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虚开发票、冒名签名等方式，90后医学生套取医院科研经费达1426.828998万元。
撰文丨凌骏
一名90后医学博士后，通过虚开购买科研课题试剂耗材发票，硕博期间累计诈骗三甲医院科研经费1426万余元。
5月11日，中国裁判文书网披露《柴某某诈骗罪二审刑事裁定书》，驳回福建医科大学某某临床医学院柴某某上诉，维持原判。柴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医学界”从知情人士处了解到，柴某某于2023年获外科学医学博士学位，曾作为发明人之一参与了多项医疗器械专利。
此事暴露出科研经费管理体系中存在的多重漏洞，也折射出部分科研领域在学风建设、监管执行上的短板。
虚开发票，数额巨大
根据裁判文书网披露，柴某某，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案发前系某某医院博士后研究人员。
2024年9月18日，他因本案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2024年10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2018年至2023年间，柴某某在福建医科大学某某临床医学院（以下简称“某某医院”）攻读外科学硕士学位研究生、外科学博士研究生，作为其导师科研团队队员，参与导师团队相关科研工作，并作为经办人员协助导师团队办理科研经费报销等业务。
期间，柴某某在没有开展真实科研实验的情况下，通过其他人实际控制的公司，虚开购买科研课题试剂耗材发票。
同时，柴某某还冒签“某某医院”多位医生的姓名，并将相关材料提交到医院的财务部门办理报销，以此套取某某医院科研经费。
在医院将报销的科研试剂费用，转入开票公司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多家公司后，开票公司扣除与柴某某约定的手续费（票面金额10%），并将剩余资金转入柴某某指定的，其他人的银行账户，后由柴某某支配、使用。
经统计，被告人柴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套取某某医院科研经费达1426.82899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柴某某向医院退还款项524.331081万元。
“医学界”查阅发现，涉案期间，柴某某曾联合做出多项发明创造。其中一项涉及人脂肪间充质干细胞外泌体的制备方法，能为心肌梗死提供一种治疗药物或者治疗策略。但该发明专利申请于2024年5月被驳回。
2024年9月，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法院认为，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套取科研经费1426.8289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同时，柴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最终，被告人柴某某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柴某某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柴某某案发期间系在校生，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柴某某以虚开发票方式套取某某医院科研经费，其诈骗行为已既遂，责令其退赔被害单位福建医科大学附属某某医院人民币902.497917万元，同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之后，柴某某提起上诉，认为量刑过重，理由包括否认有刻意冒签某某医院的医生签名实施欺骗行为等。但法院评定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并非孤例
“医学界”查阅发现，柴某某案并非孤例。多年来，科研经费领域的违法犯罪案件屡有披露，且作案手法具有高度相似性。
2016年，上海某某大学博士研究生张某，因骗取学校科研经费约86万余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其作案手法包括私刻经费章、冒用经办人签名、私盖报销专用章和领导印章、伪造报销发票和采购合同等方式。
2017年，山东某大学某某医院副主任医师邱某，利用承担的多项课题和职务便利，通过多个公司虚开发票，骗取科研经费30余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根据《中国青年报》早年间的统计，在科研人员这一犯罪主体中，高校教授占比最高，科研院所人员次之，开具虚假发票、编造虚假合同、虚列项目开支、编制虚假账目等手段冲账套现资金，以及将科研经费挪作他用，是科研经费贪腐最常见的几种手段。
2021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改革完善中央财政科研经费管理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要强化科研项目经费监督检查。加强审计监督、财会监督与日常监督的贯通协调，增强监督合力，严肃查处违纪违规问题。
在本案中，柴某某作为在读硕博研究生，并非经费的直接管理者，只是“经办人员”，但仍能在5年内，持续、累计诈取如何大数额的经费，说明在科研经费审批与监管流程上，仍存在一定的漏洞。
对于医院、高校等具体执行单位而言，如何将经费报销与实际科研活动进行交叉核验、强化课题负责人对经办人员的管理责任、建立异常支出预警机制等，仍是科研项目管理中有待不断完善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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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蔡 菜
排版：汪 航
责编：汪 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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