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线城市、十强城市朝着2万亿、3万亿、5万亿GDP狂奔,强省会城市纷纷朝着“成都模式”靠拢,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普通地级市,就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上。
再往前,机会不大,已经触到了城市发展的天花板,强如苏州,也断无跻身全国5强的可能,无锡则要担心,会不会被身后的一堆势头迅猛的中部强省会挤出前20强。
简单来说就是,从去年以来至今年1季度的经济成绩单来看,一线城市强势复苏,强省会全面虹吸,五大计划单列市卡位提速,普通地级市的时代窗口,近乎关闭——规模扩容可以,能级跨越再无可能。
顶级地级市,本身是时代红利的馈赠,已成绝版
苏锡常、佛莞、泉州、南通、唐山等成为地级市里的翘楚,除了本身的区位优势、产业勤奋因素,不能忽视的还有独一无二的时代窗口期。
从上世纪90年代到2020年,这30年间,国内城镇化高速推进,外贸红利全面释放,多个省区的县域经济迅速拔节生长,而当时的省会城市,基本上还未祭出集聚全省资源这一大招,政策、土地、人口和外资红利的外溢和流转相对均匀,部分地级市由此快速成长。
这些地级市自然也有自己的优势和底牌。比如,长三角的苏州锚定上海的外溢资源发展,苏锡常3兄弟里的另两位也是如此,无锡深耕集成电路和物联网,常州聚焦高端制造,都在细分赛道上跑出了各自的精彩。珠三角的东莞和佛山,通过全球代工体系,斩获世界工厂、家电之都等称号。福建的泉州也凭借着民营经济的内生动力,稳稳位居全国强30强。
可见,在城市竞争尚未“中心化”的阶段,低线城市才有机会完成产业、人口、资本的原始积累,而现在,没有了时代的巨大红利,后续的地级市是难以再复制苏锡常、佛莞、泉州们的成长路径。
一线城市+省会+计划单列市,锁死了升级空间?
发展资源有限,强省会战略被各省坚定推行,未能完成积累的地级市,升级空间自然有限。
中西部省会城市的首位度是逐年增长的,广被诟病的“成都模式”,谁不想复制呢?全省、全区的优质产业、人才和资金向省会城市高度集中才是常态,才是大城时代马太效应的获益载体。
如果没有特别的资源禀赋和产业优势,普通小城市在产业链上的位置就难以稳定,超大城市拥有高端服务业、总部经济、先进制造业、科创研发的绝对优势,占据了产业链顶端,也顺势拿走了产业话语权,如何把中低端制造、配套产业向外分流,就由不得普通地级市了。
这种情况不只出现在中部、西部、东北地区,经济大省和产业大省同样有资源不够分的时候,直辖市自不必说,深圳、青岛、宁波、大连、厦门5大计划单列市,有着政策、港口、外贸等优势,也在不断获取区域内的优质资源,留给普通地级市的进阶空间更小了。
万亿GDP的含金量在降低,地级市的增量还在路上
2025年,万亿GDP俱乐部已经有了29个城市成员,其含金量,也早就不如十年前。
当年苏锡常、佛莞、泉州们破万亿,是产业质效和规模的同步突破,如今,后来要迈过万亿GDP的地级市,逐渐“泯然众人”。因为,最前面的头部城市,是5万亿的上海和北京,是近4万亿的深圳,是朝着3万亿、2万亿而去的老牌强市,地级市里只有苏州和无锡,跟上了这个进阶的节奏。
当下的城市竞争,已经进入了兼顾规模的质量制胜时代,科创指数、高端制造、高端服务业才是决定性因素,这些对于地级市而言,竞争的维度实在不够友好。
最简单的例子,现在的重大项目,尤其是芯片、新能源、大飞机等高能级产业,选址首选是直辖市、省会或计划单列市。
因此,地级市的发展态势,是稳态与突围并重,核心出路是精准卡位与差异化发展,特别是靠近核心都市圈的地级市,如何深耕配套产业、特色产业,更好融入大都市产业链,才是关键。而远离核心圈层的地级市,聚焦特色产业、专精赛道、县域民营经济,做小而精、小而强的区域支点,也很不错。
毕竟,大城竞争的下半场,比的就是,谁更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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