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动声色地避开,语气平淡,“我的身体与你无关。”
她手指一顿,脸色冷了,“你明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很关心你的身体,这种气话,以后不许再说。”
我荒唐地笑了。
我以为只有我记得。
记得八年前为了帮她挡酒,我喝到胃出血,医生说胃部会一辈子留下后遗症。
记得她日日夜夜的陪伴和安慰,说她会好好照顾我。
记得我一次次喝下中药调理身体八年的痛苦。
记得那一次次希望升起又落下的无声叹息。
誓言犹在耳畔,可如今她连体检都不肯陪我。
她盯着我的笑容,忽然问,“你哭什么?”
我一愣,抬手,果然摸到满脸冰凉。
她眼神复杂,语气软了下来。
“你放心,没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只办仪式不领证,等哄好他,我就和你复婚。”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要奖励我吗?陪我去旅游吧,现在就走。”
她躲开我的目光:“婚礼的事还得准备......”
“理解。”我点头。
我太过平静,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破天荒地解释:“我只是怕现在去的话不能专心陪你......”
话没说完,她电话突然响起。
男孩带着哭腔说醒来找不到她,她声音立刻变了调,边哄边往外走。
到门口时,她捂住话筒丢下一句,“下次再陪你去。”
便匆匆消失在门后。
一句“下次”,拉开了万水千山的距离。
我拨通了一个尘封许久的号码。
“爸爸,我想回家了。”
“把温氏集团送给你当见面礼,怎么样?”
2
我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来一场告别旅行。
十年婚姻的终结,也需要一个仪式感。
直到拉上行李箱拉链,我才看到温澜月的信息。
“青槐喜欢这套房子,你搬走吧,我要重新装修当婚房。”
心脏像被针碾过,细细密密地疼。
十年实在太长。
长到她忘了,这房子是我当年用全部积蓄买的。
结婚时她一无所有,别说买房,连婚礼都办不起。
我们只领了证。
我不在意,她却哭得比我还委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放着好好的苏家少爷生活不过,到底图我什么?”
我笑笑,“图你的真心啊。”
她埋在我颈间发誓:“这辈子绝不背叛你。”
最开始。
她会每晚给我吹头发。
会在我宿醉头疼得睡不着时抱紧我,给我揉一晚的太阳穴。
只要她在,我从来没有刷过碗,做过一顿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想不通的事情,干脆不想。
变了质的东西,干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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