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头儿,出来了!出来了!”
市局DNA实验中心,年轻的技术员小张激动地冲进办公室,手里的报告单都在发抖。
老法医孙国栋猛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报告。
十八年了。
那份封存在零下二十度冰柜里的DNA样本,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报告单上,一个名字赫然在列——张志强。
“张志强……”刑侦支队长李建国眯起眼,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立刻对身旁的民警下令:“查!马上给我查这个张志强的全部资料!”
半小时后,户籍科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队,查到了。张志强,男,1968年生,籍贯青阳县石桥镇。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起来。
“李队,这个人……根据户籍系统显示,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了。”
办公室里,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01.
故事要从1992年的冬天说起。
那年冬天,北方的海滨城市滨海市,雪下得特别大。
我叫孙国栋,那年我三十五岁,是市公安局的一名法医。
我的妻子在纺织厂上班,我们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日子过得不富裕,但很安稳。
那份安稳,在12月的一个雪夜,被彻底打破了。
那天深夜,我被一个紧急电话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城东的老城区,一条叫“柳荫巷”的巷子里,出事了。
我赶到现场时,雪还在下,整个巷子都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只有中心一小块地方,被刺眼的红,染得触目惊心。
受害人叫林晓燕,二十四岁,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护士。
她被人发现时,倒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身中数刀,早已没了呼吸。
她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外面套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这雪夜里,像一朵被摧残凋零的红梅。
现场勘查很困难。大雪覆盖了几乎所有的足迹和痕迹。我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积雪,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刑侦支队的老队长,周海,蹲在尸体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比这冬夜还要冷。
“国栋,有什么发现?”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致命伤在胸口,一刀毙命。凶器是单刃锐器,大概率是匕首。现场没有找到凶器。”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受害人有被侵犯的痕迹。”
周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旁边的墙上。
在那个年代,DNA技术还远没有普及,我们能依靠的,只有现场遗留下来的那些微乎其微的物证。
我在林晓燕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皮屑组织,还在她的衣物上,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生物样本。
我心里清楚,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这些东西可能无法立刻锁定真凶。但它们,是抓住那个恶魔唯一的希望。
我把这些珍贵的样本,小心翼翼地封存在证物袋里,带回了实验室。
我对周海说:“老周,相信我。只要技术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能让这些东西开口说话。”
周海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个“等”,就是十八年。
02.
林晓燕的案子,成了压在滨海市几代刑警心头的一块巨石。
案发后,市局成立了专案组,对案发地周边的所有住户、工厂、单位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
林晓燕是个非常单纯善良的姑娘,在医院里口碑很好,跟同事关系和睦,也没有男朋友,社会关系极其简单。
排查的重点,自然就落在了那些有前科的流氓混混身上。
那段时间,周海带着手下的兄弟们,几乎把滨海市翻了个底朝天。凡是有点劣迹的人,都被叫到局里问话。
其中,一个叫赵铁军的二流子,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赵铁军,二十多岁,无业游民,住在柳荫巷附近,平时就靠小偷小摸和敲诈勒索为生,是派出所的常客。
有目击者称,案发前几天,曾看到赵铁军在医院门口徘徊,眼神不善地盯着下班的女护士。
更重要的是,在搜查赵铁军的住处时,民警在他床底下,发现了一件带血的衬衫。
赵铁军被立刻带回了局里。
审讯室里,周海亲自审问。
“赵铁军,12月15号晚上,你在哪?”
“在家……在家睡觉!”赵铁军眼神躲闪,不敢看周海的眼睛。
“睡觉?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谁……谁能证明?”
周海把那件血衣的照片拍在他面前,“这是什么?你床底下发现的。上面的血,是你的,还是别人的?”
赵铁军看到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那是前几天跟人打架,流的鼻血……”他还在狡辩。
但在周海凌厉的攻势和各种旁证面前,赵铁军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
他交代了。
他说,他早就盯上了林晓燕,觉得她长得漂亮。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就在巷子里等着,看到林晓燕一个人走过来,就起了歹心。
他说,他只是想抢点钱,没想到林晓燕反抗得太激烈,他一害怕,就动了刀。
他的供述,和现场的情况,大部分都能对上。
案子似乎破了。
整个市局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我,心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把那件血衣上的血迹,和现场提取到的样本,做了当时我们能做的最详细的比对。
血型是一样的。
在那个年代,血型比对,已经是很有力的证据了。
可我总觉得,太顺利了。赵铁军这种人,平时偷只鸡都怕得要死,他真的有胆量杀人吗?
我去找周海,把我心里的疑虑跟他说了。
“国栋,我知道你的顾虑。”周海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他自己都认了,口供、证物,基本都能形成闭环。我们总不能因为他胆子小,就说他不是凶手吧?”
我无言以对。
最终,赵铁军因抢劫杀人罪,被判处了死刑。
枪决那天,我去看了。赵铁军被押赴刑场的时候,整个人都瘫了,嘴里一直在胡言乱语,喊着“不是我……我没杀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我看着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心里那个疙瘩,却越来越大。
03.
赵铁军被枪决后,林晓燕的案子,就在档案室里尘封了。
所有人都认为,正义得到了伸张,凶手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只有我,没有放弃。
我把从林晓燕指甲缝里提取到的那些微量样本,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了物证科的冰柜里。
每年,我都会去检查一次,确保它们完好无损。
同事们都笑我傻,说案子都破了十年了,你还守着那点东西干嘛?
我说,万一呢?
这个“万一”,成了我心里的一个执念。
时间一年一年地过去,滨海市日新月异,高楼拔地而起,老旧的柳荫巷也被拆迁改造,变成了宽阔的马路。
周海队长退休了,两鬓斑白。刑侦支队也换了一拨又一拨的年轻人。
我也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法医,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我的儿子也上了大学,毕了业,当了警察,成了我的同事。
唯一不变的,是物证科那个冰柜里,贴着“921215特大杀人案”标签的证物盒。
2008年,滨海市公安局引进了全国最先进的DNA检测设备,并开始着手建立全市的DNA数据库。
我知道,我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我向新上任的刑侦支队长李建国,打了报告,申请重启对“921215案”的物证进行DNA检测。
李建国是个雷厉风行的年轻干部,他翻看了当年的卷宗,听完我的讲述,当场就拍了板。
“查!必须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这是我们刑警的职责!”
我亲自带着我的学生小张,走进了解封的实验室。
当那个被冷冻了十六年的证物盒被打开时,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早已变得干枯的皮屑组织,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提取和比对工作。
那几天,我几乎就住在了实验室里。
我心里很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再找不到线索,这个秘密,可能就真的要被我带进棺材里了。
终于,在2010年的一个下午,比对结果出来了。
我们成功地从那些微量物证中,提取到了一个完整的男性DNA序列。
然后,我们将这个序列,输入了全国DNA数据库。
电脑开始飞速运转,整个办公室里,只听得到主机“嗡嗡”的响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叮”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匹配成功的提示。
一个名字,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张志强。
04.
“张志强……十年前就死了?”
李建国拿着户籍科传真过来的死亡证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死亡证明上写得很清楚,张志强,死于2000年,死因是肝癌晚期。死亡地点,是在邻省的一家县级医院。
一个死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是十八年前那起凶案的真凶?
难道是DNA数据库出错了?
不可能。DNA是目前最精准的身份识别技术,出错的概率微乎其微。
难道是户籍系统出错了?
李建国立刻派人前往张志强户籍所在地的派出所,调取原始档案。同时,另一队人马,则赶赴邻省那家医院,核实死亡证明的真伪。
我则拿着张志强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照片上的张志强,是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方脸,小眼睛,看起来很老实,甚至有些木讷。
我反复看着这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突然,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
1992年,在对林晓燕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时,我们曾经走访过她工作的市二院。当时,医院的后勤处,有一个临时工,就长这个样子!
我立刻冲进档案室,从故纸堆里,翻出了当年那厚厚的排查记录。
一页一页地翻,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找到了一个名字。
张志强。
当时的记录很简单:“张志强,男,24岁,青阳县人,市二院锅炉房临时工。据其工友反映,此人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案发当晚,有工友证明其在宿舍睡觉。”
因为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他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
而案发后不到一个月,他就以“家里有事”为由,辞职离开了滨海市,从此杳无音讯。
线索在这里,断了。
当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赵铁军身上,这样一个看似毫无疑点的临时工,就这样从警方的视线里溜走了。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李建国。
李建国听完,猛地一拍桌子。
“跑不了!就算他变成灰,我也要把他给刨出来!”
很快,派出去的两路人马,都传回了消息。
户籍档案证实,张志强确实是青阳县石桥镇人,信息无误。
而邻省那家医院的反馈,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医院的记录显示,2000年,确实有一个叫“张志强”的病人,因肝癌去世。但是,当年负责的医生回忆说,那个病人来住院时,没有家人陪同,用的是一张临时的身份证明,而且治疗费用都是现金支付。出院后,尸体也是被一个自称是他“远房亲戚”的人领走的。
一个巨大的疑问,浮现在所有人心中。
当年死的那个“张志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张志强?
如果不是,那真正的张志强,现在又在哪里?
这个案子,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05.
线索似乎又断了。
李建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筹莫展。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他自言自语。
我看着桌上张志强的户籍资料,上面写着他的家庭成员:父亲张大山,母亲李秀英,还有一个弟弟,叫张志明。
“李队,”我指着资料说,“他还有家人。他可以消失,但他总得跟家里联系吧?他弟弟张志明,还在老家石桥镇。”
李建国眼睛一亮。
“对!走,去石桥镇!”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就带着我,还有两个年轻民警,驱车赶往了四百多公里外的青阳县石桥镇。
石桥镇是个典型的北方小镇,灰扑扑的,镇上的人都相互认识。
我们很轻易地就打听到了张志明家的住址。
那是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院门紧锁。我们敲了半天门,一个身材瘦小,神情怯懦的中年男人才把门打开一条缝。
他就是张志明。
当我们表明身份,拿出张志强的照片时,张志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警……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哥干什么?他……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就是来核实一下情况。”李建国不动声色地说,“能让我们进去说吗?”
走进屋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躺在床上,似乎是病了。
那是他们的母亲,李秀英。
李建国和张志明在堂屋里谈话,我借口去看看老人,走进了里屋。
老人似乎神志不太清醒,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
我凑近了,才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在反复地念着一个名字。
“强子……我的强子……”
我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了一句:“大娘,强子是谁啊?”
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光彩。
“强子……是我儿子……我大儿子……”她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他没死……他没死……他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堂屋里突然传来李建国的一声怒喝。
“张志明!你还不说实话!”
我赶紧走了出去。
只见李建国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那是一份银行的转账记录。
“从2001年开始,每年都会有一个匿名的账户,给你母亲的卡里打两万块钱。这笔钱,是谁打的?一个死了的人,会每年给家里打钱吗?”
张志明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警察同志,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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