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城管来了,摊贩跑了",这句话在夜市上几乎人人都听过。摆摊的怕城管,城管嫌摆摊的,这事儿搁谁身上都能理解。可你见过城管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打倒在地,满脸是血,围观群众当场报警,最后大批警察反过来把城管办公室围了的吗?
我见过。因为那个被打倒在地的老人,是我女朋友的爸。
五一那天晚上,夜市上人山人海。
我站在城管办公大楼门口,身边乌压压全是人。有举着手机拍视频的,有扯着嗓子骂街的,还有几个大妈坐在地上不走的。六辆警车横在路边,红蓝灯把整条街闪得跟蹦迪似的。
苏晚蹲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头发散了一半,脸上还有干掉的泪痕,嘴唇咬得发白。我递给她一瓶水,她没接,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办公楼的大门。
"他们凭什么不放人?"
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皮上。
我没吭声。
两个小时前,她爸苏德明被城管赵刚一脚踹翻在夜市街头,后脑勺磕在路沿石上,当场就流了血。一百多号人围过来,有人报了警,有人拍了视频,赵刚却若无其事地回了城管办公室——门一关,灯一拉,装死。
我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苏晚突然站起来,冲着二楼窗户喊了一声:"赵刚!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裂在夜风里,像摔碎了一个玻璃杯。
二楼的灯灭了。
周围群众一下子就炸了锅。有人喊"心虚了吧",有人骂得更难听。三个穿制服的警察挡在门口,表情为难,对讲机响个不停。
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低声对苏晚说:"姑娘,你先冷静,我们已经通知领导了……"
"冷静?"苏晚转过头,眼圈通红,"我爸六十三了,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满脸是血送进医院,你让我冷静?"
那警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在苏晚身后,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今天白天我们还在笑着吃冰粉,苏德明还给我们买了两串烤面筋,说"年轻人出来玩别省钱"。
谁能想到,四个小时之后,他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脑袋上缝了七针。
而我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念头——
这事儿,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事情得从头说。
苏晚是我女朋友,在一起两年多了。她爸苏德明是个老手艺人,做了一辈子的糖画,那手艺在我们这片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可就这么个手艺人,退休金每月一千六,老伴常年吃药,一个月药费就要小一千。苏晚在市里上班,工资不高,租房吃饭剩不下几个钱,能贴补的有限。
苏德明不想成为女儿的负担。
五一前半个月,他就开始张罗——把落了灰的家伙什翻出来,熬好糖浆,做了几十个模具,说要趁五一夜市的人流赚点贴补。
苏晚不同意。
"爸,你腿不好,站一晚上受不了。"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站一晚上怎么了?"
苏德明犟起来谁都说不动。苏晚拿他没办法,只能来找我,让我劝劝。
那天晚上,苏晚来我住的地方。
她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眉头拧成一团。我坐过去,把她拉进怀里,她也没躲,脸埋在我胸口。
"我爸这辈子要强,什么都不愿意求人。"她闷声说。
我低头看她。她头发上有洗发水的味道,鼻尖微微发红。我伸手帮她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没抬头。
"那就让他去呗。"我声音放得很轻,"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自己觉得有用吗?咱们陪着他就行。"
苏晚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她没说话,伸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把自己往上拉了一点。嘴唇碰到我下巴的时候,温度有点烫。
那个吻来得很轻,像糖画上最后一笔收尾的弧线。
我搂紧了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压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一晚,她没有回去。
窗帘透进来一点月光,她蜷在我怀里,手指头一直在我掌心里划来划去。
"你说,我爸去了夜市,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说:"放心,能出什么事?"
现在想想,这话像一记巴掌,抽在我自己脸上。
五一当天傍晚六点,苏德明推着小推车出了门。车上架着煤气灶、铁板、糖浆壶,还有一个手写的纸牌子——"苏家糖画,现画现卖,十块一个"。
苏晚不放心,让我跟着去看看。我骑着电动车到夜市的时候,苏德明已经支好摊了,就在街口第三棵梧桐树底下。
夜市人很多。卖臭豆腐的、卖烤串的、套圈的、打气球的,摊挨着摊。苏德明手很巧,几勺糖浆下去,一条龙栩栩如生,围了一圈小孩看得直拍手。
生意不错,半小时就卖了十几个。
我在斜对面的奶茶店坐着,刷手机。心想没什么事,等会儿就回去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辆城管执法车。
车停在街口,下来三个人。
打头的那个,我后来才知道叫赵刚——一米八几的个子,圆寸头,脖子上挂着执法记录仪,脸上那表情,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他走到苏德明摊位前,二话没说,一脚踢翻了煤气灶。
糖浆壶摔在地上,滚烫的糖浆溅了一地。
苏德明愣住了。
"这是人行道,不许摆摊,听不懂?"赵刚指着苏德明,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苏德明弯腰去捡糖浆壶,嘴里说着"我收我收"。
赵刚却上前一步,一把推了他的肩膀。
六十三岁的老人,腿脚本来就不利索,被这么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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