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到底是怎样的人,他为何对嫪毐下令车裂?你了解他所做过的那些事吗?
前257年的秋日,赵国邯郸西门外尘土飞扬,商旅往来不绝。一个腰缠万贯却无官身的中年人端详着城头的旗号,低声感叹:“此地藏着未来的天下。”他的名字,吕不韦。彼时的秦国质子子楚正困于邯郸旧宅,名声寂寥,诸公子之中排位靠后,旁人皆当他回不到咸阳。吕不韦却认定,这位落魄公子是“奇货”,值得下注。故事由此展开,财富与权力在战国末年的尘埃中交织,一场漫长的权力搬演悄然拉开帷幕。
子楚背靠的安国君膝下子女近二十,仅他出自籍氏,得宠有限;偏偏安国君最钟爱的华阳夫人膝下无嗣。吕不韦认准华阳夫人的心结,先以重礼结其左右,再把名为赵姬的歌姬献给子楚。赵姬貌若桃李,与质子相依偎于乱世烽烟,次年生下嬴政。华阳夫人见到襁褓中的稚儿,动了恻隐之心,干脆认作己子。自此,子楚有了继嗣,储君之争骤然倾斜。待赵国兵锋压境,吕不韦倾尽家财赎回母子,助子楚返秦。前250年,安国君登基为庄襄王,子楚即位仅三年便病逝,年方九岁的嬴政戴上沉甸甸的王冠,而真正执掌朝政的是位极人臣的丞相吕不韦。
吕氏崛起后,门客三千昼夜穿梭于相府。他在位十余年,主持修撰《吕氏春秋》,谈天下大势,更擅长在朝堂与后宫之间调度人心。赵姬那段旧情成了他胸口的暗刺,既怕被舆论揪住,又不愿舍弃对太后的影响力。于是,一名叫嫪毐的卖艺人被他相中。此人机敏擅伎,当众翻车辕而面不改色,偏偏一副好皮囊。吕不韦暗授锦囊,让他假冒受过宫刑的阉人,以“安全”的身份侍奉太后。宫廷台阶漫长,脚步声回荡在石壁之间,一桩危险的交易就此完成。
几年眨眼过去,嬴政渐长,从立政殿移步上朝堂。太后却与嫪毐在雍城外筑起别宫,低调又奢靡。嫪毐受封长信侯,号称“假父”,自持宠信,招揽死士,政事、钱粮、赏赐皆插手。私下里,他与权贵饮酒行乐,席间豪语脱口而出:“太后为我生了两个儿子。”桌上霎时鸦雀无声,这番酒后真言像一把火,顺着耳语蔓延至咸阳的宫墙。
前238年春,消息传到二十二岁的秦王耳中。平日寡言的嬴政沉默片刻,吩咐内史:“封锁雍道,调兵向咸阳西门。”兵车如雷滚动,嫪毐仓促集结数千人图谋硬闯宫城,期望劫持少主,自立为王外父。可秦军临城,九门同闭,反叛者在城郊被一举歼灭。木驴开道,车裂之刑昭告天下;那两个尚在襁褓中的男童,被举殿摔毙。长信侯府及其三族血流成渠,门客制的阴影登时破碎。
事情当然不止一条线。嫪毐是吕不韦举荐,朝中言官顺势请罪,矛头很快指向丞相。嬴政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下诏削夺封邑,贬往蜀郡。途中,吕不韦把一杯鸩酒举到唇边,想来那些年精心布局竟化作枉然,放声一叹,饮毒自尽。赵太后则被迁往雍宫,失去昔日的帷幄权柄,只能遥望咸阳的宫阙。
当尘埃落定,秦廷再无可与王权分庭抗礼的重臣,后宫也从此严禁外臣内侍出入。史家评论,嫪毐之乱仿佛羽翼初成的秦王对旧日庇护者的一次决绝自检。这一役之后,嬴政开始亲擘六国方略,二十载而一统。不得不说,乱局驱散了浮云,也塑就了那双冷冽的目光。若无当年吕不韦的慧眼,或无赵姬深宫旧情,或无嫪毐放肆妄动,历史的走向也许全然不同;可当这些碎片依次嵌合,战国的终章就此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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