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刷到过不少说法,说玻尔兹曼大脑探讨的是“宇宙归结于意识”,甚至有人扯什么“我们的世界都是大脑想象出来的”,越说越玄乎,简直把一个正经的物理问题,炒成了玄学鸡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玻尔兹曼大脑真正要聊的,是一个特别拧巴的物理矛盾——“时间之箭”和“时间对称”的对抗。说白了,就是微观世界的物理规律和宏观世界的现象,闹起了“矛盾”,而玻尔兹曼大脑,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矛盾,被推导出来的一个“诡异结论”。

先别头疼,我不用复杂的公式,就用咱们能看懂的大白话,一点点掰扯清楚。

首先,咱们先搞懂两个核心概念:什么是“时间对称”,什么是“时间之箭”。这俩词听起来高深,其实特别好理解,咱们从日常例子入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先说说“时间对称”。从物理学的微观定律来看,时间是没有“方向”的,简单说就是“时间正过和倒过,都是可以的,都符合物理定律”。

啥意思呢?你可以想象一下,用手机拍一段物理过程,拍完之后,不管是正放还是倒放,都符合物理定律,你根本分不出来哪个是正、哪个是倒。

举个最直观的例子:某人从比萨斜塔上扔下一个铁球,你把铁球下落的过程拍下来。正放的时候,是铁球从高处自由落体,砸到地面;倒放的时候,就是铁球从地面竖直上抛,回到塔顶。你仔细想想,这两个过程,用到的物理定律是不是一样的?都是重力在起作用,没有任何区别。哪怕你没见过比萨斜塔,扔个苹果也一样,正放是苹果落地,倒放是苹果飞上天,规律完全相同。

可能有人会说,不对啊,苹果怎么会自己飞上天?咱们说的是“物理规律允许”,不是“现实中一定会发生”。就像你扔一块石头,正放是石头落地,倒放是石头飞回手里,虽然现实中很难看到,但从物理定律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只是我们平时很难创造出“倒放”的条件而已。

再延伸到量子力学,道理也是一样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管是电子的运动,还是波函数的变化,哪怕是大家觉得诡异的波函数坍缩,如果拍成视频倒放,也完全符合量子力学的规律。你照样分不出正放和倒放,因为微观世界里,时间没有“先后”的区别,正演和反演都不违背任何物理定律。

这里插一句,有人会提到“弱相互作用”,说这种过程不满足时间反演对称。确实是这样,但这个和我们今天聊的“热力学不对称”没关系,咱们就不扯远了,免得越说越乱,重点还是放在核心矛盾上。

说完了“时间对称”,再说说“时间之箭”。这个就更简单了,咱们每天都能感受到——时间是有方向的,只能从过去走向未来,不能反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热力学第二定律里说的“熵增”:万物都会从有序走向无序,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还是举个日常的例子:你把一杯牛奶倒进一杯咖啡里,用勺子搅一搅,牛奶和咖啡会慢慢融合,变成一杯均匀的卡布奇诺。你见过反过来的情况吗?一杯均匀的卡布奇诺,自己分成一杯纯咖啡和一杯纯牛奶?肯定没有!哪怕你等一辈子,也不会看到这种事。

再比如,你房间里的东西,放久了会变乱;一杯热水,会慢慢变凉;一块面包,会慢慢发霉。这些都是熵增的表现——从有序到无序,而且这个过程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你把视频倒放,看到发霉的面包变回新鲜,看到凉掉的水变回滚烫,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倒放的”,因为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现在,矛盾就来了。

咱们都知道,宏观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微观粒子构成的——咖啡和牛奶,是由分子构成的;我们的房间,是由原子构成的;甚至我们自己,也是由无数微观粒子组成的。既然微观粒子的运动规律是“时间对称”的,没有方向,那为什么由它们组成的宏观系统,却表现出了“时间之箭”,有了明确的方向,而且熵增不可逆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无解的死循环,困扰了物理学家很多年。咱们可以把时间类比成空间——时间的“先后”,就像空间的“左右”。微观定律对“左右”没有偏爱,你可以向左走,也可以向右走;但对“先后”却有明显的偏爱,只能从过去到未来,不能从未来到过去。

明明都是由微观粒子构成的,为什么宏观和微观会不一样?这就是所谓的“时间之箭”问题,也是玻尔兹曼大脑的出发点。

其实这个矛盾,在统计力学发展的时候,就引发过一场激烈的辩论,这场辩论几乎是“玻尔兹曼vs全世界”,说起来还有点悲剧色彩——最让人惋惜的是,1905年,爱因斯坦通过研究布朗运动,实锤了原子的存在,而对此一无所知的玻尔兹曼,却在1906年因为长期的郁闷和争论,选择了自杀。一个伟大的物理学家,没能看到自己的理论被证实,就匆匆落幕,想想都让人唏嘘。

这场辩论中,最尖锐的诘难,来自洛施米特,他提出了一个著名的“时间反演悖论”,也叫洛施米特悖论。这个悖论说起来很简单,但一下子就击中了玻尔兹曼的要害。

洛施米特说:如果热力学的性质,真的是大量微观粒子表现出来的整体性质,那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把一个系统里所有微观粒子的速度,全部同时反向。那么,这个系统就会沿着原来的历史路径,原封不动地回到起点。比如,牛奶和咖啡融合后,只要让所有分子的速度反向,它们就会重新分开,变成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铁球落地后,让所有粒子速度反向,铁球就会飞回高处。

可这样一来,熵就会减少,这就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啊!因为热力学第二定律说熵是单调增加的,不可逆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洛施米特得出结论:热力学性质,肯定不是大量微观粒子的统计结果,而是一个独立于粒子运动的单独定律。

这个诘难,让玻尔兹曼头疼了很久。毕竟洛施米特说的是对的,从微观粒子的角度来看,速度反向之后,系统确实能回到原来的状态,熵也会减少。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后来,玻尔兹曼终于给出了回应,这个回应也奠定了现在统计力学的基础。他说:热力学第二定律,不是一个“必然”的规律,而是一个“统计性”的规律。也就是说,熵不一定总是增加的,它只是“极大概率”增加。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绕,我再用大白话解释一下。就像我们平时扔硬币,理论上有可能每次都扔出正面,但这种概率极低,低到几乎不可能发生;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正面和反面随机出现,而且扔的次数越多,正面和反面的次数就越接近1:1。熵增也是一样,它不是一定会发生,但它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100%,所以我们平时看到的,都是熵增的现象。

为了让大家更好理解,咱们可以引入一个物理学概念——“相空间”。简单说,相空间就是一个用来表示系统所有可能状态的“空间”。比如一个台球桌,台球的每一个位置、每一个速度,都是一个“状态”,所有这些状态加起来,就构成了台球桌的相空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在这个相空间里,绝大多数的状态,都是“高熵态”(也就是无序的状态),只有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是“低熵态”(有序的状态)。就像台球桌,绝大多数时候,台球都是散乱分布的(高熵);只有极少数时候,台球会整齐地排成一排(低熵)。

所以,熵增的原因很简单:一个处于低熵态的系统,因为高熵态的概率实在太高,所以它几乎必然会向着高熵态演化。这不是什么神秘的规律,只是概率的问题。就像你把一堆散乱的积木,扔到地上,它们几乎不可能自己拼成一个完整的房子;但如果你把一个完整的积木房子扔到地上,它一定会变成散乱的积木——这就是概率的力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再举个更直观的例子:在一个台球桌上,有很多随机运动的台球,你在桌子上点一个墨点(这个墨点,就相当于低熵态)。如果某一瞬间,你发现有一个台球恰好落在墨点上,你觉得它接下来会朝哪里运动?答案很明显:它几乎必然会向着远离墨点的方向运动,也就是向着更无序的高熵态演化。虽然台球的运动是可逆的,理论上它也可能再回到墨点,但这种概率太低了,低到我们可以忽略不计。

到这里,好像问题已经解决了——熵增只是统计规律,是概率的问题。但其实,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这个解释,本身就藏着一个“隐藏前提”,而这个前提,恰恰又回到了我们最初的矛盾上。

咱们再回头看玻尔兹曼的解释:“对于一个处在低熵态的系统,它几乎必然向着高熵态演化。” 重点就在“处在低熵态的系统”这句话上——这个解释的前提,就是“系统初始时刻处于低熵态”。我们默认了“开始是低熵”,所以才会有“后来熵增”的结果。这不是物理规律,这只是单纯的逻辑推导而已。

那我们反过来问一个问题:“一个处在低熵态的系统,它历史上是从什么状态演化而来的?” 按照玻尔兹曼同样的逻辑,高熵态的概率极高,低熵态的概率极低,那么现在的低熵态,几乎必然是从历史上的高熵态演化而来的。

还是用台球桌的例子。

当你看到一个台球落在墨点上,你知道它接下来会远离墨点(熵增);但同时,你也有同样的理由认为,它之前一定是从远离墨点的地方来的,也就是从高熵态演化到低熵态(熵减)。这样一来,同样的统计解释,就给了我们两个完全相反的答案:未来熵增,历史熵减。

这就尴尬了!我们本来是想用统计解释来解决“时间之箭”的问题,结果反而把问题往后推了一步——原来的问题是“熵为什么会增加”,现在变成了“我们现在的低熵态,是怎么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物理学家们提出了两种答案,而第二种答案,就是玻尔兹曼大脑的源头。

第一种答案,也是现在大多数科学家认可的答案:熵增定律是普世的,我们顺着熵增的规律往回推,就必然会得到一个宇宙的起点——一个熵极低的状态。也就是说,热力学第二定律其实说了两件事:一是统计诠释,低熵态几乎不可能出现;二是初始条件假说,宇宙起源于低熵态。

既然宇宙的起点是低熵,那么它向着高熵演化,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宇宙为什么起源于低熵”,热力学并没有给出解释,直到现在,这还是一个宇宙学的热点难题。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单纯的事实——就像我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不需要问“为什么我们会出生”,它就是一个既定事实。物理问题,本来就是由运动方程和初始条件共同构成的,用物理定律去解释初始条件,本身就是缘木求鱼。

这种思路很简单,也很合理:宇宙一开始就是低熵,所以后来一直熵增,我们现在感受到的“时间之箭”,就是宇宙从低熵向高熵演化的过程。至于宇宙起点的低熵状态是怎么来的,我们暂时不知道,也不用急着知道——科学本来就是不断探索未知的过程,不是所有问题都能一下子找到答案。

而第二种答案,就是玻尔兹曼的立场——他全盘认可我们刚才的逻辑:现在的低熵态,就是从历史上的高熵态演化而来的;因为现在是低熵,所以未来会向着高熵演化。而这一切,都和“涨落”有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说到“涨落”,很多人可能没听过,但其实它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平时没注意到。我再举个简单的例子:理想气体的压力。我们都知道,压力是大量气体分子不停地撞击容器壁(比如活塞)产生的平均效果。在任何一个时刻,撞击容器壁的分子数目、撞击的力度,都是不一样的。只是因为分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比如1立方厘米的气体,分子数目就超过10的23次方),这种差异被平均抹平了,所以我们感受到的压力,是稳定的。

但如果我们用非常精确的仪器去测量,就会发现,容器壁受到的力,其实一直在微微波动,不是完全稳定的——这种微小的波动,就是“涨落”。涨落是普遍存在的,只要有大量微观粒子,就会有涨落。

而且,涨落的概率,和两个因素有关:一是涨落的“大小”,也就是偏离平衡态(高熵态)的程度——涨落越大,发生的概率就越低;二是系统的“大小”——系统越大,发生涨落的概率就越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举个例子,一个只有几个分子的小容器,涨落就会很明显,比如有时候分子都集中在容器的一边,另一边没有分子,这种情况很容易发生;但一个装满气体的大房间,就很难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分子数目太多,很难全部集中在一边。再比如,我们平时喝的水,偶尔会有一个气泡突然冒出来,这就是一种小涨落;但如果说一整杯水突然全部变成气泡,那就几乎不可能发生,因为这是一种大涨落,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有一个数学关系,叫做涨落定理,我就不列出具体公式了,大家只要知道:涨落发生的概率,和涨落的大小、系统的大小成指数反比。“指数反比”是什么概念?就是哪怕涨落的大小稍微大一点,概率就会急剧下降,下降到几乎为零。比如,一个大涨落发生的概率,可能比你买一千万次彩票,每次都中头奖的概率还要低。

回到玻尔兹曼的观点,我们可以用相空间来形象地理解。在相空间中,低熵态所占的体积非常非常小,但这些小体积,是以一种“分形”的方式,均匀分布在整个相空间中的——就像一小团面团,拉成细细的面条之后,就能填满一个大碗。一个系统的演化,就是相空间中的一条轨迹,它会不停地穿越那些低熵区域。绝大多数时候,它穿越的低熵区域,偏离平衡态非常小,我们几乎感觉不到;但偶尔,它也会穿越一个较大的低熵区域,这就是一次宏观上能感受到的涨落。

玻尔兹曼认为,宇宙在漫长的演化史上,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平衡态(高熵态),安安静静地保持着无序;但偶尔,会发生一些涨落,偏离平衡态。绝大多数涨落都很小,宏观上看不到;但如果宇宙的演化时间是无穷长的,那么总有一些时刻,会发生一些极大的涨落——大到不可思议,大到产生了我们现在这个低熵的宇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低熵宇宙,只不过是一次概率极低,但在无穷长的时间里,必然会发生的涨落。在涨落的初期,宇宙是熵减的(从高熵态变成低熵态);而我们现在,正在从这个涨落的顶点,慢慢回归平衡态,所以我们感受到的,就是熵增,就是“时间之箭”。这就是玻尔兹曼对“我们现在的低熵态来自哪里”的解释。

看到这里,你可能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但只要我们再往深想一步,就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结论——这就是玻尔兹曼大脑。

咱们先算一笔“概率账”。我们现在的宇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系统,而且我们偏离平衡态的程度非常远——简单说,就是我们的宇宙非常有序,熵非常低。根据涨落定理,这样一个宇宙出现的概率,是极低极低的——远远低于一只猴子,随机用打字机敲出全套莎士比亚全集的概率;甚至远远低于世界上所有的猴子,每一只都敲出一套莎士比亚全集的概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有没有概率更高的情况呢?当然有。比如,不是整个宇宙发生了这样的大涨落,而仅仅是我们观测到的这一部分宇宙,发生了涨落,其余的部分,仍然处于平衡态(也就是热寂态,一种完全无序的状态)。这样一来,涨落的范围大大缩小了,发生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和整个宇宙的涨落相比,部分宇宙涨落的概率,已经高到不可思议了。

我们再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如果缩小涨落范围,概率会提高,那我们能不能把涨落范围缩得更小?比如,仅仅是地球,以及地球周围的一小部分区域,发生了涨落,让我们误以为整个宇宙都是低熵的;而地球之外的宇宙,其实都处于热寂态。这样一来,涨落的范围更小,概率又会进一步提高——和部分宇宙的涨落相比,地球范围的涨落,概率又高了很多。

再进一步想,我们其实不需要整个地球发生涨落。我们只需要一个“大脑”就够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也就是说,在宇宙漫长的演化中,绝大多数区域都处于热寂态,只有一个非常非常小的范围内,发生了一次涨落,涨落出了一个大脑。这个大脑,拥有我们现在所有的意识、所有的记忆——我们记得自己的童年,记得自己学过的知识,记得自己看到过的宇宙,记得物理定律是什么样子。

但实际上,这个大脑之外的宇宙,全都是热寂的,没有星星,没有地球,没有太阳,甚至没有任何有序的物质。我们之所以认为宇宙是现在这个样子,之所以认为物理定律是正确的,只是因为这个涨落出来的大脑,给了我们这样的意识和记忆——我们被自己的大脑“骗”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个涨落出来的大脑,就是“玻尔兹曼大脑”。

可能有人会说,一个大脑的结构,也很复杂啊,涨落出一个大脑的概率,也很低吧?确实很低,但和涨落出整个宇宙相比,涨落出一个大脑的概率,已经高到天差地别了。就像你扔一块石头,扔到月球上的概率很低,但扔到你面前的桌子上,概率就高了很多——两者的概率,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顺着这个逻辑一直推下去,我们就会面临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如果我们相信统计力学的原理是正确的,而且不认可“宇宙起源于低熵态”这个初始条件,那么我们就有极大的概率,自己就是一个玻尔兹曼大脑——我们所感知到的一切,我们所信仰的物理定律,我们所记得的所有历史,都是假的,都是这个随机涨落出来的大脑,给我们的错觉。

更诡异的是,我们是基于物理定律,推导出了“玻尔兹曼大脑”这个结论;但这个结论,又反过来告诉我们,物理定律可能是假的——我们从正确的前提,推导出了一个否定前提的结论,这就陷入了逻辑上的自相矛盾。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玻尔兹曼大脑这个推断,其实很难立住脚。当然,我们不能完全否认“整个宇宙就是一次大涨落”这种可能性,只是这种可能性,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低到我们这辈子,甚至人类文明的整个历史,都不可能遇到。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觉得,这一切都太诡异了,甚至有点玄学。但其实,玻尔兹曼大脑的本质,不是玄学,而是统计力学的一个“逻辑延伸”——它不是要否定宇宙的存在,也不是要宣扬“意识决定一切”,而是要揭示一个核心矛盾:我们对“时间之箭”的理解,还存在漏洞;我们对宇宙初始状态的认知,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