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夏天,山东安丘的农村妇女晁正坤带着两名男游客进了北京故宫,走到太和殿前时,她忽然开口说,等她当上女皇帝,也要盖一座这样的宫殿,那两人一听,立刻跪下领命,这句原本像玩笑的话,她却当了真,后来她改名晁秀芳,开始认真准备自己的大事。

两年后,到了1988年秋天,她在老家建起一座瓦房,取名“天宫”,就在那里正式登基,自称“大圣女皇”,她设置了丞相、尚书和御林军这些职位,还招来几十名未成年男孩,将他们封为“后宫”,这些孩子大多只有十三四岁,有的连字都不认识,就被安排进她的“朝廷”。

秋收一结束,这位女性就召集了上千人,大家拿着木棍和铁叉,打算坐火车去北京占领紫禁城,队伍刚走到火车站,就被警察拦住了,三天之内,所有带头的人都被抓了起来,这件事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但很少有人去仔细琢磨它背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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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晁秀芳不是疯子,也不是迷信那么简单,她看出八十年代农村有三个机会,一是那时候缺医生,她以前做过赤脚医生,就用“圣水治病”拉拢人,二是当时文化断了层,气功热、特异功能流行,她把那些包装成“神给的能力”,三是很多人觉得自己没身份没地位,她就用封官赐爵的办法,让人觉得自己也像个人物了。

她搞的这套东西,表面看着荒唐,里头却藏着道理,那些信徒一开始是来治病的,后来慢慢变成跟着她走的人,她定下规矩,办起仪式,让这些人觉得生活有了秩序和意义,这其实是种心理补偿,现实中没人听你说话,梦里你就当上皇帝了。

有意思的是,她作为女性,没有像别人那样称呼“真龙天子”,反而穿上凤冠龙袍,自称女皇,同时期其他“教主”大多是男性,他们谈论救世和天命,她却不说这些,她要的是被人仰望的感觉,这不是想要治理国家,而是想获得别人的尊重。

这个团伙的组织方式也很讲究,他们把消息封锁起来,用各种仪式来维持成员之间的忠诚度,把收钱说成是自愿捐献,还专门控制青少年,提前练习武术准备动手,这些做法后来在九十年代的邪教团体里几乎全盘照现,该头目在一九九〇年被判死刑,罪名包括利用迷信思想欺骗群众、拐骗未成年人、非法聚敛钱财,以及组织反革命集团。

现在回想起来,她做的事情确实很离谱,可当时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相信,这说明问题并不只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只是把一群人的迷茫用最夸张的方式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