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是好好的躺在这儿吗?”
他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着我。
“祝南星,音音在酒吧差点被人占了便宜。”
“她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还特意跑来跟你道歉。”
“你连个笑脸都不给,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车在盘山公路上失控撞断了护栏,差点连人带车滚下悬崖。
我浑身是血地被救护车拉来医院抢救。
而他,只关心他的好妹妹在酒吧有没有受委屈。
“她受惊吓?”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去酒吧喝酒蹦迪,被人搭讪,那是受惊吓?”
“那我呢?我差点死在车里,算什么?”
贺聿臣眉头皱得更深了,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能不能别总把死字挂在嘴边?”
“我不是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吗?”
“再说了,你的车本来就有顶级防撞系统,音音算准了你不会有事的。”
算准了?
我看着自己手背上正在滴落的血袋。
暗红色的血液,带着致命的排异毒素,正在一点点侵蚀我的器官。
是啊,她算准了。
她连我今天必死无疑,都算准了。
“贺聿臣。”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如果我真的死了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烦躁。
“你又来这套是吧?”
“每次音音犯点小错,你就拿死来威胁我。”
“祝南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无趣?”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
“行了,别装了。”
“你要是真觉得不舒服,我让医生再给你开点止痛药。”
“今天音音吓坏了,晚上我得陪着她,你自己在这儿好好反省一下。”
我没有说话。
体温正在急速上升,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胸腔里像是有火在烧,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这是溶血反应初期的典型症状。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红细胞正在大面积破裂。
“嫂子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啊?”
贺音扯了扯贺聿臣的袖子,探出半个脑袋。
“她脸好红啊,是不是发烧了?”
贺聿臣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
“发什么烧,她那是气的。”
“气我没有第一时间留下来陪她。”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前,眼神冰冷。
“祝南星,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收起你那些争风吃醋的小把戏。”
“音音是我妹妹,我护着她是天经地义。”
“你要是再敢给她脸色看,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好啊。”
“那你可要,好好护着她。”
贺聿臣冷哼一声,牵起贺音的手。
“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看着那袋快要输完的血,闭上了眼睛。
“系统,把痛觉屏蔽开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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