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首富老公离婚的第三年,我们再次在雪山山顶的相遇,
我成了雪山营地里只要给钱连命都不要的的底层向导,
而他则是同事口中包下十架直升机,只为搜救擦伤脚踝女友的完美爱人。
相遇那刻,我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我为了一万块带路费,徒手扒开冰裂缝,冻坏了一根无名指。
看着我发紫流脓的手,他红着眼眶一把掐住我的手腕怒吼:
宁可做这种断手断脚的工作,也不肯服软求我一句?
林见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那张恍若隔世的面容笑出了声:
求你?求你就会有用吗?
他忘了,当初为了凑齐儿子的医药费我求了他三天三夜,
可他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睡得安稳,
最后我没能拿到钱,而我的孩子连个能下葬的骨灰盒都没有……
一万块,现金还是转账?
裴见川死死盯着我摊开的手心,那上面的皮肉已经分不清颜色,冻疮混着脓液不断流出。
他没回答。
风灌进我的冲锋衣领口,我把手收回来,转身就走。
林见霜!
他的喊声被风吹散,我勉强听见他在叫我。
我没停。
脚下的冰面很滑,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三年了,我在这座雪山上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哪块石头松动,哪条缝隙会吞人,我比谁都清楚。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追上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
但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节发白,在抖。
你的手怎么回事?
冻的。
我说你的无名指!
快保不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抓着我胳膊的手松了半秒又重新攥紧。
什么时候的事?
跟你没关系。
我把胳膊抽出来,一万块,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找别人。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缺钱?
对。
缺多少?
一万。
我给你一百万。
我看了他一眼。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金丝眼镜上全是雪沫子,大衣下摆沾着泥。
他站在海拔四千米的冰原上,依然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该跪在他脚下感恩戴德。
不用。我只要属于我的一万块。
林见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他用了闹这个字。
我在零下二十度的风里,忽然想笑。
三年前他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我跪在他面前,求他看一眼刚出生的孩子,他说你别闹了。
后来我抱着早产的儿子在镇卫生院的走廊里坐了一整夜,给他打了十七个电话,每一个都被挂断。
最后一个电话接通的时,那头是苏念柔的声音。
她说:姐姐,见川哥哥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明天。
我儿子在保温箱里全身插满管子,她让我明天再说。
我不是在闹。
我把手揣回兜里,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我在要干活的钱。你们包了十架直升机救一个崴了脚的人,总不至于连开路向导的一万块工钱都赖吧?
裴见川的脸色变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我是不是在拿这件事敲打他。
十架直升机,三个随行医生,救的是苏念柔。
而我在冰裂缝里徒手刨了四个小时的冰,冻掉一根手指,只值一万块。
但他想多了。
我没那个闲心敲打他。
我只是真的需要这一万块。
这三年我拿命换来的几十万带路费,早就填进了念时前两次心脏病手术和重症监护室的无底洞,甚至还倒欠着营地老板几个月的饭钱。
这一万块,两千交太平间的欠费,三千付火化的炉费,三千还营地的饭钱,剩下的,是接下来两个月的活命钱。
至于骨灰盒,我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我只买得起最便宜的。
账号。
他从大衣内袋掏出手机。
现金。
……
镇上银行取不了大额,ATM机每天限额两千。我等不了五天。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转头对远处的助理喊了一句什么。
助理小跑过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我当面点了一遍。
一万整。
谢了。
我揣着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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