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5月15日),验尸庭法官就去年盛港组屋父女双尸案发表研讯结论。验尸庭正式将此案裁定为“悬案”(open verdict)。
悬案”的法律含义是什么?

在新加坡验尸庭制度下,“悬案”是一种法定裁决类型,适用于以下情形:经过完整研讯后,法庭无法以合理程度的确定性认定死因及死亡方式,既不能排除他杀也不能确证自杀或意外。

本案中,父亲徐宝路的遗体已白骨化,无法进行有效毒理或组织学检验;女儿徐娜的遗体虽未完全白骨化,但高度腐烂同样导致关键病理证据缺失。因此,法官无法在法律上认定二人“死于什么具体原因”,只能裁为悬案。

需要注意的是,悬案不等于没有事实发现。验尸官在结论中仍可以、也确实根据间接证据作出了事实层面的推定——这些推定虽不足以在法律上确证死因,但对于理解悲剧经过和社会教训具有重要价值,验尸官基于证据链作出了清晰的时间线重建。

死因推断父逝后女儿独自挣扎三个月

2025年10月6日下午,盛港东大道第324D座组屋八楼一单位楼下,邻居发现天花板渗出血水,随即报警。

警方抵达后发现大门紧锁,召来锁匠才得以进入。屋内景象触目惊心:客厅里,48岁女儿徐娜的遗体已高度腐烂;卧室内,74岁父亲徐宝路早已化为白骨。现场没有闯入痕迹,也没有任何凶器,单位钥匙就在客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源:新加坡警察部队(左) 示意图(右)

由于遗体腐败严重,精确死因无法判定。但徐娜死时体重仅24公斤,身上无外伤,调查官在庭上指出,她极可能因饥饿与脱水致死。

徐宝路的银行记录成为推断死亡时间的关键。调查显示,2025年1月至5月他均有提款记录,最后一次取款是6月3日。警方据此判断,他应在6月3日后不久离世。父亲生前没有已知疾病。

这意味着,徐娜在父亲去世后,独自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大约三个月。

最后的踪迹6月底曾出现在便利店

2025年6月29日,徐娜曾出现在一家便利店。警方当时接到通报后与她接触,但沟通十分困难——她不记得自己的住家地址,身上易通卡余额仅剩5新元多。

那是她生前最后一次被外界注意到。

市镇会自2025年7月起陆续接到组屋有异味的投诉。8月28日,工作人员在附近单位派发通告,徐娜家也在其中。8月30日,市镇会人员再次上门查看,当时并未在门口闻到异味,通告仍贴在门上。

然而,警方10月6日进入屋内时,那份市镇会通告出现在客厅里。这意味着,至少在8月30日,徐娜还在世——她曾打开门拿走了那张纸。

生前状况剑桥博士深陷精神困境

徐娜的亲属在庭上透露,她生前曾在剑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并在法国任职科学研究员。2016年母亲去世后,她的精神状况急转直下。

精神评估报告显示,徐娜有幻听症状。数名邻居回忆,她行为异常,常自言自语,有时在公共区域唱歌、跳舞。父女俩独来独往,出门总是戴着口罩,几乎不见亲友上门探访。

2017年回中国时,徐娜曾因怀疑食物被下毒而拒绝进食——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表现。

案发单位内没有火炉,亲属相信是父亲为保障女儿安全而特意移除的。冰箱里只有调味料,没有任何熟食。屋内水电供应正常,但徐娜在饮食起居和经济上完全依赖父亲,已无法独立生活。

这起悲剧始于一个家庭的沉默,终于邻居发现渗血的意外。一个曾站上学术巅峰的女性,最终在精神疾病的困扰中,与父亲先后离世,数月无人知晓。

HQ丨编辑

CH丨编审

新加坡法庭丨来源/图源

免责声明:

1.凡本公众号注明文章类型为“原创”的所有作品,版权属于看南洋和新加坡眼所有。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转载使用时必须注明:“文章来源:新加坡眼”。

2.凡本公众号注明文章类型为“转载”、“编译”的所有作品,均转载或编译自其他媒体,目的在于传递更多有价值资讯,并不代表本公众号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新加坡眼官网看新闻更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