学那些武将,起兵造反。”

“秦桧害怕你坏了他的财路,怕你打胜了仗,他就没法跟金国做生意了。”

“那些靠着战争发财的人,害怕你结束了战争,他们就没了赚钱的机会。”

“所以,你必须死。”

岳鹏举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他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吱响。

“这就是天道?这就是规则?”

老君点头:“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岳鹏举吼道,“老君,您别跟我打哑谜,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死,为什么玉帝不救我,为什么您也不救我?”

老君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岳鹏举,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你真想知道?”

“想!”

“可你知道了,会后悔。”

“我不怕后悔。”岳鹏举咬牙,“我只想知道真相。”

老君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外面是一片云海,白茫茫的,看不到尽头。

“好,那我就告诉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岳鹏举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我准备好了。”

老君抬头看着天空,缓缓开口。

“你可知,你之死,并非偶然,而是……”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像是打雷,又像是山塌了。

整个兜率宫都震了一下,丹炉里的火苗跳了三跳,差点灭了。

岳鹏举脚下一晃,差点摔倒。

“老君,不可说!”

一个声音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威压。

那声音很大,震得岳鹏举耳朵嗡嗡响,脑子也跟着发晕。

他浑身一震,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老君的脸变得模糊,像是水里的倒影,晃来晃去。

兜率宫的墙壁开始晃动,青砖一块块松动,像是要塌了。

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要裂开了,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怎么回事?”岳鹏举大喊。

老君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的脸色很白,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那股威压越来越强,岳鹏举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站不稳脚。

他咬着牙,想要站稳,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开始发抖。

膝盖弯了,腰也弯了,整个人像是要被压进地里。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兜率宫门口。

金光很亮,刺得岳鹏举睁不开眼。

他用手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见金光里走出一个人。

金光散去,出现了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

道袍是白色的,上面绣着太极图,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

男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息。

他走进来,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脚下踩着铁板。

“太乙真人。”老君睁开眼,看着来人,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太乙真人走进来,看了看岳鹏举,又看了看老君。

“老君,这事不能说,你知道的。”

老君苦笑:“我知道,可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真相?”太乙真人冷笑,“真相说出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担不起,可他死得冤枉,总要给他个交代。”

太乙真人沉默了。

他看着岳鹏举,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那同情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罢了,既然他都到这儿了,那就让他知道吧,反正……”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反正瞒不住了。”

岳鹏举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到,一个更加惊人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