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你的舔狗啊,怎么都赶不走的!”
林池勾了勾嘴角,低头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红绳。
那上面系着一枚平安扣。
我也有一枚。
那是我们七岁那年,两家一起去寺庙求的。
一人一个,从小戴到大,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他说,这是定情信物。
等结婚那天,我们交换。
现在,他把他的那枚,递给了宋嘉怡。
宋嘉怡接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看,归我了,你也归我啦!”
我把脸上的水抹掉,看着林池
他转头撇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止住:
“怎么?我的东西送给别人还要问过你的意见吗?”
我没有等到他的解释,等来的是一盆冷水和满屋的恶意。
他再也不是那个为我不顾一切的少年了。
有人起哄:“走走走,下一场KTV,我已经订好了!”
一群人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宋嘉怡伸脚绊了我一下。
我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磕在门槛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甜美: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到你。”
然后挽着林池的胳膊走了。
林池被她拉着,从我身边经过。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是什么情绪,他就移开了目光。
然后,跟着她走了。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渗出血,水从头发上滴下来,砸在地板上。
一滴,一滴,像我这些年的真心。
我没敢回家。
这副狼狈样子,爸爸看到了一定会担心。
我找了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热水冲了很久,才把自己冲暖和。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好几条消息。
林池的。
【你爸刚才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你和我在一起,你早点回去。】
【你在哪?安不安全?】
然后是一个视频请求。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屏幕里,林池的脸依旧好看,背景是灯光昏暗的走廊。
他皱了下眉:“你在酒店?”
“嗯。”
“哪家酒店?”
“不用你管。”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那你别乱跑,省得我不好和你爸交代。”
“林池。”
我看着他,“平安扣你真的要给她?”
他不说话了。
“你小时候说过,那是定情信物。等结婚那天交换。”
“……”
“你给了宋嘉怡。那我呢?”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笑了。
“对啊,不值钱。”
“就像我一样,对吧。”
“许夏——”
我挂了电话。
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
是外卖。
一管擦伤的药膏,还有一碗热粥。
我坐在酒店床上,同学群消息不断。
群里在发视频。
宋嘉怡和林池在KTV合唱。
宋嘉怡靠在他肩上,两个人拿着话筒,唱一首我没听过的情歌。
底下刷屏:
“林池你看宋嘉怡的眼神好宠啊!”
“我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我亲一个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亲一个亲一个!”
视频里,林池确实在笑。
他看宋嘉怡的眼神,带着宠溺。
那份宠溺,他从来没在我面前出现。
至少,这三年来,没有。
视频的最后,是宋嘉怡踮起脚凑近林池,戛然而止。
宋嘉怡的朋友圈刷新了。
配图是她的保送录取通知书截图,和林池在KTV的合照。
文案写着:高中结束,新的开始。有学上,有人爱。
底下共同好友的评论:
“羡慕死了!男朋友又帅又学霸!”
她回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某人看到得气得雄性激素猛增吧!”
“男人婆,楼上的姐妹点你呢!”
我关掉手机,躺回床上。
天花板很白,灯很刺眼。
我想起那些年为保送付出的努力。
剪掉及腰的长发,刷题刷到凌晨三点,周末从来不休息,笔记整理了十几本。
差一点,就够到那个名额了。
差一点,就能和他去同一所大学了。
他不知道,我填志愿的时候,所有的第一志愿都选了他想去的学校。
他说想去北方,想看雪。
我就把所有志愿都填到了北方。
现在呢?
我坐起来,重新打开手机,登录高考志愿填报网站。
一个一个地,把第一志愿全部改掉。
改成了南方。
他怕热,说不喜欢南方
可我喜欢春暖花开的地方。
南方好啊。
离他越远越好。
我按下提交键,显示“修改成功”。
然后关掉手机,喝了那碗已经凉了的粥。
粥的味道很淡,没有放糖。
他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可他没有备注。
就像他知道我在等他,可他一直没有来。
第二天回学校拿档案。
刚进校门,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带着鄙夷。
“某人高考一结束就和老男人开房,啧啧啧。”
“谁啊谁啊?”
“那个男人婆啊!有视频有真相!”
我停下脚步,看到不远处,宋嘉怡被一群同学围着。
她举着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酒店走廊,我穿着湿衣服,用房卡开门。
“年纪轻轻就被老男人搞大肚子.....”
宋嘉怡笑着说,语气意味深长。
周围人窃窃私语,目光带着恶意和打量。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把视频删了!”
“为什么要删?”
她歪着头,笑得很无辜,“你自己去的酒店,关我什么事。”
“你凭什么造谣?”
“我造谣了吗?”
她看向旁边的林池,“阿池,你说,她是不是去酒店了?”
林池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档案袋。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视频,又看着我。
“林池。”
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告诉她,我为什么去酒店。”
昨晚的一切,他都清楚。
就算他不喜欢我,凭着多年的感情,他也会为我说一句公道话的。
对吧?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了四个字。
“清者自清。”
我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又没做什么,怕什么。”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