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愣了愣,死死咬住嘴唇。
直到尝到了丝甜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
五年前,谢景辞说出他跟别人婚期时,像在跟我讨论晚上吃什么。
他面色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残忍。
孤必须要娶镇国公嫡女为太子妃,但孤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回忆过往,我心尖像被人掐断了一节。
我努力压下情绪,温声安抚:阿辰要听爹爹的话。
我很快就将离开这里,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活的更好一点。
阿辰固执的拉着我:不!我只要你做我娘亲!
我喉间哽的难受,最后只能轻轻抱住他,无奈出声。
好,你不愿意就不叫了。
直到东宫快要落锁时,阿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我就直奔城中最大的药铺。
谢景辞有头痛症,曾经我翻阅无数古籍,才找到一种偏方抑制病情。
离开时我将那张方子留给了谢景辞。
如今阿辰也遗传了这种头痛症,我得给他多做些香包带在身上才好。
我抓完药从药房走出来时,就见掌柜正在跟人解释。
沈姑娘,实在是不巧,您要的这几样药材刚卖出去,小店真没有了。
不然您等明日,药材一到我就给您送去国公府?
国公府三个字让我不由侧目,就看见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沈如月,国公府嫡女,谢景辞即将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此刻她正蹙着眉:我等不到明日了,这药我今天必须要!掌柜的想想办法?
掌柜的知道她身份,不敢得罪,转眼看见我,眼睛顿时亮了。
沈姑娘,这位就是买药的主,您要不跟她说说?
沈如月看向我,语气中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恳求。
姑娘,我真的很需要你手里的药,我用十倍价钱买下来可好?
我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心情腾起一丝复杂。
半晌,我将手里的包裹扬了扬。
我去后面找学徒分你一份药的量,就当做善事了。
这是我为我儿子准备的,更多的也不能给你。
沈如月笑着点头:多谢姑娘!
我转身进了药房,丝毫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
直到谢景辞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耳中,我整个人蓦然僵住。
如月,孤说了头痛不打紧,这么冷的天,你何必一大早的就跑来这里?
沈如月声音温柔:听说殿下不舒服,我自然心疼,殿下怎么过来了?
我忍不住从药房缝隙看了过去。
五年不见,谢景辞脸上少了些青涩,多了几分杀伐沉稳。
只是那双冷冽的黑眸,落在沈如月身上,全是柔情。
我收回目光,朝学徒说道:分一份药出来。
这时,谢景辞咳嗽两声,温声道:自然是找你说昨日之事。
那个找上门的孩子,孤事先确实不知情。
只是父皇看中皇嗣,这才留在了东宫
你不要多想,你是孤的正妻,只有你腹中的孩子,孤才会放在心上。
沈如月脸上笑意淡了点,低低的问:那殿下准备如何安置那孩子?
听到这里,我的心不由提了起来。
然后我听见谢景辞漫不经心的声音。
他愿意认你做娘亲,便留在东宫。
若是他不愿,那便去边塞做个无名小卒,生死由天。
沈如月脸上这才重新有了笑意。
我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盯着那道刻进心底的身影。
这一刻,哪怕我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我错信了谢景辞。
我竟真的以为他会对阿辰好……
就在我思绪如乱麻时,学徒清亮的声音响起。
姑娘,药分好了,您拿出去吧!
沈如月也听见了这话,连忙道。
殿下,我来的时候药都被买完了,好在有位姑娘愿意匀出一份给我呢。
谢景辞笑的温和:是吗?那孤可得好好谢谢她了。
说着,他牵着沈如月,直接掀开了药房的门帘。
措不及防下,我就这样跟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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