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官场如战场",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在体制内待过的人都懂,有时候你得罪一个人,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恰恰是因为你做对了。做对了,就挡了别人的路。挡了路,你就成了别人的敌人。

这个道理,我用了整整一年才真正学会。

我叫周正廷,三十八岁那年当上了县长。今天说的这些事,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下午,常委会散了不到十分钟,我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推门的人是县委书记钱伯元。

六十一岁,花白头发,脸上常年挂着一种"什么都见过"的淡定表情。在这个县经营了十二年,从副书记干到书记,根深蒂固,说他是这个县的"土皇帝"一点不为过。

他进门没敲门。

这是第一个信号。

在体制内,敲不敲门是一种语言。平级之间客客气气会敲,上对下不敲,说明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钱伯元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声音不大,但那个"咚"的一下,像法官落槌。

"正廷,今天常委会上的事,你回去想想。"

他说的是我在会上投了反对票。

反对的议题是:提拔县教育局副局长孙丽芳为局长。

孙丽芳,三十二岁。钱伯元的儿媳妇。

"钱书记,我的意见在会上已经说清楚了。"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孙丽芳同志参加工作才八年,任副局长不到一年,资历和经验都不够。按照干部选拔的程序——"

"程序的事,组织部会把关。"他打断了我,"我问的不是程序。"

他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眼神像两颗钉子,直直地钉在我脸上。

"我问的是,你到底站哪边。"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窗外传来院子里的鸟叫,走廊上有人经过的脚步声。可在这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我站规矩这边。"

这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半拍。

钱伯元看了我五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茶杯,走到门口。

"正廷,你还年轻。"

他背对着我,声音不轻不重。

"年轻人,路还长,别把路走窄了。"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心全是汗。

"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又被我按下去。我没做错。一个工作八年的人直接提到正科局长,跳过了多少比她资历深的老同志?全县上下谁不知道她是钱伯元的儿媳妇?我要是不反对,那我这个县长跟橡皮图章有什么区别?

可我也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我不知道的是,钱伯元的报复,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更狠。

说一下我来这个县的背景。

我是市委组织部下派的。说白了,空降干部。

空降到一个地方当县长,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是根基。你人生地不熟,上上下下的干部全是书记的人,你说话有人听才怪。

市里领导找我谈话的时候说:"那边情况复杂,你去了要稳。"

我当时信心满满:"我明白。"

可真到了地方才知道,"稳"这个字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不是让你稳扎稳打,是让你别乱动。别动钱伯元的人,别动钱伯元的盘子,别动钱伯元经营了十二年的那张网。

我到任第一个星期,副县长常志明请我吃饭。

常志明五十出头,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挺随和。他在这个县干了九年,是钱伯元最信任的人之一。

饭桌上他跟我推心置腹:"周县长,我多说一句。钱书记这个人,你别看他平时笑呵呵的,他记性好,谁跟他不对付,他一辈子都记着。你新来乍到,别急着烧三把火,先站稳脚跟再说。"

我夹了一口菜,没接话。

"还有一个事。"常志明压低了声音,"教育局长的位子,书记盯着呢。你要是聪明,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常县长,如果这次我闭了眼,下次呢?下下次呢?"

常志明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周县长,你是个好官。但好官不一定有好下场。"

这话我没放在心上。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我站得正、行得端,谁能奈何得了我?

太天真了。

我到任第三周,妻子叶舒宁从市里搬过来陪我。她在市里一所中学教语文,申请调到了县里的中学。为了我,她放弃了市里的骨干教师名额,带着六岁的女儿,住进了县政府家属院。

搬来那天晚上,女儿睡了,我跟叶舒宁坐在阳台上。她靠在我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背。

"这边条件差点,你辛苦了。"我说。

她笑了一下:"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会跟着你跑。"

我转头看她。她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有一层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没动,但手指攥紧了我的手。

"正廷,你到了新地方,能不能别那么犟?"

"什么意思?"

"你那个性子我了解。看不惯的事你就要说,看不惯的人你就要顶。在市里的时候你是副职,有人替你挡着。现在你是一把手了——一把手没人挡了。"

"你放心。"我攥了攥她的手,"我有分寸。"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信任,也有隐隐的担忧。

那是到任后最安稳的一个夜晚。

可我不知道,钱伯元已经在布局了。

就在我否决提拔孙丽芳的第二天,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