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入伍参军,因为会写作获得晋升机会,最终以人武部政委身份光荣退休!

1983年春天的一次调研午休,沧州某化油器厂车间里机器轰鸣,一名佩戴上尉肩章的青年正蹲在油桶旁,拿小本记下工人建议。身旁的厂长揶揄他:“干部同志,你这是写报告,还是学修车?”他抬头笑笑,只用一句话回应:“把话听全了,稿子才有味儿。”谁能想到,九年前他还是个在新兵连背枪走队列的农村娃,如今却已是军分区政治部宣传干事,手中那支旧钢笔见证了一条颇具传奇色彩的成长曲线。

1974年12月,这名叫李春山的青年穿着母亲缝好的新棉衣,在北方的寒风里奔向火车站。那年,全团近两百名新兵,真正拿过高中毕业证的屈指可数。入营第一晚,指导员在饭堂宣布第二天早晨要举行“早间读报”,谁字写得好、嗓门洪亮,谁就上台。夜里亮着马灯,李春山低头誊写《解放军报》社论,字端正有力,被战友起了个外号——“笔杆”。第二天清晨,大伙儿一边啃窝头一边听他朗读新闻,掌声竟盖过了铁勺敲搪瓷碗的脆响。台下的班长小声感叹:“这小子有两下子,回头写信得找他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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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写家信果然成了热门业务。换来的是半夜站岗有人替班、队列动作有人提醒。熟悉之后,班长又抓他去排练“三句半”。那个春节演出,全连拿了个“集体文娱先进”,李春山的名字第一次传到营部。也就在那时,新兵连开始物色文书。要能写、肯熬夜、识得蜡纸油印——这些条件,恰好在他身上对了号。于是新兵期一结束,人还没脱掉黄呢子大衣,他已搬进了二连办公室。

连队的文书并不好当。每天清晨记录出操数据,中午整理训练简报,晚上要削胶版、套色、摇油印机。第一次汇总训练计划,他写得洋洋洒洒,却被连长退了回来:“空话太多,拿不出窍门。”那夜灯火通明,他一张张撕掉重写,手指被针管墨水染成青黑。第二天的修改稿被师里点名转发。“有意思的是”,这成了他军旅道路的第一个转折。半年后,沧州军分区的宣传骨干集训名单里出现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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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许多军分区都在补课——政治工作靠口号不够,得靠调研、靠文字。培训班上,老政工教员反复强调“情况、问题、对策”三点式,简单却实用。李春山脑袋灵,一周课程记满厚厚两本笔记。学成归来,他提任营部书记,又在一次交流汇报中以《边远连队训练精细化管理的几点做法》拿到全师第一。文件刚下,政治部部长拍板:“人要得去宣传科。”

到了宣传科,一切才算步入正轨。采访、撰稿、校对、与报社打交道,一天到晚围着文字转。1983年那篇《机器轰鸣中的政治夜校》登上《河北日报》头版,引起省军区关注。随后的几年里,他陆续在军内外媒体发表数十万字,既有调研通讯,也有战士诗文选登。有人打趣:“写稿子比打靶还准。”但懂行的人看得出,字里行间,装着士兵琐事、国防需求和地方发展,一点也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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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带来的,不只是稿费和名气,更是一条清晰的晋升轨迹。1997年,43岁的他被任命为沧县人武部政委,肩负着民兵建设、征兵动员和国防教育的重任。那几年,地方经济正迎来腾飞,征兵任务年年加码。李春山把连年积累的宣传经验用在地方动员,海报自己设计,宣讲稿自己写,事无巨细。县里兵源质量逐年提升,人武部连续多年被评为先进单位。省里开表彰会,他抽空写了首《征途行吟》,同僚读后都说像一篇短评,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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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3月,他到龄脱下戎装。别人的离队是谢幕,他偏偏把它当成第二段旅程的开场。此前几个月,他整理多年来的调研笔记,与出版社合作,推出《军营一支笔——基层政治工作的脚印》一书,首印即售罄。离开军营的早晨,他把陪伴三十年的钢笔仔细包好,与军装一起放入行囊,转身去了公园练拳。十年磨下来的杨氏太极,推手有板眼,吐纳也悠长。老人们围观,他便被推举为市太极拳协会常务副会长,闲时授徒,忙时写稿,日子恰到好处。

回望这段跨越三十年的履历,线索其实并不复杂:部队需要能写的人,他恰好会写;职位愈高,文字工作愈繁,他又肯钻研。不难看出,在那场自上而下的改革大潮中,文化素养成了基层官兵向上流动的硬通货。识字、能写、善调研——这三件看似安静的本领,为他打开一次次大门。若非当年在寒舍里握过那支钢笔,或许他也会像村里的伙伴一样,挥锄头而不是挥笔杆。时代给出了机遇,个人拿出了功夫,两厢相逢,便成就了一条从泥土到将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