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办公大楼，只有五楼还亮着灯。
张一帆推开财务科的门时，看见黄郁正趴在桌上，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桌上摊着厚厚一摞票据，红的绿的黄的一沓沓。他敲了敲门框：“还没走？”
黄郁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张主任，这批项目账目，我总觉得不对。”
张一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屏幕。那是去年一个基建项目的支出明细，他已经看过三遍了，数字都对得上，审批手续齐全。但他知道黄郁的意思——太顺了，顺得不正常。
“这笔材料采购款，比市场价高了四成，但备注写的是‘特殊工艺要求’。”黄郁指着一行数字，“我问过工程科，这批材料根本没有特殊工艺。”
张一帆的眉头皱起来。“谁批的？”
“前副主任老孙。他已经调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老孙在位时负责基建项目，口碑不错，都说他“廉洁”“能干”。但张一帆记得，老孙调走那天，有人见他拎着一个大号编织袋上车，说是“私人物品”。
张一帆搬了把椅子，坐到黄郁旁边。“查。从第一笔开始，一笔一笔对。”
那天夜里，他们查出了十一笔可疑支出，涉及金额三百多万。采购价虚高、重复报销、虚假发票，手法并不高明，但每一笔都有看似完整的审批手续。如果不是黄郁细心，这批账目早就归档了。
凌晨三点，黄郁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张一帆把自己外套披在她身上，继续翻看那些票据。窗外夜色如墨，只有打印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
第二天一早，张一帆带着材料去了纪委书记办公室。纪委书记看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件事你不要声张，组织会查。”
三个月后，老孙被采取留置措施。消息传开，单位里有人震惊，有人叹息，有人庆幸。黄郁后来问他：“张主任，你当初怎么敢查？万一查不出来，不怕得罪人？”
张一帆正低头签一份文件，头都没抬：“不是敢不敢，是应该不应该。你是干财务的，我是管项目的。账对不上，就该查。这是本分。”
“可很多人都装看不见。”
“那是他们的事。我看见了，就不能装。”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黄郁看着张一帆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座大楼里还是有人值得信任的。
后来，单位修订了财务管理制度，增加了项目资金联审环节。张一帆在会上发言：“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活人不能干死事。”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沉默。黄郁坐在角落里，低头记笔记。她想起那个深夜，想起亮着灯的办公室，想起她醒来时肩上披着的那件外套。
你身边有这种“爱较真”的同事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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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 #财务审计 #本分
本文为虚构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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