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部队进驻新疆时引发议论,王震果断决定:所有干部的家属必须先行一步赴边!
1949年7月初,西北野战军前线获悉“五马”系部队欲撤入新疆的情报,誓以天山南北作最后壁垒。若放任其成势,西北大局就会拖长锯战。彭德怀随即拍去电令,指定第一兵团抢在敌卡车车队之前堵死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像一柄长剑,西宁是剑柄,新疆是剑尖。谁先握住剑身,谁便能主宰西北结局。王震审度地形后发现:敌人坐拥公路与汽车,而己方全是两条腿。硬在公路后面追,无异于望尘莫及。于是9月上旬,西宁前线党委会议上一道“翻祁连山”的提议砸了下来。
会场出现短暂沉默。祁连山海拔动辄四千米,雪线终年不化,部队还穿着单衣。有干部低声嘀咕,王恩茂却按住话筒:“谁能保证雪山后面的路上没有敌人埋伏?时间比棉衣更暖。”疑虑没有消散,命令已下达。9月12日,五师轻装先行,十三、十四团紧随。
风雪在门源口迎头劈下。冰雹砸折了马耳,战士的棉布军衣一夜结壳。大通河水面骤涨,最深处齐肩,冯祖武在激流里拉扯战友,最终仍有二十多名官兵被水卷走。冻伤数字随行军不断攀升,却换来了速度——16日拂晓,五师已端住民乐县南门,张掖守军惊愕地发现:共产党翻山“插翅”而至。
此时的形势忽起波澜。9月19日,远在迪化的新疆省主席包尔汉密电北平,表示愿意起义;陶峙岳亦在筹划去向。王震判断:政治机会稍纵即逝,必须以兵锋作支撑。河西诸城连连弃守,24日酒泉主动开门,第二天电波从迪化传来——新疆和平起义成功。
10月10日,第一兵团跨出玉门关。戈壁黄尘扑面,北线第二军沿兰新铁路急进,南线第六军扭头向阿克苏、和田。王震在行军会议上提醒各纵队:“别让任何残敌挟沙漠作护身符。”兵分两路的决定,使新疆东西部同时出现解放军旗帜,杂音被压到最低。
11月18日,哈密大营房忽爆叛乱,原起义部队中顽固分子劫车劫枪。十三团夜奔三百里,合围后连夜开话筒劝降。“再迟一小时,后果自负。”三语广播回荡雪原。36小时后,大门洞开,五百余叛军缴械,未发一枪。缴获的金银财宝码成小山,当晚按清单封存。
南疆局势更险。塔克拉玛干沙海吞噬过无数商旅,中原军队向来望沙兴叹。11月末,十五团奉命穿越腹地,昼夜兼程,靠骆驼乳、盐渍羊肉支撑,埋锅造饭时常伴着狂风卷沙。12月22日,红旗升上和田衙门,帕米尔高原再无敌人据点。
军心也要安顿。西行日久,埋怨声时有冒头:“到底走到哪儿算头?”王震把问题归结为家的牵挂。10月中旬,他调来苏联运输机,将二百余名干部家属从酒泉空运迪化。“家先到,我们跑起来就有奔头。”部队里传出惊叹,也多了几分笃定。
家属队提前十六天落地,整修营房,熬粥烧水。大部队抵达时,孩子们已在院里追逐,久在雪线风沙里的官兵愣站门口,脸上满是尘土,也满是笑。扎根的信号,比任何口号都响亮。
年底清点:青海五万马家兵大部放下武器,河西走廊剩余四万余人或就地改编,新疆警备总司令部十万官兵整建制归队。短短四个月,西北战场尘埃落定。速度、谋略与人心,三股力量交织成一条通往边陲的胜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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