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川,我流血了,我真的要生了。”
音箱里传来他不屑的轻嗤。
“又来这套。”
“上次你拿红墨水装见红,这次又用什么?”
“柔柔现在疼到死去活来,你还在家里演戏博同情。”
“南星,你太让我失望了。”
身体疼到浑身抽搐,鲜血已经在身下汇聚成一滩。
“霍临川,看在孩子的份上。”
“给我叫救护车。”
霍临川在监控那头沉默了两秒。
可他紧接着叹了口气。
“南星,你为了争宠,真是什么谎都编的出来。”
“我出门前看过你的产检报告,医生说你一切正常,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
“你现在躺在地上装死,不就在想把我从柔柔身边骗回去吗?”
我大口喘着粗气。
“我没有骗你。”
“羊水已经破了,孩子会缺氧的。”
“霍临川,这是你的亲生骨肉。”
音箱里传来阮柔虚弱的闷哼声。
“柔柔,是不是又疼了?医生马上就来。”
他安慰完阮柔,再次对准麦克风时,声音冷到刺骨。
“南星,柔柔是个孤儿,她只有我。”
“你有个好家庭,有钱有闲,为什么要跟一个可怜的女孩抢?”
“她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待产包,你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回去。”
“你太恶毒了。”
脸颊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混着冷汗砸在手背上。
收回看向摄像头的目光,我咬着牙往门口爬。
玻璃碎片扎进掌心,我感觉不到痛。
脑子里只有逃出去这一个念头。
爬到玄关,我举起手里的玻璃碎片,狠狠砸向门锁。
玻璃立刻碎裂,我的手被割出深深的血口。
门锁纹丝不动。
霍临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沈南星!你在干什么!”
“你敢破坏大门,我回去饶不了你!”
我用带血的手在鞋柜里翻找。
我记得这里放过一把备用钥匙。
只要找到钥匙,我就能活下去。
鞋柜里的东西被我全部扒拉到地上。
终于在最底层的盒子里摸到了那把冰冷的金属钥匙。
扶着墙站起来,我颤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
推不进去。
低头凑近仔细看。
锁孔里被灌满了干涸的胶水。
目光呆呆的看着那个被堵死的锁孔。
“别白费力气了。”
霍临川的声音带着一点得意。
“我知道你脾气倔,怕你偷偷跑出去找柔柔的麻烦。”
“我出门前用502把锁孔封了。”
“南星,只要你乖乖认错,保证不打扰柔柔。”
“等她生完,我马上回去陪你。”
后背靠在门上,身体一点点滑落。
他连我最后的生路都算计好了。
他不是怕我找阮柔麻烦,他是要彻底剥夺我求生的权利。
仰起头,我看着监控摄像头。
“霍临川,我们离婚吧。”
音箱那边安静了片刻。
随即传来他暴怒的声音。
“沈南星,你又在威胁我!”
“你以为提离婚我就会妥协吗?”
“你除了用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还会什么!”
闭上眼睛,我不再回应。
腹部的阵痛已经连成一片。
我感觉到有东西正在往下坠。
“霍临川,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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