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我们的产品终于上线了。
我们做的是一套AI在线客服系统,实际效果比预期要好。
上线第一个月,就签下了三家企业客户,每家一年50万服务费。
姨姨看到那几份合同,脸上这才有了点喜色。
这样才像话。她难得肯定了我一句。
接下来的几个月,业务增长得非常快。
越来越多公司开始想用智能客服来替代人工坐席。
我们的系统价格合适,响应又快,客户反馈都不错。
到第二年年底,公司已经累计了30多家客户。
账面终于出现了结余,大概有两百多万。
这时姨姨又提了新想法。
林泽,我觉得现在该考虑分红了。她开门见山。
公司还得加大研发投入,系统还要继续升级。我有自己的规划。
可股东也要看到回报。她态度很坚决。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决定拿出50万分红
按她持有的20%股份,她分到了10万。
钱一到手,她整个人的语气立马柔和不少。
林泽,你还是有本事的。她第一次当面这样说我。
但我清楚,她真正看重的只有收益数字。
第三年,公司迎来了一波大幅度的增长。
我们陆续拿下了几家大客户,其中包括两家在沪市上市的公司。
每家一年给的服务费都在200万以上。
团队扩到了50号人,我们又租下了更大的办公室。
更关键的是,我们的产品在行业圈子里开始有了名气。
有几家投资机构主动联系我,表示想投我们。
其中一家来自广州的头部投资机构,给出的估值是5个亿。
但我都拒绝了,因为我不想让股权被进一步摊薄。
姨姨知道这些情况后,态度立刻变得不一样了。
有人来投你们。开了多高的估值。她追问得很急。
对方给的是5个亿。我没有隐瞒。
她眼睛一下亮起来:那我们的那部分股份。
姨,我暂时没考虑引进新的投资方。我打断她。
她的脸立刻沉下来:怎么会这样想。
公司现金够用,我希望保持现在的股权比例。
姨姨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你的意思是不想动我的股份。
也不想动我自己的股份。我如实回应。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争辩。
可自那以后,我发现她开始三天两头往财务那边打听情况。
每个月的进账有多少。
利润到底是多少。
公司账户上躺着多少现金。
这些问法让我心里隐隐有了点戒备。
到了第三年年中,公司账上已经留出了1500万利润。
我打算把这笔钱用来再扩团队,启动新项目。
就在这时,姨姨突然向我提出了一个要求。
林骁,我想分红。她盯着我开口。
姨姨,现在企业正要加大投入。我刚要说明。
我懂,可股东也得有回报。她直接把话接了过去。
您上回不是刚分了10万嘛。我提醒她。
那是第二年的,现在已经第三年了。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想了下,说:那这次分100万,您拿20万。
不行。她当场回绝。
那您心里想拿多少。我问她。
姨姨盯着我,神情很认真:按规矩来,企业赚多少,就该分多少。
我当时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姨姨,公司得留资金周转。我还是想劝她。
要留多少。她追着问。
起码得留800万当运营现金。
她冷哼了一声:你第一年就烧了700万,现在还要留800万。
规模比以前大了,支出自然也上去了。我只能解释。
姨姨站起来,声音明显强硬了。
林骁,你那些规划跟我没关系。
我投钱就是为了赚钱,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既然现在企业赚钱了,我要拿回我该拿的。
我看着姨姨,第一次觉得她有点陌生。
那您打算怎么分。我尽量平静地问。
她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
我让律师算过,按投资协议,我有权要求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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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协议上确实写着,只要盈利,股东就可以提分红的要求。
但到底能分多少,上面没有具体比例。
姨姨,您到底想分多少。我又问了一遍。
她看着我,说了个让我发懵的数字。
我要分1000万。
我愣了下:1000万。
对啊,按我20%的股份,正常应该拿400万。
我都考虑到企业要运转了,所以只提1000万。
她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在给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姨姨,1000万这个数太高了。我还是想劝阻。
不算高,账上躺着1500万,拿1000万很正常。
我长出一口气,一时间没再开口。
我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清楚这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了很晚。
账上确实还有1500万,这是三年攒下来的钱。
要是一下分走1000万,公司现金流会一下子绷紧。
新项目研发要砸钱。
员工工资要按时发。
市场推广同样离不开预算。
每一块都得花钱。
可姨姨说得也对,股东的确有权分红。
我重新打开投资协议,一条一条往下翻。
条款里确有分红的约定,但没有任何分红比例的限制。
这是我当初大意了,根本没想到会遇到今天这种局面。
第二天,我去找了公司常年法律顾问聊这事。
按协议,她确实有权提分红要求。律师开口说道。
那我有没有权拒绝。我问他。
律师摇了摇头:很难,除非你证明分红会严重拖累企业运转。
可拿走1000万肯定会影响运营啊。我忍不住说。
但影响到什么程度,这个很难有量化标准。律师解释。
而且她要是坚持,很可能会走法律程序。
我明白,要真打官司,公司名声肯定会受损。
而且到最后,多半是我这边吃亏。
我又把公司财务总监老周叫来商量。
林总,我觉得还是得分一部分。老周给出意见。
可1000万实在太高了。我皱着眉说。
那您再跟她谈谈,看能不能压一点。
我点头,决定再和姨姨当面聊一次。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她到得很准时。
想得怎么样了。她一坐下就问。
姨姨,1000万这个数真的太大了。我语气放软。
企业很需要这笔钱扩张,您看能不能。
她直接打断我:林骁,这些话我不想听。
我只在乎拿回我该拿的那一份。
我盯着她,忽然明白,一旦牵扯到钱,血缘就显得很单薄。
要是我坚持不按你说的比例给呢。我试着探口风。
姨姨的表情当场阴下来。
那我就只能走司法程序了。
我是公司的股东,我有义务维护自己的权益。
我清楚她不是吓唬我。
行,我同意。我最后还是退让。
但我提了个条件:分批给您,不能一次性转走。
姨姨琢磨了一下:可以,但三个月内必须结清。
好。我答应下来。
回到公司,我立刻着手让财务安排。
老周看着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程总,这样操作会不会有风险。他犹豫着说。
没事,公司扛得住。我装得很轻松。
其实我心里也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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