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三妹去送槐花饼,这次拿回来的是沉甸甸的荷包。
还是两个。
三妹为难,崔公子特意说了,是给我和大姐的……
我装作不在乎,可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明明看到了。
后来每每如此,都是没有我的份。
直到大姐攒够了嫁妆,和京城成衣铺老板的儿子订了婚,虽是小商贾,可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归宿。
我很羡慕,我也想攒够嫁妆,将来嫁给好人家。
大姐给我出主意,许是人太多,崔浔分辨不出来。
我觉得有道理。
秋日螃蟹肥了,崔浔给崔老夫人和崔二小姐剥时螃蟹弄了一手腥。
洗完手,我连忙把帕子递过去。
崔浔爱干净,我怕他嫌弃,连忙解释,这帕子是我自己绣的,还没有用过……
崔浔哼了一声,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擦手就扔到了桌子上。
那帕子虽然不值钱,可绣样是我亲自绣的,买帕子的钱是从离家时,祖母卖了玉镯,特意给我们准备的体己钱里出的。
我舍不得浪费,想趁着离席,把帕子拿回来。
洗洗还是能用的。
没想到崔浔也没有走,他拿起帕子,揣进了袖口里。
我激动的忘了形。
您收下了?
崔浔动作一顿,神情有些躲闪,我收下你这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谁会不高兴有钱拿呢?
可我不能这么直白。
您喜欢我就高兴。
大姐说了,要让崔浔感到我的诚心。
不知道是我让崔浔瞧出了什么,还是因为崔老夫人请的戏班子马上就要开锣。
崔浔压根没提赏赐的事情,慌慌张张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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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定思痛,正好崔浔有把新折扇,我便打了络子。
这次我越发恭顺,送给他时,头都不敢抬。
好在崔浔收下了。
可迟迟还给赏赐
我急的抓耳挠腮,憋红了脸,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开口。
崔少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崔浔笑容一僵,用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就想提要求?
我一愣。
帕子不值钱,络子也不值钱,却想换崔浔的赏赐。
我羞愧的跑走。
只留下崔浔站在原地,瞧着我的背影出神。
痛定思痛,我想了一个晚上,崔浔说的有道理,就算是崔府富贵,我也不能投机取巧,光想着占便宜。
我开始更加用心。
崔浔醉了,我就给他熬醒酒汤。
课业繁忙,我就提着食盒去给他送饭。
……
如此过了一年,崔浔从不提赏赐一事。
就算没有赏赐,我伺候他一年,丫鬟也得有月例吧?
我想不明白,每晚翻来覆去的在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他。
为什么对别的姐妹都那么大方,唯独对我,连个瓜子皮都没给过。
今日我终于知道。
原来他以为我不自量力,想要进府当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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