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医院时,走廊里站了不少人。
岑杳的父母。
霍祁。
还有几个我高中同学。
五年没见,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有人尴尬。
有人躲闪。
也有人一脸不耐烦。
岑杳躺在病床上。
脸白得像纸。
手腕上缠着纱布。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簌簌。
我站在门口。
别这么叫我,恶心。
岑杳僵了一下。
秦曼当场炸了。
黎簌,你有没有良心?
杳杳都这样了,你还刺激她?
我看向病床
岑杳,你找我来干什么?
岑杳咬着唇。
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病房里一下安静。
霍祁看了她一眼,眼底发沉。
岑杳继续说:
当年志愿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怪我。
可我真的没有删你的志愿。
我笑了。
那你道什么歉?
她眼泪落得更快。
我道歉,是因为我当年没有陪你。
你被大家误会的时候,我太害怕了。
我怕大家也骂我,所以没站出来。
旁边一个高中女同学立刻红了眼。
杳杳,你别这么说。
那时候黎簌闹得那么凶,谁敢帮她啊。
另一个男生也开口:
是啊,黎簌,当年你确实太偏激了。
学校都查过了,没证据是岑杳做的。
你非要在毕业群里骂她,害她大学四年都背着流言。
我看着他们。
所以今天叫我来,是开批斗会?
秦曼抱着胳膊。
我们只是要你一句道歉。
我挑眉。
谁给谁道歉?
秦曼一字一句:
你给杳杳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岑杳急忙说:
妈,别这样。
她撑着床坐起来,泪眼朦胧地看我。
簌簌,我不怪你。
真的。
那时候你志愿没了,情绪崩溃,说什么我都能理解。
可现在我真的撑不住了。
单位因为网上旧帖停了我的职。
霍祁他爸妈也不同意我们订婚了。
她看向霍祁。
霍祁别开眼。
岑杳哭得更凶。
你能不能发一条澄清?
就说当年是你误会我。
就说我没有改你的志愿。
我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想道歉。
她是想让我替她洗白。
我问:
网上旧帖?
霍祁低声说:
有人翻出了五年前的事。
还扒到她大学申请材料里有一份贫困证明是假的。
秦曼立刻打断。
那不是假的!
只是街道盖章流程有问题!
我懒得理她。
所以呢?
霍祁看着我。
她现在单位在查。
如果你愿意出面说一句当年是误会,舆论会好很多。
我看着他。
霍祁,你也想让我澄清?
他的手攥紧。
我只想把事情解决。
我点点头。
解决我,还是解决她?
他脸色一白。
病床上的岑杳忽然捂住胸口。
簌簌,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爸妈为了我,已经被人骂到不敢出门。
我妈心脏不好。
我爸昨天差点被人堵在小区门口。
秦曼立刻抹泪。
黎簌,我们家是欠你什么了?
你现在是律师,光鲜体面。
我们杳杳呢?
她好不容易熬出来,你一句话就能毁了她。
我冷冷看她。
我一句话?
你女儿拿假证明,占专项名额,是我逼的?
她简历造假,是我逼的?
她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也是我逼的?
秦曼扑过来要抓我。
你闭嘴!
霍祁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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