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詹姆斯·默里获擢升为卫生大臣,接替那位年轻的“麻烦制造者”韦斯·斯特里廷。翻看默里近来接受各家媒体采访的视频,不难明白他为何深得首相青睐;甚至可以说,如果可以的话,基尔·斯塔默爵士大概会把他“复制”出来,填满内阁会议桌旁的每一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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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默里是个真诚、出于善意的人。但在任何人列举工党党魁潜在人选时,他恐怕都不会自动进入名单,而这恰恰会让斯塔默对他更有好感。默里的职业轨迹,几乎就是越来越多选民所厌恶的那类工党“挂绳阶层”的讽刺性样板:先是在伦敦圣保罗学校接受私立教育,随后进入牛津大学学习政治、哲学和经济学,之后当选地方议员,再担任萨迪克·汗的顾问,最终在2019年顺理成章地成为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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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他正是斯塔默最喜欢的那种标准化、流水线式政治人物:不会锋芒太露,野心不会大过自己的能力,更不会糟糕到野心大过斯塔默的能力;而且只要一声令下,他就愿意复述政府批准过的那套说法。

他之所以完全称得上“挂绳阶层”的正式成员,从他在跨性别与女性议题上的立场变化就能看出来。还在反对党时期,默里曾在英国脱口秀电视台的一次节目中,在主持人朱莉娅·哈特利——布鲁尔的连番追问下宣称:“跨性别女性就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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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时,这是一句标准化的口号,既不合逻辑,也缺乏周全思考,却被反复灌输给无数工党、自由民主党,甚至一些保守党议员,用来替代对一个更实质问题的解释:为什么男性进入女性私密空间、比如厕所的权利,会被看得比女性拥有不包含男性的空间更重要。只要周围的人都这么说,默里显然也乐于和自己的同路人一起站在这个难以辩护的立场上。

但那是在去年4月之前。就在那时,英国最高法院就《2010年平等法》关于单一性别空间的规定,作出了其权威性解释。工党的口径随即改变,默里也很快与自己此前在跨性别群体中的盟友切割。他在议会表示,单一性别空间是以生理性别而非自我认同为基础设立的,相关提供方应当注意并遵循这一裁决。

一个虔诚支持跨性别“群体”的盟友,竟能在合适的时候如此轻易地迅速转向,这说明的问题并不只在默里本人。它更多反映出,我们政治阶层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只会在某些时髦口号仍然流行时,才对其表示拥护。

不过,注意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默里有一种不幸的特质,那就是不容易被人记住:他在屏幕上出现几秒钟后,观众就得绞尽脑汁回想刚才出镜的人是谁、说了什么,最后能留下的印象,大概只有他说话轻声细语,而且看待电视镜头的神情,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看着一列迎面驶来的高速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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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成了卫生大臣。摆在默里面前的是英国国民保健制度所面临的诸多难题,其中尤其重要的一项,是主导与本国不满现状的住院医生展开谈判。这些医生仍在要求大幅加薪,并威胁要为支持自身诉求而采取进一步罢工行动。很难想象默里会是那种头脑冷静、手腕强硬、能够解决这一问题的政治人物。当然,他也可能会让人意外。

但显然,这并不是他被调入这一部门的原因。眼下,詹姆斯·默里正是斯塔默所需要的人,因为他一来不是韦斯·斯特里廷,二来可以被信赖,会就任何事情说出斯塔默要他说的话。对一名政治人物来说,还有什么品质比这更有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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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三点:默里对斯塔默不忠的可能性,几乎和安吉拉·雷纳戒掉电子烟一样小。经历了过去一周之后,对领袖的忠诚——毫无保留、毫不动摇、毫不质疑的忠诚——正是斯塔默如今最迫切需要的东西。默里会大量提供这种忠诚。只是事后,恐怕很少有人还记得,他究竟是在对谁效忠,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