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城市的垃圾太多了,全世界都没辙。」
2010年的北京被四百多个垃圾场围成了一圈,组成了这座城市的“七环”,毒气熏天。
可破局的竟是一位72岁的老人,他参与过中国第一颗氢弹的研制。
01
1938年,杜祥琬出生于河南南阳,正赶上兵荒马乱。
他刚学会走路,日本人的飞机就追到了头顶。母亲背着他,父亲挑着家当,一家人跟着逃难的队伍奔向陕西。路上的事,他后来记不太清,只记得母亲的背很瘦,父亲的脚一直在流血。
他父亲叫杜孟模,北京大学数学系毕业。在那个年代,“北大数学系”四个字摆出来,分量很沉。
杜家不阔,但家里的书特别多。
进步小说一摞一摞地堆在桌角,苏联翻译过来的科普杂志一本接一本地往里搬。少年杜祥琬最爱的一本,叫《知识就是力量》。封面是漫天星斗,他一翻开就放不下。
十二三岁的他,趴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走神。他想,宇宙这么大,人这么小,要是能搞清楚天上那些星星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1953年,杜祥琬考进开封高中。
刚好父亲杜孟模这一年也调到开封高中任教。父子俩,一个站在讲台上,一个坐在讲台下。
他成绩极好,尤其数学,几乎没人能压过他。
1956年高考填志愿,他只填了南京大学天文系。
那是当时全国唯一的天文系。
他跟同桌打趣说。「我这辈子就交给宇宙了。」
可他没料到,就在他往志愿表上签字的同一时刻,北京的一份名单也已经拟好。
那是留苏预备生的选拔名单。整个河南省只有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叫杜祥琬。
02
通知下来那天,杜祥琬正在操场上跑步。
老师把他叫到一边,递过去一张纸。他看完,愣在原地。
不是天文。是核物理。
派他去苏联,学的是原子能。
他后来跟人讲过自己当时的感受。
「大大的宇宙没学成,学了小小的原子核。」
那个年代的人,听见“国家需要”四个字,腿就先迈出去了。
1959年春,杜祥琬临行前,专程来送他们的人有钱三强。
钱老不爱说大话,只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叮嘱这一批留学生:把本事学到家,回来,中国要用。
到了莫斯科工程物理学院,学校给他定的专业是理论核物理。
第一年他什么都听不懂。俄语刚摸到门,专业术语又压上来一大堆。他就一个词一个词啃,一页一页背。
啃着啃着,杜祥琬发现了一桩怪事。
国内每隔一段时间会传来指示,不是泛泛的话,而是非常具体的方向——“学理论物理的同学,要重点掌握中子在宏观介质当中的输运”。
他看完皱眉。这是干什么用的?
他想问,但他知道不能问。
那是1960年代初,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原子弹的阴影下。中国要做什么,只有最核心的那一小撮人知道。
杜祥琬隐隐有了一种预感——回去之后,他要干的事不简单。
03
1964年10月。
答辩前一天的中午,杜祥琬和一个苏联同学在食堂里吃饭。两人面前一盘黑面包,一碗罗宋汤。
这同学和他平时关系不错。两个人聊着聊着,对方放下勺子。
「杜,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在我们这儿学原子核物理。」
「嗯。」
「学得这么深,回中国,能干什么?」
杜祥琬一时没答上来。
不是答不出,是不知道怎么答。
那位同学没有恶意,但有弦外之音。
【中国那么落后,你学的这些,回去用得上吗?】
杜祥琬埋头把汤喝完,没吭声。
下午回宿舍,他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他想,学了这么多年,真的回去就没事干吗?他想,国家把我送出来,难道只是让我学个空架子?
他不信。可他一时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宿舍楼下就炸了。苏联同学从各个房间涌出来,挤在收音机旁边。
杜祥琬下楼,挤进人群,听见播音员用俄语念出一行字。
【中国,成功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
他僵在原地。
身边的苏联人,有人张嘴,有人摇头,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鼓起了掌。
杜祥琬什么也没说。他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响。
第二天,《真理报》刊登了消息。他走在校园里,迎面撞上昨天那个同学。对方一把拍上他肩膀。
「杜!」
「祝贺你!」
「我现在知道,你回去要干什么了!」
杜祥琬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
他后来跟人说,这辈子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那个上午站在莫斯科校园里更让他明白一件事。
【一个国家有没有底气,海外的人最先感觉到。】
04
1964年回国,杜祥琬被分到二机部九院理论部。
地址在北京海淀区花园路6号院。那时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子都没有,进出的人也不多。可院子里头,藏着中国最尖的一批人——王淦昌、朱光亚、彭桓武、邓稼先、周光召、于敏。
报到第一天,理论部主任邓稼先把他叫进办公室,没寒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递过来。
书名叫《中子输运理论》,作者格拉斯登。
杜祥琬接过书,心里咯噔一下。
“中子输运”,这就是当年在苏联留学时,国内指示里反复提的那几个字。
兜兜转转五年,他要干的事,原来从一开始就定了。
不是天文,不是基础研究,是核武器,是氢弹。
那时候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刚响,世界的目光还没散,可九院的人已经在干下一件大事了。
美国从原子弹到氢弹,用了七年三个月。苏联用了四年三个月。英国四年七个月。法国八年六个月。
中国想多快?老科学家心里揣着一个数字——三年。
杜祥琬听到这个数字,后脖颈一阵发凉。
三年。资料没有,设备欠奉,参数得自己一笔一笔算。
他被分到的任务,叫核试验诊断理论。
就是当氢弹响起的那一瞬间,要看清楚它响得对不对、响得有多大、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活比造氢弹本身还难。
因为它必须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把一切都看明白。
05
理论部干活的方式,搁今天看,有些不可思议。
没有顾问,没有外援,没有人能指方向。
怎么办?开会。
不是普通的会,是“鸣放会”。
报告厅最前头挂着一块大黑板。
台下坐着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四五十岁的科学家,谁有想法谁就上台,拿起粉笔自己写。
写算式、写思路、写一切觉得可能行得通的东西。
写完了大家公开质疑,当场推翻,当场再来。
杜祥琬第一次进鸣放会,看见前头那块黑板被擦了又写、写了又擦。
一位老先生在台上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
「这条路走不通。」
「这条也走不通。」
台下有人接茬。
「那你说哪条走得通?」
老先生把粉笔一扔。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哪条是死路。」
杜祥琬就是在这种会议里成长起来的。
他后来跟人说,这种方法搁今天看,效率低得可怕。
可在那个年代,这是唯一的办法。
因为整个领域,全世界对中国都是封锁的。
他在理论部的第一件正经活,是查情报。
每天的工作就是翻报纸。翻《真理报》,翻其他外文报刊,一字一句地扫,看能不能从字缝里抠出半点关于氢弹的痕迹。
翻了一年,几乎一无所获。
杜祥琬眼睛干涩,合上报纸跟同事念叨。
「这活干下去,人会傻。」
同事苦笑。
「就算傻,也得查。万一漏掉一句呢?」
那时候,他们就靠这种“万一”活着。
06
到了1965年底,氢弹研究卡在了一道关口。
理论部的鸣放会开到了最白热的阶段。关于氢弹该怎么造,内部冒出了四种构型方案。
四种方案,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死穴。谁也说服不了谁。
杜祥琬坐在最后一排。那年他还不到三十岁。台上那些大人物吵得脸红脖子粗,他听着、记着、算着。
他负责的核试验诊断理论,面前压着一道更根本的难题。
如果四种方案最后挑一种试爆,他怎么在那一瞬间判断,到底选对了没有?
雪上加霜的是,中国当时连一台像样的计算机都没有。
理论部的人靠什么算东西?
靠一把计算尺。
一根尺子,一根可以拉动的滑尺,一根能转动的游标。
复杂的乘除、对数、三角函数,全靠它。
杜祥琬手里的那把计算尺,跟了他好几年。
他后来回忆,那段日子里,闭上眼看到的都是尺面上的刻度。吃饭时在算,走路时在想,睡着了做梦也在推公式。
那一年他瘦了一圈。理论部所有人都瘦了一圈。
到了1966年春,情况越来越紧。上头的意思——氢弹必须在1967年之内响。
不能拖,不能等,不能再开无数次的鸣放会。
杜祥琬记得清清楚楚,那年春天的某一个夜里,理论部的灯亮到了凌晨。四种构型的争论还没结束。
谁能拍板?没人敢拍。
因为没有任何一种方案被证明可行,也没有任何一种方案能被立刻否决。
邓稼先在台下来回踱步。王淦昌坐在边上半天不语。彭桓武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杜祥琬抱着一摞演算纸缩在最后一排,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条路找不到“牛鼻子”,中国的氢弹梦,可能要拖到很多年以后。
可中国,没有那么多年可以拖。
就在那个时候,理论部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一摞稿纸,脸色因为熬夜而发青。他径直走上讲台,拿起粉笔。
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那个年轻人在黑板上写下一行算式,转过身。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知道行不行,值得试。」
邓稼先看着他,王淦昌看着他,杜祥琬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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