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盯着镜子，看一个不属于自己身体的东西？

一只玻璃眼珠。它不会转动，不会流泪，不会在被风吹到时眯起来。但它在那里，代替着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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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替代感很奇怪。别人看向你时，常常注意不到。只有你自己知道，某个瞬间的"不对"——光线折射的角度，眨眼的频率，或者只是深夜独处时，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眼眶。

我们身上都有类似的"玻璃零件"。不是真的眼珠，是那些用来填补空缺的东西。一段勉强维持的关系，一份并不热爱的工作，一个"都挺好"的微笑。它们功能完整，甚至外观漂亮，只是没有生命。

承认这一点需要勇气。承认某个部分已经死去，承认替代品终究是替代品，承认你一直在假装自己还是完整的。

但或许，残缺本身并不可耻。可耻的是我们花了太久，才允许自己看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