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裁员大会上,老板娘孙慧敏拍着桌子喊:“谁愿意拿500万补偿金,立马签字走人!”全场鸦雀无声,我第一个举起手。妻子周婉清冲进来抱住我的胳膊崩溃大哭:“你疯了?没了工作咱们家怎么办!”我却笑着擦掉她的眼泪说:“婉清,我这是在成全你和你的初恋啊。”她瞬间僵住,脸色煞白。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手机里存着三个月来她和宋明远的每一次约会记录......
01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鲁建国坐在主位上,这根烟已经是他半小时内的第五根。孙慧敏站在白板前,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今年公司亏了多少,你们心里都没数吗?原材料涨价,客户压价,再不裁员,大家一起完蛋!”
我坐在第三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作为一名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的老员工,从基层技术员做到技术总监,我见过公司起起落落,但从没像这次这么严峻。
“所以,我决定。”孙慧敏环视全场,“技术部、市场部、行政部,各裁30%。补偿方案按国家规定走。”
底下开始骚动,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脸色铁青。
“等等。”鲁建国掐灭烟头,抬起头来,眼睛布满血丝,“慧敏,这样太没人情味了。在座的很多都是跟着我从一个小作坊干到现在的。”
“那你说怎么办?”孙慧敏双手抱胸。
“我说,给愿意走的人一个更好的补偿。”鲁建国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大字,“500万,买断工龄。谁愿意拿这笔钱,立马签字走人。”
全场瞬间死寂。
500万?在这个三线城市,够买三套房了。
孙慧敏瞪大眼睛:“老鲁,你疯了?公司哪有这么多钱?”
“卖一套设备,再贷点款,凑凑还是有的。”鲁建国声音低沉,“愿意跟公司共渡难关的,我鲁建国这辈子记着。想拿钱走的,我也绝不拦着。”
我坐在那里,心脏砰砰直跳。500万,正好够我爸的医药费,够小雨以后上大学,够......
“谁愿意?”孙慧敏冷笑,“谁会为了500万放弃一个稳定工作?你们想清楚,现在外面经济不景气,拿了这钱,下个工作能找到吗?”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我愿意。”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炸弹一样在会议室炸开。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我。身边的同事赵磊拽了拽我袖子,低声说:“老秦,你疯了?”
孙慧敏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真有人敢举手。
鲁建国也看着我,眼神复杂。
“秦正阳,你想好了?”他问。
我想好了。这三个月的每个夜晚,我都想得非常清楚。
“想好了。”我站起来,“鲁总,感谢您这些年的栽培。我愿意拿500万走人。”
“你!”孙慧敏拍桌子站起来,“你知道你这一走,技术部就塌了一半吗?”
“对不起,孙总。”我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周婉清冲了进来,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她一定是听说了裁员的消息,从家里赶来的。
“正阳,你疯了?!”她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了工作,咱们家怎么办?小雨怎么办?你爸的病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这张我以为会一起走到老的脸。
“婉清,”我笑着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我这是在成全你和你的初恋啊。”
她瞬间僵住。
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我知道,这三个月来,她和宋明远的每一次见面,每一条微信,每一个谎言,我都清清楚楚。
手机里,还存着私家侦探发给我的所有证据。
“你......你说什么?”周婉清松开我的胳膊,后退两步,声音颤抖。
“我说,”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我拿这500万,成全你们。”
孙慧敏这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周婉清:“小周,你......”
“不,不是的!”周婉清突然尖叫起来,“正阳,你误会了,我跟明远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我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上周三晚上,你们在希尔顿酒店大堂拥抱,这叫没什么?”
周婉清看了一眼照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震惊、同情、八卦,各种眼神交织。
我蹲下身,轻声说:“婉清,我知道你们大学就在一起,我知道他一直是你心里的白月光。这三个月,你每次说加班,其实都是去见他。我不怪你,真的。感情的事,勉强不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周婉清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你为什么要忍着?”
“因为我爱你。”我站起来,声音微微颤抖,“我想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但是现在,我不想等了。”
鲁建国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正阳,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看向他,眼眶微红,“鲁总,谢谢您。这十年,我学到了很多。但是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我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就像十年前,我在结婚证上签字一样认真。
孙慧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她只是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公章,盖了上去。
“三天内,500万会打到你卡上。”她说。
“谢谢孙总。”
我转身往外走,周婉清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抱住我:“正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离婚,我不想......”
我掰开她的手,没有回头。
“婉清,协议书我会让律师拟好。小雨跟我,你随时可以来看她。”
“不!我不要离婚!”
“那你想怎样?”我转过身,看着她哭花的脸,“一边做我老婆,一边跟他约会?”
她哑口无言。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说,“这个代价,你今天不付,总有一天也要付。”
我拉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站满了看热闹的同事。
秦正浩挤过来,焦急地问:“哥,到底怎么回事?嫂子她......”
“没事。”我拍拍他的肩膀,“走,陪哥喝一杯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笑了笑,笑容里全是苦涩,“从今天开始,我要为自己活了。”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秦先生,您父亲的手术费......”
“准备好了。”我说,“500万,三天后到账。”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十年婚姻,七年之痒都没熬过去。
但我秦正阳,绝不会被生活打倒。
这一巴掌,打在周婉清脸上,也打在我自己心上。
疼,但清醒了。
02
签完协议的那个晚上,我和秦正浩在路边烧烤摊坐到凌晨两点。
“哥,你早就知道嫂子出轨了?”正浩灌了一大口啤酒,眼睛红红的,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三个月前就知道了。”我夹起一块烤茄子,慢慢嚼着,“有一天她说加班,我刚好去她公司附近办事,看见她和宋明远从咖啡厅出来。”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冲上去?”
“冲上去又能怎样?”我苦笑,“打他一顿?然后呢?婉清会因为我打了她的白月光就回心转意吗?”
正浩气得把啤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哥,你怎么这么窝囊!”
“我不是窝囊。”我看着杯子里金黄色的液体,“我是想给这段婚姻最后一个机会。毕竟有十年感情,毕竟有小雨。”
“那她呢?她给机会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从手机里翻出那些照片。
每一张都像刀子一样扎心。
咖啡厅、餐厅、电影院、公园长椅......这两个人几乎把这个城市所有约会圣地都走遍了。
“最讽刺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说,“她每次见完他回来,都会对我特别好。给我做我爱吃的菜,主动帮我按摩,甚至......”我顿了顿,“甚至比平时更热情。”
“恶心!”正浩一把抢过手机,把照片删了,“哥,你不该看这些。”
“不看就能当没发生吗?”我拿回手机,“我早就想清楚了。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
“可是500万......”正浩压低声音,“你拿了这笔钱,以后工作怎么办?”
“工作可以再找。”我说,“但机会只有这一次。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小雨的钢琴课也该续费了,这些都需要钱。”
“你为了这个家付出这么多,嫂子她......”正浩说不下去了。
“别提了。”我举起酒杯,“来,陪哥喝一个。”
喝完最后一杯酒,正浩突然问:“哥,你恨嫂子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恨。”
“真的?”
“真的。”我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宁愿把这精力用来赚钱,用来陪小雨,用来给爸治病。”
正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哥,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不是我太好说话。”我站起来,结账,“是我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感情,但你自己值得更好的生活。”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小雨已经睡了,周婉清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来,欲言又止。
“还没睡?”我脱下外套,挂好。
“正阳,我们谈谈。”她的声音沙哑。
“明天吧。”我往客房走,“今天太晚了。”
“不,就现在。”她拦住我,“我不想等到明天。”
我停下来,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我......”周婉清低下头,“我跟明远......真的没什么。”
“照片都拍到了,你还说没什么?”
“那只是普通朋友见面!他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叙叙旧......”
“叙旧需要叙三个月?”我打断她,“每周三次?每次三四个小时?”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婉清,我不是傻子。”我说,“我只是不想戳穿你,因为我以为你会回头。”
“我会回头!我真的会!”
“那你今天为什么阻止我拿500万?”我问,“你是怕我没工作,还是怕你跟他之间少了经济来源?”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她心里。
周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深吸一口气,“宋明远在国外混不下去了,回来找你,让你帮他东山再起。你说的那些‘加班’,有多少次是去帮他跑关系、借钱?”
“你调查我?”她声音颤抖。
“我没有调查你。”我说,“是有天晚上你说加班,我去接你,听见你们在车里吵架。他嫌你给的钱不够,你说让他再等等。”
周婉清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所以这三个月,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
“我没有看你笑话。”我蹲下来,认真地说,“我是在等你做选择。可惜,你选了他。”
“我没有选他!”她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他那么落魄......”
“不忍心?”我苦笑,“你不忍心看他落魄,就忍心把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给他?就忍心骗我三个月?”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婉清,我不怪你。”我站起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放不下的人。我理解你。”
“正阳......”
“但是,”我打断她,“我不可能再跟你过下去了。信任这个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粘不回去的。”
“那小雨怎么办?”
“小雨跟我。”我说,“你随时可以来看她,也可以带她去玩。但是抚养权,必须归我。”
“凭什么?!”她猛地抬头,“小雨也是我女儿!”
“凭这三个月,你为了跟初恋约会,错过了她多少次家长会?”我声音提高,“凭她发烧39度那天,你说加班,是宋明远送我们去医院的!你当时在哪儿?在跟他吃烛光晚餐!”
这一巴掌,比真打在她脸上还狠。
周婉清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我没有安慰她,转身去了客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终于撑不住了,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枕头捂住嘴,无声地哭。
哭这十年的付出,哭这段即将结束的婚姻,哭小雨即将面对的单亲家庭。
但哭完,日子还得过。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律师。
李建国律师是我大学的同学,听完我的情况,气得直拍桌子。
“证据确凿,官司稳赢。”他说,“但是正阳,你真的想好了?离婚对孩子影响很大的。”
“想好了。”我签字,“长痛不如短痛。”
“那财产分割......”
“我只要小雨的抚养权和那500万。”我说,“房子车子都给她。”
“你疯了?”李建国瞪大眼睛,“那房子你们一起买的,凭什么全给她?”
“就当是给这十年画个句号吧。”我说,“我不想跟她争了,太累了。”
李建国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心太软。”
“不是心软。”我站起来,“是想尽快开始新生活。”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去了小雨的学校。
远远看着她在操场上跟同学跳绳,笑得那么开心。
我的心揪着疼。
小雨,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但是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给你更好的生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仰起头,硬是憋了回去。
男人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03
三天后,500万准时到账。
我到医院交完手术费,卡里还剩380万。
主治医生告诉我,手术安排在两周后,成功率80%。我握着医生的手,连连道谢。
从医院出来,我给鲁建国打了个电话。
“鲁总,谢谢您。”
“正阳,别这么说。”鲁建国的声音疲惫,“是我对不起你们这些老员工。”
“不,您已经很大方了。”
“对了,”鲁建国突然压低声音,“你跟小周......真的没挽回余地了?”
“没有了。”
“唉......”他叹了口气,“那你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吗?”
“还没想好。”我说,“先把我爸的手术做了,再说别的。”
“行,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突然,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是宋明远。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腕上的手表闪闪发光,跟三个月前回来时简直判若两人。
“秦正阳?”他摘下墨镜,似笑非笑,“真巧。”
“是挺巧的。”我淡淡地说。
“听婉清说,你拿了500万走人?”他上下打量我,“恭喜啊,发财了。”
“谢谢。”
“不过,”他话锋一转,“婉清说你要离婚?不至于吧,就因为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宋明远,”我说,“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成全,你能跟婉清光明正大在一起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笑了笑,“介意你花我老婆的钱,住我老婆的房子,开我老婆的车?”
他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打开手机,翻出转账记录,“这三个月,婉清从我们共同账户里转了80万给你。这些钱,是我一分一分挣出来的。”
宋明远的脸色涨红:“那是她自愿给我的!”
“我知道是她自愿的。”我说,“所以我没有追究。但是宋明远,一个男人靠女人养,不觉得丢人吗?”
“你!”他握紧拳头,想要下车。
“别激动。”我后退一步,“我就是提醒你,男人还是要靠自己。婉清那点钱,撑不了多久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不是我大度,而是我知道,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一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了。
房子车子都给了周婉清,小雨跟我住。
搬家的那天,周婉清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东西。
“正阳,你真的要走?”
“嗯。”
“小雨......能让我多带带吗?”
“可以。”我说,“周五晚上你来接,周日晚送回来。”
“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她是小雨的妈妈,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搬家那天,正浩找了一帮兄弟来帮忙。
东西不多,我一个人住够了。
租的房子在两室一厅,离小雨学校很近。
正浩帮我收拾完,坐在沙发上,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叹气:“哥,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有什么落差?”我倒了两杯水,“以前住大房子,现在住小房子,但心里踏实。”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嫂子?”
“不恨。”我说,“恨她干嘛?路是她自己选的,以后过得好不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
“找工作呗。”我打开电脑,“投简历,面试,从头开始。”
“你都35了,从头开始?”
“35怎么了?”我笑了,“马云35岁还在创业呢。”
正浩被我逗笑了:“行,哥,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疯狂的求职之路。
投了上百份简历,面试了20多家公司。
有的是工资太低,有的是岗位不合适,有的是嫌我年龄大。
一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第一次感到迷茫。
手机响了,是周婉清。
“小雨想你了,要跟你视频。”
接通视频,小雨甜甜地喊:“爸爸,我想你了!”
“乖,爸爸也想你。”
“爸爸,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家?”
“后天就去接你。”
“爸爸,”小雨突然压低声音,“妈妈跟一个叔叔在家,他们以为我睡着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叔叔?”
“一个戴眼镜的叔叔,妈妈让我叫他宋叔叔。”
我深吸一口气:“小雨乖,别管他们,你好好睡觉。”
“爸爸,我不喜欢那个叔叔。”小雨哭了,“他来了以后,妈妈都不陪我玩了。”
我的心揪着疼。
“小雨乖,爸爸后天就去接你,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
挂了视频,我坐了很久。
周婉清,你连女儿的感受都不顾了吗?
第二天,我去找律师,想争取更多探视权。
李建国说:“这个好办,但是正阳,你得先有稳定工作。”
也是。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路过一家科技园,门口贴着招聘启事。
我走进去,看到一家公司在招技术总监。
跟前台说明来意,被带到了面试间。
面试官是个40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干练。
她看了我的简历:“秦正阳?你之前在鲁建国的公司?”
“是的。”
“我知道你。”她笑了,“鲁建国跟我提过你,说你技术过硬,人品也好。”
“您认识鲁总?”
“我们是同学。”她伸出手,“我叫方雅琴,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我受宠若惊地握手。
“鲁建国把你的事都跟我说了。”方雅琴看着我,“他说你是个人才,让我一定要用你。”
“谢谢鲁总......”
“不用谢他。”方雅琴说,“我们是做人工智能的,跟你的专业很对口。月薪三万,外加期权,干不干?”
三万?
比之前少了将近一半。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没得挑。
“干。”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明天来上班。”
从科技园出来,我第一时间给鲁建国打了电话。
“鲁总,谢谢您。”
“找到工作了?”他笑。
“找到了,方总说您介绍的。”
“不算介绍,就是提了一嘴。”鲁建国说,“正阳,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一定!”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天上的太阳。
阳光刺眼,但我心里亮堂。
生活,终于开始往好的方向走了。
04
新公司叫智创科技,做AI算法,团队不大,但技术实力很强。
方雅琴是个技术狂人,说起代码就两眼放光。
入职第一天,她就丢给我一个项目:“这个客户催了三个月了,你搞定它。”
我看了一眼需求文档,心里有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白天写代码,晚上研究算法,周末还要去见客户。
正浩打电话来:“哥,你这样拼命,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我说,“难得有个机会,不能错过。”
“小雨呢?你还有时间陪她吗?”
“周五晚上到周日,雷打不动陪她。其他时间,我少睡点就行。”
“你呀......”正浩叹气,“别把自己累垮了。”
第一个月,项目交付,客户很满意。
方雅琴在例会上表扬我:“秦正阳是个人才,以后技术部归他管。”
我站起来,谢谢大家的信任。
那天晚上,部门聚餐。
饭桌上,同事小陈问我:“秦哥,听说你是拿500万从老东家出来的?真牛逼!”
我笑笑:“运气好。”
“运气?”方雅琴端着酒杯走过来,“鲁建国说了,你是第一个举手的。那不是运气,是魄力。”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
“不过,”方雅琴话锋一转,“你知道你走了以后,你们公司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
“裁员裁了一半,剩下的人工资都降了30%。”方雅琴说,“鲁建国说,你是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还在公司的同事,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秦正阳,”方雅琴认真地说,“你在我这儿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方总。”
三个月后,我带领团队拿下了三个大项目,为公司创收800万。
方雅琴一高兴,给我发了20万年终奖。
拿到奖金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小雨买架新钢琴。
她去学琴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用好钢琴,眼巴巴的样子,我一直记得。
送钢琴那天,周婉清也在家。
她看着工人把钢琴搬进来,眼神复杂。
“正阳,你发财了?”
“还行。”我不愿意多说。
“听说你在新公司干得不错?”
“还行。”
“正阳,我......”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跟明远......分手了。”
我看着她,没说话。
“他拿了我的钱,又说要去国外发展。”周婉清眼眶红了,“我这才知道,他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在一起,他只是想要钱。”
“哦。”
“你就这个反应?”她难以置信。
“不然呢?”我苦笑,“婉清,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后悔了!正阳,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她,“婉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好好带小雨。”
“你真的不给我机会了?”
“我给过你机会。”我说,“整整三个月,我等你回头。可是你没有。”
她哭了。
这一次,我没有帮她擦眼泪。
“婉清,我不恨你,但也回不去了。”我说,“你好好的,找个靠谱的人过日子。小雨需要妈妈幸福,但不是跟我。”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小区大门,正浩在车里等我。
“哥,嫂子又找你复合?”
“嗯。”
“你答应了?”
“没有。”
“为什么?”正浩发动车子,“她不是已经跟那个男的分手了吗?”
“破镜重圆,裂痕还在。”我看着窗外,“我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小雨......”
“正是因为小雨,我才不能复婚。”我说,“与其让她在一个貌合神离的家庭长大,不如让她看到爸爸活得有尊严。”
正浩沉默了一会儿:“哥,你真的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什么都忍。现在,你懂得为自己活了。”
我笑了。
是啊,人是会变的。
有些是被生活逼的,有些是自己选的。
而我,终于学会了选择。
在公司,我越来越受重用。
方雅琴把最大的项目交给我,让我全权负责。
客户是个上市公司,对技术的要求近乎苛刻。
我带着团队连续加班一个月,终于做出了他们满意的方案。
签约那天,客户方的老总握着我的手:“秦总监,你们的技术在行业内是一流的。”
“谢谢夸奖。”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待遇翻倍。”
我笑着婉拒了:“方总对我有恩,我不能走。”
老总竖起大拇指:“重情重义,好!”
方雅琴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的期权池里又加了10万股。
年底,公司年会。
方雅琴在台上宣布:“智创科技今年的营收增长300%,秦正阳带领的技术部功不可没。我决定,提拔他为公司副总裁。”
全场掌声雷动。
我上台领奖,眼眶湿润。
一年前,我还是个被裁员的失败者。
一年后,我站在台上,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年会结束,方雅琴拉我到一边:“正阳,我打算明年融资扩大规模。到时候,你可能要独当一面。”
“方总,您尽管吩咐。”
“不是吩咐,是机会。”她认真地说,“我给你30%的股份,你来当联合创始人。”
我愣住了。
30%的股份?那是多少?几千万?
“方总,这......”
“别急着拒绝。”她拍拍我肩膀,“你值这个价。”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方雅琴的话。
30%的股份,意味着我从一个打工的,变成了老板之一。
这意味着,我这一年的拼命,值了。
车停在小区的路边,我没有立刻下车。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突然很想哭。
一年前,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些灯光,还在为找不到工作发愁。
现在,我重新站起来了。
而且站得比以前更高。
手机响了,是周婉清。
“正阳,小雨发烧了,你能来一趟吗?”
我立刻清醒,发动车子,赶往她家。
05
到周婉清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小雨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喊着爸爸。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周婉清。
“晚上十点多,突然就烧起来了。”她急得直哭,“我给她吃了退烧药,但是没用。”
我摸了摸小雨的额头,烫得吓人。
“去医院。”
我抱起小雨,周婉清跟在后面,一起往楼下跑。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需要住院。
办好住院手续,小雨被安排进病房。
护士给她打了点滴,她的烧慢慢退了下来。
周婉清坐在病床边,握着小雨的手,一直哭。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先回去吧。”我说,“我在这儿守着。”
“不,我要陪着她。”
“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请假。”
我没再说什么。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周婉清突然开口:“正阳,听说你当副总裁了?”
“嗯。”
“恭喜你。”
“谢谢。”
“正阳,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恨我。”她低下头,“我也恨我自己。当初怎么会那么傻,为了一个骗子,毁了自己的家。”
“婉清,”我叹了口气,“我不恨你,真的。”
“那为什么不肯原谅我?”
“因为原谅不代表要重来。”我看着她,“婉清,你想过没有,就算我们复婚了,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她沉默。
“你能保证每次跟我吵架,不想起宋明远?我能保证每次看到你,不想起那些照片?”
“我们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我苦笑,“我们都35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了。”
“那小雨怎么办?”
“小雨有我。”我说,“我会照顾好她。你永远是她的妈妈,这点不会变。”
“正阳......”
“别说了。”我打断她,“好好照顾小雨,这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天亮的时候,小雨醒了。
看到我在床边,她用虚弱的声音喊:“爸爸......”
“爸爸在。”
“爸爸,我疼。”
“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爸爸,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爸爸陪你。”
小雨笑了,然后又睡着了。
周婉清看着我照顾小雨的样子,眼泪又掉下来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
“时光不会倒流。”我说,“婉清,向前看吧。”
下午,小雨的烧完全退了,医生说可以出院。
我把她们送回家,准备离开。
“正阳,一起吃个饭吧。”周婉清说,“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不了,公司还有事。”
“就一顿饭,也不行吗?”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不是我心狠,而是不想给她希望。
有些距离,必须保持。
回到公司,方雅琴已经在等我了。
“听说小雨住院了?没事吧?”
“没事,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融资的事情有眉目了,下周三见投资人。你准备一下。”
“好。”
接下里的日子里,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准备商业计划书,做产品演示,见投资人。
一个月见了十几个投资人,都对我们感兴趣,但条件谈不拢。
方雅琴急得嘴上起了泡:“正阳,如果再融不到资,公司就要撑不住了。”
“别急,”我说,“我再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秦正阳吗?我是鼎辉资本的,我们对你们公司很感兴趣,明天能见个面吗?”
鼎辉资本?那可是国内顶级的风投!
“可以!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我们公司见。”
挂了电话,我激动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我穿得整整齐齐,去了鼎辉资本。
接待我的是一个40多岁的女投资人,叫林若兰。
“方雅琴跟我提过你。”她说,“她说你是她最得力的合伙人。”
“是方总抬举。”
“不,她说的是实话。”林若兰翻看我的简历,“你之前在鲁建国那家公司干了十年?听说你拿了500万走人?”
“是的。”
“为什么是你举手?”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别人都不敢,你为什么敢?”
我想了想,说出埋在心里很久的话:“因为我需要那笔钱给我爸治病,也因为我想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对。”我认真地说,“有些路走到了尽头,就要换一条路走。不是认输,是选择。”
林若兰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好一个不是认输,是选择。”她伸出手,“我投你们2000万。”
我愣住了。
“2000万?”
“对。”她说,“我看中的不是技术,是你们不肯认输的劲头。”
从鼎辉出来的那一刻,我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着天。
阳光刺眼,但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一年,太难了。
但是,值得。
拿到融资的消息很快传开。
方雅琴激动得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
同事们沸腾了,说要庆祝。
我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突然很平静。
这些起伏,这些磨难,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生就像过山车,有起有落。
关键不是你跌得多深,而是你弹得多高。
晚上,我开车去接小雨。
周婉清把小雨送下楼,她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正阳,听说你融到资了?”
“嗯。”
“恭喜。”
“谢谢。”
小雨跑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我想吃冰淇淋!”
“好,爸爸带你去。”
“爸爸,”小雨抬头看我,“妈妈哭了。”
我看向周婉清,她确实在哭。
“婉清,怎么了?”
“没事。”她擦擦眼泪,“就是......就是为你高兴。”
“回去吧。”我说,“天冷了,多穿点。”
“正阳,”她突然叫住我,“你恨我吗?”
我想了想,摇摇头。
“真的不恨?”
“真的。”我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离开那家公司,不会去智创,不会有现在的一切。所以,我不恨你。”
她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正阳,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我说,“婉清,你也该变变了。别再为过去后悔了,向前看吧。”
我牵着小雨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婉清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不是绝情,是释然。
有些坎,总要迈过去。
有些人,总要放下。
而我,已经迈过去了,也已经放下了。
小雨拉着我的手,问:“爸爸,妈妈为什么哭?”
“因为妈妈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在想,以后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那爸爸呢?爸爸在想什么?”
“爸爸在想,”我低头看着女儿的笑脸,“怎么让你过得更好。”
小雨笑了:“爸爸最好了!”
我牵着她,走进夕阳里。
影子被拉得很长,像这一年的路。
漫长,但终于走出了黑暗。
06
拿到鼎辉资本的2000万后,智创科技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方雅琴把CEO的位置让给我,自己专心搞技术。她说:“正阳,你比我更适合做管理。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我没有推辞。这一年多的历练,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机会来了,就要牢牢抓住。
接下来的半年,我带着团队攻城略地,拿下了三个行业头部客户。公司的营收翻了两番,团队从30人扩张到100人。
秦正浩也被我挖了过来,负责市场部。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脑子活络,干劲儿十足。
“哥,咱们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了?”正浩问。
“差不多两个亿吧。”
“两个亿?”他瞪大眼睛,“那你手里的30%股份,不就值6000万?”
“账面价值而已。”我笑笑,“不过,确实比以前强多了。”
“哥,你太牛了!”正浩激动地拍桌子,“一年半前,你还是个被裁员的打工仔,现在身家几千万,这反转也太狠了吧?”
我没说话,但心里确实有些感慨。
一年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一个人从谷底爬到山顶。
那天下午,我去医院接父亲出院。
老爷子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不错。看到我来,他拉着我的手,眼眶红了:“正阳,爸拖累你了。”
“爸,您说什么呢?”我扶他上车,“您健康长寿,就是我的福气。”
“听说你把工作辞了?还离婚了?”父亲看着我,满是心疼。
“工作换了更好的,离婚是......”我顿了顿,“是缘分尽了。”
“是因为我的病吧?”父亲突然说,“我听到了,你跟护士说手术费要80万。”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早就知道了。
“爸,不是因为钱。”我说,“是别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婉清出轨了。”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是爸不好,要不是爸的病......”
“跟您没关系。”我打断他,“就算没有您的事,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有些人,留不住的。”
“那你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我说,“爸,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公司发展不错,小雨也听话,您身体也好了。这就够了。”
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正阳,你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什么事都忍着。现在,懂得放下了。”
我笑了。
是啊,放下,才是最好的解脱。
安顿好父亲,我回到公司,已经是晚上八点。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方雅琴在改代码。
“方总,还不回去?”
“马上就好。”她头也不抬,“对了,下周有个行业峰会,你代表公司去参加吧。听说很多大佬都会去,多认识点人。”
“好。”
峰会那天,我穿上了定制西装,站在台上做主题演讲。
台下坐着几百人,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我讲的是智创科技的创业故事,从一个小团队做到现在的规模。
讲到一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婉清。
她坐在第三排,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我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情绪,继续演讲。
“最后,我想说,”我看着台下的观众,“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掌声雷动。
我从台上下来,周婉清走过来。
“正阳,讲得真好。”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谢谢。”我看向她旁边的男人,“这位是?”
“哦,这是我同事,张伟。”周婉清介绍,“伟,这是秦正阳,我......前夫。”
张伟伸出手:“秦总,久仰大名。婉清经常提起你。”
“是吗?”我跟张伟握了握手,“她怎么说我的?”
“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厉害的人。”张伟笑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我看向周婉清,她低下头,脸红红的。
“你们......?”我问。
“我们只是同事。”周婉清连忙解释,“他刚调到我们部门,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哦。”我没再多问。
“正阳,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周婉清说。
张伟识趣地走开了。
我们走到休息区,她坐在我旁边,沉默了很久。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她先开口。
“挺好的。”我说,“公司发展不错,小雨也很乖。”
“小雨跟我说了,你给她报了钢琴班,还买了新钢琴。”
“她喜欢就好。”
“正阳,”周婉清突然抬头看我,“我真的替你高兴。”
“谢谢。”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她苦笑,“在公司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天天加班,也没什么出息。直到你离开后,我才发现,你身上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人都是会成长的。”我说。
“不,不是成长。”她摇头,“是你本来就很优秀,只是我以前看不到。”
我没说话。
“正阳,我后悔了。”她的眼眶红了,“真的后悔了。”
“婉清,”我叹了口气,“后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知道。”她擦擦眼泪,“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更好的人。”
“谢谢。”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我说,“你永远是小雨的妈妈。”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
“正阳,祝你幸福。”
“你也一样。”
峰会结束后,我开车回家。
路上,方雅琴打来电话。
“正阳,今天的演讲很成功。有好几个投资人都想见你,我约了明天上午。”
“好,我安排一下。”
“还有,”她顿了顿,“我听说你前妻也来了?”
“嗯,她跟她同事一起来的。”
“同事?男的女的?”
“男的。”
方雅琴沉默了一下:“你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我笑了,“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她有她的自由。”
“那就好。”方雅琴挂了电话。
我看向窗外的夜色,心里很平静。
周婉清后悔了,我知道。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愧疚和不舍。
但那又怎样呢?
有些路,走过了就不能回头。
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回到家,小雨已经睡了。
保姆刘阿姨跟我说,小雨今天在学校得了奖状,高兴得不行,一直等着要给我看。
我走进小雨的房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奖状——“三好学生”。
下面还有一张画,画的是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小雨。
画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爸爸,我想你和妈妈在一起。”
我的心揪了一下。
小雨,爸爸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有些事,不是爸爸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把画收好,亲了亲小雨的脸。
“小雨乖,爸爸会一直爱你。”
07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的发展越来越好。
林若兰介绍的几个投资人,都对智创科技很感兴趣。
经过几轮谈判,我们又融了5000万。
公司的估值,一下子涨到了5个亿。
方雅琴在董事会上提议,让我做CEO。
全票通过。
那天晚上,我请公司全体员工吃饭。
正浩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哥,你知道吗?我特别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当初敢举手。”他说,“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敢。500万确实多,但没了工作,心里没底啊。”
“所以你不是我。”我笑了。
“哥,你跟我说实话,你那时候怕不怕?”
我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找不到工作,怕养不起小雨,怕我爸的病治不好。”我说,“但是我更怕一辈子窝在那里,一辈子当个打工仔。”
“所以你赌了一把?”
“不是赌。”我摇头,“是选择。有些路,看起来危险,但走过去就是一片天。”
正浩似懂非懂,又灌了一杯酒。
宴会结束,我送方雅琴回家。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说:“正阳,你知道吗?鲁建国给我打电话了。”
“鲁总?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我心里一沉:“怎么会?”
“行业竞争太激烈,他们的技术又跟不上。”方雅琴说,“再加上之前裁员伤了元气,现在就剩一口气吊着。”
“鲁总对我有恩。”我说,“我不能看着他倒闭。”
“你想怎么做?”
“我想收购他的技术团队。”我说,“他们的技术虽然落后,但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稍加培训就能用。”
方雅琴看了我一眼:“你想帮他?”
“是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我说,“现在行业缺人,与其外面招新人,不如用这些现成的。”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公报私恩?”
“我有什么私恩?”我笑了,“鲁总对我有恩,这是事实。但收购他的团队,对公司也是有利的。两全其美的事,为什么不干?”
方雅琴想了想:“行,你决定。”
第二天,我约鲁建国见面。
半年多没见,他苍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片,眼袋也深了。
“鲁总。”我恭敬地叫他。
“别叫鲁总了,现在你才是总。”他苦笑,“叫我老鲁就行。”
“那怎么行?您永远是我的恩人。”
“恩人?”他摇头,“正阳,当初要不是你举手,我可能真撑不到现在。那500万虽然给了你,但公司的元气也伤了。”
“鲁总,我今天约您,是想跟您谈合作。”
“合作?”
我把收购方案说了一遍。
鲁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正阳,你这是帮我,不是合作。”
“是合作。”我说,“您的团队虽然技术落后,但基础扎实,稍加培训就能上手。现在行业缺人,我需要这些人。”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闲话?”
“我不在乎。”我说,“我只在乎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鲁建国眼眶红了:“正阳,我果然没看错人。”
“鲁总,那您同意吗?”
“同意。”他握住我的手,“但是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的团队可以给你,但我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留在这里,守着这个摊子。”他说,“哪怕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要把这个牌子撑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读懂了里面的倔强。
“好,我尊重您。”
收购完成的那天,我请鲁建国吃饭。
他还是老样子,点了一桌子菜,自己却不动筷子。
“正阳,你跟小周真的没有可能了?”他突然问。
“过去了。”
“唉......”他叹气,“小周那孩子,本质不坏。就是一时糊涂。”
“我知道她不坏。”我说,“但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我可以原谅,但不能遗忘。”
“你就不怕以后后悔?”
“后悔什么?”我说,“后悔没跟一个背叛我的人复婚?”
鲁建国不说话了。
吃完饭,我送他回家。
路上,他跟我说了很多公司的事。
说孙慧敏最近身体不好,说公司快坚持不下去了,说他可能要把房子卖了还债。
我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鲁总,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不用。”他摆手,“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周婉清发来的微信。
“正阳,小雨明天学校有亲子活动,你能来吗?我可能要加班。”
“几点?”
“上午九点。”
“好,我去。”
“谢谢。”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小雨的亲子活动,我一次都没缺席过。
再忙,也要去。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学校。
小雨看到我,高兴得扑过来:“爸爸!”
“乖,妈妈呢?”
“妈妈说她要加班,来不了。”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亲子活动是两人三足比赛,我跟小雨一组。
“爸爸,我们会赢吗?”
“当然会。”我蹲下来,帮她系好绳子。
比赛开始,我配合着小雨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快到终点的时候,我听到旁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小雨加油!”
转头一看,是周婉清。
她站在家长群里,穿着工作服,显然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的。
小雨看到妈妈,笑得更开心了:“妈妈!你也来了!”
“妈妈当然要来。”她跑过来,跟我们一起冲向终点。
我们赢了。
小雨抱着奖状,笑得合不拢嘴。
“爸爸,妈妈,我们是最棒的!”
我看向周婉清,她也看着我,眼里有泪光。
“谢谢你,正阳。”她小声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让小雨失望。”
我摇摇头:“她是我们的女儿,我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活动结束,周婉清请我们吃饭。
三个人坐在一起,像以前一样。
小雨坐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事。
“爸爸,妈妈,你们能不能在一起住?”
我和周婉清同时愣住了。
“小雨,”我说,“爸爸和妈妈现在不住在一起,但是我们都爱你。”
“可是我想你们在一起。”小雨嘟起嘴。
“小雨乖,”周婉清摸摸她的头,“爸爸工作忙,妈妈也忙,等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小雨问。
周婉清答不上来。
我转移话题:“小雨,爸爸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
吃完饭,我送她们回家。
周婉清站在楼下,犹豫了很久,说:“正阳,上楼坐坐吧?”
“不了,公司还有事。”
“就一会儿,小雨想让你看她画的画。”
我看了看小雨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08
上楼后,小雨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间,给我看她所有的画。
有一张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在草地上放风筝。
“爸爸,这张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小雨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
我看着画,心里五味杂陈。
小雨的每一幅画,都画了三个人。
她心里,一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小雨,爸爸要走了。”我站起来。
“爸爸,你能不能不走?”
“明天爸爸再来接你,好不好?”
“好吧。”小雨抱住我,“爸爸晚安。”
“晚安。”
走出房间,周婉清站在客厅,手里端着一杯茶。
“喝杯茶再走吧。”
我接过茶,坐在沙发上。
“正阳,小雨很想你。”
“我知道。”
“我也想......”她欲言又止。
“婉清,”我打断她,“有些话,不用说。”
“为什么?”她眼眶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半年多,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后悔没有意义。”
“那什么有意义?”她突然激动起来,“正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为了小雨,也为了我们自己。”
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期盼,有恳求,也有愧疚。
“婉清,你问过你自己吗?”我说,“你是真的想跟我重新开始,还是因为你看到我成功了,后悔了?”
她愣住了。
“如果是前者,我谢谢你。如果是后者,”我站起来,“那是对我们感情的亵渎。”
“我没有!”她哭了,“我承认,以前是我瞎了眼,没看到你的好。但是正阳,我是真的后悔了,不是因为你有钱了,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爱的人是你。”
“那你爱宋明远吗?”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我苦笑,“婉清,你需要时间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在那之前,不要跟我说重新开始。”
“正阳......”
“我走了。”我拿起外套,“小雨明天我送去上学,你安心上班。”
我走出门,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不是因为绝情,而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而我,也需要时间想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下楼的时候,正浩打来电话。
“哥,你在哪儿?”
“刚从婉清家出来。”
“你又去见她了?”
“小雨学校有活动,我去参加。”
“哥,我可提醒你,别心软啊。”正浩说,“嫂子当初怎么对你的,你可别忘了。”
“我没忘。”我说,“但她是小雨的妈妈,这点改变不了。”
“你就不怕她缠着你?”
“她缠着我,是因为她后悔了。”我说,“等她想清楚,就不会了。”
“你确定?”
“不确定。”我笑了,“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因为同情就回去。感情不是施舍。”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路过公司的时候,我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上楼一看,方雅琴还在改方案。
“方总,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马上就完。”她头也不抬,“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到灯亮着。”
“哦。”她终于抬起头,“听说你今天去小雨学校了?”
“嗯,亲子活动。”
“你前妻也去了?”
“去了。”
方雅琴放下鼠标,看着我:“她是不是想跟你复合?”
“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她后悔了,对吧?”
“嗯。”
“那你呢?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离婚。”
我想了想:“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段婚姻已经死了。”我说,“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方雅琴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正阳,你是个好男人。”
“谢谢。”
“我是认真的。”她说,“你有责任心,有担当,也有原则。这样的男人,不多了。”
“方总,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夸我?”
“没什么。”她笑了,“就是感慨一下。”
我总觉得她今晚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方总,早点回去休息吧。方案明天再做。”
“好。”
我们一起下楼,她的车停在楼下。
“正阳,明天有个饭局,你陪我去吧。”
“什么饭局?”
“林若兰组的,说要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好。”
第二天晚上,我穿得整整齐齐,跟方雅琴去了饭店。
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行业里的精英。
林若兰看到我,笑着招手:“正阳,过来坐。”
我坐过去,发现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还有谁没来?”我问。
“一个朋友,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长发披肩,穿着一身白色套装,气质很好。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笑着道歉。
“正阳,”林若兰介绍,“这是沈雨桐,华诚资本的合伙人。”
沈雨桐?
我心里猛地一跳。
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大学时代的初恋女友,毕业后分了手,再也没有联系过。
“正阳?”沈雨桐也愣住了,“秦正阳?”
“你们认识?”林若兰惊讶。
“大学同学。”沈雨桐笑了,伸出手,“好久不见,正阳。”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百感交集。
十五年了吧?
十五年后,我们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好久不见。”我说。
09
饭局上,我一直心不在焉。
沈雨桐坐在我旁边,时不时跟我聊天。
“正阳,听说你离婚了?”她小声问。
“嗯。”
“我也是。”她苦笑,“去年离的。”
我看着她,发现岁月在她脸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反而让她更有韵味了。
“雨桐,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她端起酒杯,“工作顺利,生活也算平稳。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会觉得孤单。”她喝了一口酒,“你呢?”
“我跟你差不多。”我说,“有小雨陪着我,倒也不算太孤单。”
“小雨是你女儿?”
“嗯,八岁了。”
“真好。”她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饭局结束后,林若兰提议去唱歌。
我本想拒绝,但方雅琴说:“去吧,难得大家聚在一起。”
KTV里,大家玩得很嗨。
沈雨桐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别人唱歌。
“你怎么不去唱?”我走过去。
“五音不全,怕丢人。”她笑了。
“我也不太会唱。”
“那我们一起丢人?”
她拉着我,点了一首《因为爱情》。
“给你两分钱。”
我们合唱的时候,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那时候,我们也经常一起唱歌。
只是那时候的歌,比现在简单。
唱完歌,大家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我尴尬地笑笑,沈雨桐也红了脸。
“别闹了。”她说,“我们是老同学。”
回家的路上,方雅琴开车送我。
“你跟沈雨桐以前是恋人?”她突然问。
“大学的时候。”我说,“后来毕业就分了。”
“为什么分?”
“因为......理想不同吧。”我想了想,“她想去北京发展,我想回老家照顾父母。谁也不愿意让步,就分了。”
“现在呢?还有可能吗?”
“不知道。”我说,“十几年没见了,都不了解对方了。”
“但是你还心动,对不对?”
我没说话。
方雅琴笑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方总,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不是八卦,是关心。”她说,“正阳,你应该开始新生活了。小雨需要一个妈妈,你也需要一个伴侣。”
“我知道。”我说,“但是这种事情,急不来。”
“也是。”
到了小区门口,我下车。
“方总,谢谢您送我。”
“不客气。”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叫住我:“正阳。”
“嗯?”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算了,没什么。晚安。”
“晚安。”
我看着她开车离开,总觉得她欲言又止。
但没多想,上了楼。
第二天,沈雨桐约我喝咖啡。
我们坐在咖啡厅里,聊了很多。
聊大学时的趣事,聊毕业后的经历,聊各自的婚姻,聊未来的打算。
“正阳,你真的变了很多。”她说。
“是吗?”
“以前的你,很内向,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现在的你,成熟了,也有担当了。”
“你也是。”我说,“以前的你,很强势,什么事都要争第一。现在的你,温和了很多。”
“经历得多了,自然就变了。”她苦笑,“离婚那段时间,我差点抑郁。后来想通了,有些事强求不来。”
“那你现在想找什么样的?”
“随缘吧。”她看着我,“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舒服。”
我点点头。
“正阳,我们能重新开始吗?”她突然问。
我愣住了。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突然。”她说,“但是我不想错过。这十几年,我遇到过很多人,但没有人像你一样,让我觉得安心。”
“雨桐......”
“你不用现在回答。”她打断我,“我可以等。”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些乱。
一方面,我对她确实还有感觉。另一方面,我担心历史重演。
“雨桐,给我点时间想想。”
“好。”
接下来的日子,沈雨桐经常约我见面。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带小雨去游乐场。
小雨很喜欢她,叫她沈阿姨。
“爸爸,沈阿姨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小雨问我。
“还没到那一步。”
“可是我希望是。”小雨说,“沈阿姨对我很好,而且她很漂亮。”
我笑了:“你个小鬼,懂什么?”
“我什么都懂!”小雨嘟起嘴。
那天晚上,周婉清来接小雨。
看到沈雨桐也在,她的脸色变了。
“这位是?”她问。
“我朋友,沈雨桐。”我介绍。
“你好。”沈雨桐伸出手。
周婉清没握,冷冷地说:“正阳,我有话跟你说。”
沈雨桐识趣地走开了。
“她是谁?”周婉清问。
“我不是说了吗?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婉清,这跟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她激动起来,“你是我前夫,是小雨的爸爸,你跟谁来往,当然跟我有关系!”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说,“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她愣住了,眼泪掉下来。
“正阳,你是不是因为她,才不跟我复婚的?”
“不是。”我叹了口气,“婉清,我跟她刚认识不久。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跟你复婚。这件事,我早就说清楚了。”
“为什么?”她哭着问,“我哪里不如她?”
“不是不如她。”我说,“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跟别人没关系。”
“那你爱她吗?”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周婉清哭得更厉害了。
小雨跑过来,抱住她:“妈妈,别哭了。”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沈雨桐走过来,递过纸巾:“擦擦吧。”
周婉清接过纸巾,瞪了她一眼,拉着小雨走了。
“对不起。”沈雨桐说,“是不是我让你为难了?”
“没有。”我摇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正阳,”她认真地看着我,“我不想给你压力。如果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就在一起。如果不行,我们还是朋友。”
“雨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理解我。”
她笑了:“因为我不想逼你。感情这种事,逼不来。”
10
三个月后,智创科技成功上市。
敲钟的那一刻,我站在台上,看着大屏幕上的股价,心里百感交集。
两年前,我还是一个被裁员的打工仔。
两年后,我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
这两年的路,走得很难,但每一步都算数。
方雅琴站在我旁边,眼眶湿润:“正阳,谢谢你。”
“方总,应该我谢您才对。”
“别叫我方总了,”她笑了,“叫我雅琴。”
“雅琴。”
上市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多了。
林若兰端着酒杯走过来:“正阳,我没看错人。”
“谢谢林总。”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她压低声音,“对了,沈雨桐今天怎么没来?”
“她出差了。”
“哦。”林若兰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们进展怎么样了?”
“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
“就是......在一起了。”
林若兰拍手:“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缘!”
我笑了,没说话。
是的,我和沈雨桐在一起了。
不是冲动,是深思熟虑。
我们都经历过失败的婚姻,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们不年轻了,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做朋友。
所幸,我们在一起很舒服。
庆功宴结束,我开车去找沈雨桐。
她刚出差回来,在家里等我。
“正阳,恭喜你。”她抱住我。
“谢谢。”
“以后你就是上市公司CEO了,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我笑了,“你也是投资人,咱们半斤八两。”
她笑着打了我一下。
“雨桐,”我认真地说,“嫁给我吧。”
她愣住了。
“我知道这个求婚很突然。”我从口袋里掏出戒指,“但是我不想等了。我们都不年轻了,我没那么多花言巧语,只会用行动证明。”
她哭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上市前一天。”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不确定。”我说,“但是我想赌一把。”
“赌赢了怎么办?”
“赢了,你就嫁给我。”
“输了呢?”
“输了,我就再求一次。”
她破涕为笑,伸出左手:“给我戴上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趁你睡觉的时候量的。”我笑了。
“你太狡猾了!”
我们拥抱在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很美。
第二天,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小雨。
小雨高兴得跳起来:“爸爸要跟沈阿姨结婚了!”
“你高兴吗?”
“当然高兴!”小雨抱住我,“沈阿姨对我很好,我喜欢她。”
“那妈妈呢?”
小雨想了想:“妈妈也会找到幸福的。”
我摸摸她的头。
是啊,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周婉清也会的。
听说她最近跟那个张伟走得很近,两人关系不错。
我真心祝福她。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简单,不铺张。
只请了亲朋好友。
方雅琴是证婚人,正浩是伴郎,小雨是花童。
婚礼那天,周婉清来了。
她给沈雨桐包了一个大红包。
“祝你们幸福。”她说。
“谢谢。”沈雨桐握住她的手,“婉清,我也会对小雨好的。”
“我知道。”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着沈雨桐的眼睛,里面全是幸福。
“正阳,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她说。
“雨桐,谢谢你愿意陪我走完余生。”
我们拥吻,掌声雷动。
小雨在旁边喊:“爸爸亲妈妈了!”
大家都笑了。
婚礼结束,周婉清走到我面前。
“正阳,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说。”
“我以前不知道珍惜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说,“但是看到你幸福,我也替你高兴。”
“婉清,你也会幸福的。”
“我知道。”她笑了,“张伟对我很好。”
“那就好。”
“正阳,谢谢你没有恨我。”
“不恨了。”我说,“早就放下了。”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夕阳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平静。
有些人,注定是过客。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但走过去了,就是一片天。
晚上,沈雨桐靠在我肩膀上,问我:“正阳,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在一起。”
“不后悔。”我说,“我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找到你。”
她笑了:“现在也不晚。”
“是啊,不晚。”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小雨跑过来:“爸爸,妈妈,外面好漂亮!”
我抱起她,沈雨桐靠在我身边。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
简单,但幸福。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积极向上、自强不息、勇敢追求新生活的理念,鼓励读者在面对人生低谷时保持希望、勇于改变。文中涉及的法律条款、商业案例仅供参考,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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