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下午,特朗普的专机从北京起飞,这场时隔九年的访华之旅正式画上句号。坦白来说,特朗普这趟行程不算空手而归——200架波音订单、"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新定位、马斯克和库克等一众美国企业家随行,面子里子都有了。
但如果把目光往前挪几天,会发现一个更值得玩味的细节:就在特朗普专机还未抵达北京之际,一架俄罗斯伊尔-96运输机已经从莫斯科深夜起飞,抢先落地北京。虽然飞来的不是普京本人,但释放的信号已经再清楚不过。
如今特朗普刚走,普京很可能就要来了。香港《南华早报》引述消息人士报道,普京预计下周三,也就是5月20日访华,行程大约一天。目前,这一消息并未得到官方证实,因此真实性还存疑。不过,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14日表示,"普京访华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今年2月,中俄元首举行过视频会晤,中方当时明确表示:以更深层次的战略协作和更加积极有为的大国担当,确保中俄关系继续沿着正确轨道发展。
普京访华如果成行,又会跟中国谈什么呢?从当前国际局势来看,至少有三件大事值得关注。
第一件可能探讨的是能源安全问题。俄罗斯科学院中国与现代亚洲研究所所长巴巴耶夫表示,“首要议题自然是中东局势与全球能源市场现状”。这并非空穴来风,看看当下的能源市场状况便知,美国挑起美伊冲突,导致全球油价波动加剧,就连一向强硬的特朗普也不得不做出让步,同意放松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以此来缓解国内能源压力,甚至连印度也获得了暂时豁免。
在此背景下,普京来华讨论能源问题意义深远。一方面,俄罗斯要向中国表明:无论美国如何拉拢,莫斯科最可靠、最稳定的能源合作伙伴始终是北京。另一方面,中国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保障。中东局势动荡,霍尔木兹海峡被封锁,而中俄之间的能源合作采用陆地管道运输的方式,并签订长期合同,不受海上地缘政治博弈的直接影响。因此,这不仅是一笔商业交易,更是双方在战略层面的相互信任。
第二件要谈的大事,有可能是如何应对美国。这件事其实比能源更敏感,但也更关键。巴巴耶夫的原话是,双方将讨论"美国的行为,以及如何深化合作、推进大欧亚伙伴关系构建,并凝聚一个反对华盛顿在全球政治与经济领域单边行为的世界大多数国家群体"。注意俄方代表用的词——"大多数国家群体"。这表明不是中俄两家关起门来商讨对策,而是要拉上金砖国家与上合组织一起表态。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谈这件事?因为特朗普刚刚结束访华。回过头来看这次中美元首会晤:美方声称拿到了波音订单,中方则获得了“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定位——表面上双方各有所获。但美方真正想要的两样东西:500架波音飞机,以及黎智英获释,一个都没能实现。
特朗普嘴里说"美中关系很好",但他心里清楚,这趟北京之行更多是经济止损,而不是突破。在这种情况下,普京紧接着来访,等于是在告诉特朗普:你跟北京谈完了,现在该看看我跟北京怎么谈了。中俄之间的战略协作,不会因为特朗普来了一趟就有任何松动,相反,特朗普越是试图破坏中美关系,中俄的协调就会越紧密。
更值得注意的是,金砖几个主要成员,如今几乎全成了美国的靶子。印度、巴西在不同程度上遭受打压,中国和俄罗斯更不必多言。美国近来一连串单边举动,客观上已把这些国家推上了同一条船。也正因此,俄罗斯此时宣布普京将访华,极有可能意在与中方商讨:如何在金砖与上合框架下,形成更为有力的集体回应。这并非是要与美国对抗,而是向国际社会传递一个清晰信号——单边主义,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
第三件大事,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件:伊朗问题。有分析指出,普京这次访华不排除跟中国谈伊朗问题。这件事的逻辑链条其实很清晰,美国对伊朗的军事施压正在逐步升级,而俄罗斯和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高度一致:反对单边军事行动,主张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毕竟,如果美伊冲突持续下去,甚至战争规模进一步升级,中东能源供应势必遭受重大冲击。届时全球油价将再度飙升,这对中俄两国的经济都没有好处。因此,在伊朗问题上,中俄不仅有道义上的共识,更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捆绑。普京此次一旦访华,很可能与中方就此问题交换底线:一旦美方未来真的越过红线,中俄在联合国安理会层面应如何配合,在能源市场层面又该如何稳定预期——这些都需要提前沟通。
如果把这两件事做一个比对,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特朗普这趟来北京,谈的是飞机订单、关税休战、稀土限制——本质上都是交易。而普京即将访华,谈的很可能是能源安全、战略协作以及伊朗局势。这些东西不是一单一单能算清楚的,它们关乎的是未来五到十年的国际格局。
这正是中俄关系与中美关系的本质区别。中美之间可以坐下来谈生意,但谈完了,各自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战略轨道上。而中俄之间,不只是谈生意,更是在确认双方的合作轨道是并行的,不会因第三方的介入而偏离。特朗普于15日结束访华,普京很可能随后就到。一前一后,时间上绝非巧合。在中美俄三边关系的棋局上,每一步都有人在布局。而普京接下来的北京之行,注定不会只是一次“例行交往”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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