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婚礼前三天,我在商场挑伴手礼的时候,林枫发来微信说他妈想跟我聊聊。
我当时正盯着两款喜糖盒子,一个是传统的大红色,一个是浅粉色带蕾丝边的。服务员说大部分新人选红色,寓意好。但我觉得粉色更好看,犹豫了很久。
"聊什么?婚礼流程不是都定好了吗?"我回复。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林枫才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来一趟吧。"
我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从商场到林枫家要四十分钟。我跟服务员说等会儿再来,转身出了商场。
路上我给闺蜜晓婷发消息,说婆婆突然找我。她回了个"小心点"的表情包,我笑了,回她:"能有什么事,估计就是叮嘱婚礼当天要注意的细节。"
但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倒不是说苏晴对我不好,只是她这个人做事总是突然,让人摸不准。上个月我们去挑婚房的窗帘,她当场就拍板要湖蓝色,说是旺财。我和林枫都觉得米色更配家具,她也不坚持,但走的时候叹了口气,说"年轻人不懂讲究"。
那口气让我记到现在。
到林家的时候,公公林建国正在阳台浇花。看见我来,他笑着打招呼:"小雅来了,快进去,你妈在客厅等着呢。"
我换了拖鞋进门,看见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林枫站在她旁边,看见我进来,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每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就会这样。
"阿姨。"我叫了一声,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苏晴放下茶杯,看着我,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阳台外的鸟叫声。
"小雅啊。"她终于开口,"阿姨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点点头,等她继续说。
"咱们家给你的彩礼,五十万,能不能先退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愣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彩礼。"苏晴重复了一遍,"先退回来。"
我下意识看向林枫,他低着头,没看我。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苏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家里最近有点事,需要用钱。你放心,等过段时间钱周转开了,我们再给你补上。"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彩礼是三个月前给的,当时林家人说得挺痛快,苏晴还特意在酒店请了两桌,请亲戚见证。我爸妈当时很满意,说林家办事敞亮。
现在婚礼就剩三天了,她说要退。
"阿姨,具体是什么事?"我问。
"你别问那么多,反正钱肯定会还你的。"苏晴站起来,"你就说能不能退吧。"
我看着她,又看向林枫。他还是低着头。
外面的鸟叫声还在继续,特别清晰,一声一声的。
01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我得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
苏晴脸色沉了沉,但还是点了头:"行,那你尽快。"
从林家出来,林枫追了出来。
"小雅,你别多想。"他拉住我的手,"我妈就是最近有点着急,过两天就好了。"
"着急什么?"我问他。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家里的事,有点复杂。"
我抽回手:"林枫,我们下周就要结婚了。你现在跟我说'有点复杂',你觉得合适吗?"
他低下头,没说话。
我转身下楼,走得很快。身后没有追上来的脚步声。
回到家,我爸正在厨房做饭。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我回来,问:"喜糖买好了吗?"
我摇摇头,在她旁边坐下。
"妈,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男方家突然要求退还彩礼,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我妈立刻关了电视,转过身看着我:"谁要退彩礼?"
"就是假设。"
"假设什么假设,你直接说,是不是林家出什么事了?"
我爸听见动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我只好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退回来?"我妈的声音突然拔高,"婚礼都定好了,宾客都请了,他们现在说退就退?"
我爸皱着眉:"他们说为什么要退吗?"
"说是家里有事,需要用钱。"
"什么事?"
"没说。"
我爸把锅铲放在茶几上,坐到我旁边:"小雅,我问你,你真心想嫁给林枫吗?"
我点点头。
"那你就去问清楚。"他说,"彩礼可以退,婚也可以结,但你得知道为什么。藏着掖着,这婚结了也不安心。"
我妈也说:"你爸说得对。明天你就去问,问不出来,这婚就别结了。"
当天晚上,我给林枫发了很多条微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回复都很简短:"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等我妈那边解决了就好了。"
我盯着这些话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林枫,你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他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林家。
开门的是林建国,看见我,他愣了一下:"小雅,你怎么来了?"
"叔叔,阿姨在家吗?"
"在,在客厅呢。"他侧身让我进去。
苏晴正在收拾茶几上的东西,看见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小雅,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在沙发上坐下:"阿姨,在我答应之前,我想知道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晴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我说了,家里有点事,需要用钱。"
"什么事?"
"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说了会还你,就肯定会还。"
"阿姨,彩礼是小事,关键是我和林枫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果你们家有困难,我可以跟我爸妈商量,想办法帮忙。但你们什么都不说,只是要我把钱退回来,这让我很难接受。"
苏晴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在骗你?"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我们家好好跟你说,你就是不退,还在这儿刨根问底,你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建国从厨房走出来:"你吼什么吼,小雅也是关心咱们家。"
"她关心?她就是不信任我们!"苏晴指着我,"我告诉你,这彩礼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不然这婚就别结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阿姨,我尊重您。但您这样说话,让我很难堪。"
我转身往门口走。
"你站住!"苏晴在我身后喊。
我没有停,直接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02
接下来的两天,林枫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他说他妈脾气不好,让我别往心里去。他说等婚礼结束,他会好好跟我解释。他说他爱我,希望我相信他。
我都回了,但只有一句话:"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还是没说。
婚礼那天早上,我起得很早。化妆师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梳妆台前等着了。
晓婷来帮我穿婚纱,一边穿一边小声问我:"你真的决定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嗯。"
"你不怕后悔?"
"我现在就后悔。"我笑了一下,"但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
婚礼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我到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停了很多车。我爸扶着我下车,我妈在旁边帮我整理裙摆。
"紧张吗?"我爸问。
"不紧张。"我说。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新娘休息室里,晓婷又帮我补了一遍妆。我手机响了,是林枫发来的消息:"我在宴会厅等你。"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递给晓婷:"你帮我拿着。"
"你不带?"
"不带。"
婚礼司仪在外面喊我,说时间到了。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宴会厅的门打开,音乐响起来。我挽着我爸的手,慢慢往里走。
两边的宾客都在看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拍照。我看见林枫站在舞台上,穿着笔挺的西装,看着我走过来。
他的眼睛有点红。
我走到他面前,我爸把我的手交给他。他握住我的手,手心有点湿。
司仪开始主持,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我没怎么听,只是看着台下的宾客,找到了我妈的位置。她在擦眼泪。
就在司仪准备宣布下一个环节的时候,苏晴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走到舞台边上,看着我,大声说:"小雅,在婚礼开始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我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之前跟你提过的彩礼,今天必须退。"她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结婚之前,彩礼要退回来,等过了门再补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人说"还有这种规矩?""怎么婚礼上才说?"
我看向林枫,他的脸色很白,看着他妈,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苏晴。
"阿姨,您说的规矩,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是我们林家的老规矩。"苏晴说,"你嫁进来,就得守我们家的规矩。"
我点点头:"好,我可以退。"
苏晴的脸上露出笑容。
"但是。"我继续说,"在我退彩礼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您要这五十万,是不是为了给别人买婚房?"
苏晴的笑容僵住了。
宴会厅里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03
我看着苏晴的表情变化,突然觉得很冷静。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事让林家这么着急要回彩礼。我让晓婷帮我打听了一下,她有个朋友跟林枫的表妹关系不错,从她那儿听到了一些消息。
林枫有个弟弟,叫林浩,比他小五岁。去年大学毕业,现在在一家公司做销售。上个月刚谈了女朋友,据说女方家要求必须有婚房才能结婚。
而林家,这几个月一直在看房。
"你胡说什么!"苏晴的脸涨得通红,"谁说要给别人买婚房了!"
"那您说,这五十万要用来做什么?"我问。
苏晴看着我,没说话。
我转向林枫:"你来说。"
林枫低着头,手指抓着西装裤的裤线。他的额头上有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枫,你看着我。"我说。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不敢看我,只是盯着我的肩膀。
"你说话。"
"小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很小,"是……是我弟弟要结婚,家里确实需要钱……"
"所以就用我的彩礼?"
"不是,我们会还你的……"
"什么时候还?"
林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笑了一下,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我在来婚礼前,已经把五十万转到了另一个账户,现在只需要把这笔钱转回林家的账户就行。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手机银行,输入林建国的账号,转账五十万。
"好了,钱已经退了。"我把手机收起来,"婚礼也不用办了。"
我转身往台下走。
"小雅!"苏晴在后面喊我,"你干什么?!"
我没停,继续往前走。
我妈从座位上站起来,挡在我前面:"小雅,你这是要干什么?"
"妈,我不结了。"
"你——"
"我不想结了。"我看着她的眼睛,"您支持我吗?"
我妈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抓住我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好,妈支持你。"
我们一起往门口走。
"小雅!你给我站住!"苏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停下来,转过身。
苏晴已经追到台下,林建国和林枫跟在她后面。宴会厅里的宾客都在看着我们,有人拿出手机在拍。
"阿姨,我已经把钱退给您了。"我说,"我和林枫的事,就到这里吧。"
"你说到这里就到这里了?!"苏晴走到我面前,"你知不知道这场婚礼花了多少钱?你说不结就不结,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儿放?!"
"那您在婚礼上当着这么多人要彩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脸往哪儿放?"
苏晴一时语塞。
"小雅。"林枫走过来,想拉我的手,"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我往后退了一步,"林枫,这几天我一直在给你机会,让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了吗?你妈在婚礼上当众要彩礼的时候,你站出来说一句话了吗?"
林枫低下头:"对不起……"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我转身继续往门口走。
"小雅!你上来!"苏晴在后面喊,"你今天必须把婚礼办完!"
我头也不回:"阿姨,这婚,谁爱结谁结。"
我妈拉着我快步走出宴会厅。我爸已经在门口等着,他扶住我,低声说:"走吧,回家。"
我们上了车。我脱下高跟鞋,蜷在后座上。车子开出酒店停车场的时候,我往后看了一眼。
林枫站在酒店门口,还穿着那身西装,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的车开远。
我转过头,闭上眼睛。
04
回到家,我妈帮我把婚纱脱下来,换上家居服。我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婚纱照发呆。
那是一个月前拍的。照片里的林枫搂着我,笑得很开心。我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捧花。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家里要用我的彩礼了?
我妈端了杯热水进来:"喝点水,润润嗓子。"
"妈,您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对?"
"没有。"她在我旁边坐下,"你做得对。这种事,你要是今天忍了,以后的日子还有得忍。"
"可是爸爸好像不太高兴。"
"你爸是心疼你。"我妈拍拍我的手,"他刚才跟我说,还好你今天没结成,要是结了,以后更麻烦。"
我点点头,喝了口水。
手机一直在响,我看都没看。晓婷发消息说,婚礼现场已经散了,很多宾客在问怎么回事,她帮我挡了一波。
我回了个谢谢。
下午五点多,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我听见她在门口跟人说话:"你还来干什么?"
"阿姨,我想见见小雅。"是林枫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他还穿着那身西装,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
"小雅,我们谈谈。"他说。
"有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错了。"他看着我,"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问他,到底是哪里错了。是错在瞒着我?还是错在没有保护我?还是错在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错,只是觉得事情搞砸了?
但我没问,只是说:"林枫,你回去吧。"
"小雅——"
"我累了,想休息。"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那……那我晚点再来。"
我妈关上门。
晚上,我爸做了一桌子菜,但我们三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吃到一半,我爸说:"小雅,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和林枫。"
我放下筷子:"就这样吧。"
"你还想跟他在一起?"我妈问。
"不知道。"我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
我爸点点头:"那就先这样,想清楚再说。"
晚上十点,林枫又给我发消息,说他在楼下,想跟我说几句话。
我没理他。
十一点,他说,他会一直等。
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婚礼上的画面。苏晴说话时的表情,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林枫低着头不敢看我的样子。
我突然很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
就这样躺到半夜,我起来上厕所,顺便看了眼手机。
林枫发来了二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小雅,我知道你在生气。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不想再瞒你了。"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请问是宋小雅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哭腔。
"我是。"
"林枫的孩子病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他现在可能联系不上,你能帮我转告他一下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你说什么?"
"林枫的孩子病了,发高烧,现在在急诊。医生说情况挺严重的,要他赶紧过来。"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是谁?"
"我是白雪,孩子的妈妈。"
05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林枫的孩子。
孩子的妈妈。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转不过来。
我深吸了几口气,重新拨通那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方接了。
"喂?"
"你刚才说,林枫有个孩子?"
"对啊,你不知道吗?"白雪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我以为他告诉你了。"
"孩子几岁?"
"三岁多了。"
我闭上眼睛,算了一下时间。三岁多,那就是我和林枫在一起之前的事。
"那为什么现在才联系他?"
"之前不需要他负责,但最近孩子病了,治病需要钱,我实在没办法了……"白雪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需要做很多检查,我一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我听着她的哭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急诊。"
我挂了电话,穿上衣服,拿起包就往外走。
客厅的灯还亮着,我爸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见我出来,他放下书:"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
"有点事。"我顿了顿,"很快就回来。"
我爸看着我,没再问,只是说:"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我看见林枫的车还停在小区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立刻打开车门下来:"小雅……"
"上车。"我打断他,"去市人民医院。"
林枫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开车。"
他不再说话,启动车子。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车里放着音乐,是我之前喜欢听的一首歌,现在听起来很刺耳。我伸手关掉了。
"小雅,我……"林枫想说什么。
"到了再说。"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急诊大厅里人不多,护士站的护士在打瞌睡。
林枫带着我走到儿科急诊,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
孩子的脸通红,眼睛闭着,看起来烧得很厉害。女人的头发有点乱,脸上全是泪痕。
看见林枫进来,她立刻站起来:"你总算来了!医生说要做检查,要五千块钱,我身上没那么多……"
林枫走过去,看着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这么厉害,医生怎么说?"
"说可能是肺炎,也可能是别的,要做检查才知道。"白雪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林枫,"这位是……"
"我是宋小雅。"我说,"我是林枫的……"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未婚妻?前未婚妻?
"她是我女朋友。"林枫说。
白雪点点头,没再问。
林枫去护士站交了费,回来的时候,医生也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孩子,说需要做血常规和胸片,让我们等着。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林枫抱着孩子跟护士去做检查。
白雪在我旁边坐下。
"对不起啊,这么晚还让你们跑一趟。"她小声说。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可能挺意外的,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她继续说,"孩子这几天一直不舒服,我带他去了好几家医院,都说要做详细检查。我一个人带孩子,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实在顾不过来……"
"孩子一直是你一个人带?"我问。
"嗯。"白雪点点头,"我和林枫早就分手了,他也不知道我怀孕了。等我生下孩子,想着他也有新生活了,就没再联系他。"
"那现在为什么要联系?"
白雪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孩子一直生病,治病要钱,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不够。我想过很多办法,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但还是不够。"
她说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疗。林枫去办住院手续,白雪带着孩子去病房。
我一个人坐在急诊大厅,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响了,是晓婷发来的消息:"你在哪儿?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回复:"在医院。"
她立刻打电话过来:"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我说,"是林枫的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林枫有孩子?"
"嗯。"
"这……"晓婷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脑子很乱。"
"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用了,你睡吧。"
"你少来,我怎么睡得着。"晓婷说,"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我报了地址,挂了电话。
林枫从住院部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小雅,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打断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
"不是。"林枫低下头,"我原本想等婚礼结束再告诉你的,但……"
"但是你家要用我的彩礼给你儿子治病。"
林枫没说话。
我转过头看着他:"林枫,彩礼的事,是不是跟这个孩子有关?"
林枫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笑了一下:"所以从头到尾,你们都在骗我。"
"不是骗你,是……"
"是什么?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觉得我知道了就不会嫁给你?"
林枫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愧疚:"对不起。"
我站起来:"你除了对不起,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我转身往门口走。
"小雅!你去哪儿?"林枫追上来。
"我回家。"
"我送你。"
"不用。"我头也不回,"你照顾你儿子吧。"
我走出急诊大厅,外面的风很冷。我裹紧外套,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手机又响了,是白雪打来的。
我接起来。
"小雅,你能再回来一趟吗?"她的声音很小,"医生说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转到大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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