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小偷家族》获得金棕榈奖的是枝裕和一向以细腻的家庭剧著称,但他的第17部长片《盒子里的羊》却将镜头投向了不远的未来——无人机送货、全电动汽车、生成式AI已渗透到人类生活最私密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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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濑遥与山本大悟在影片中饰演一对痛失爱子的夫妻,妻子身为建筑师,丈夫是木匠,二人居于亲手打造的居所里,深陷丧子之痛难以释怀。就在这时,一家智能企业推出复刻逝者的AI机器人服务,夫妻俩接纳了外形、神态都与离世儿子别无二致的机器孩童,冰冷的智能造物,短暂填补了他们内心的情感空缺。

换作其他导演,这可能会拍成《黑镜》式的反乌托邦惊悚片,但是枝裕和将故事引入了更细腻的情感领域。

影片的创作灵感,源自导演此前看到中国内地初创企业借助AI技术复刻逝者、实现亲人隔空互动的相关报道。为深入了解这项技术,是枝裕和专程前往北京实地探访交流,“这项技术让人能与逝者进行新的对话,不止是之前聊过的话题。我觉得这很不稳定,但也看出这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希望我的故事落脚于机器人选择不再与人类共存的概念上。然后我开始思考孩子们总是长大并超越父母——比如他们离巢,最终过上父母有时难以企及的生活。我决定将这两个故事叠加起来,基本上就是这样产生的。”

与许多AI题材作品不同,《盒子里的羊》对AI的态度相当乐观。是枝裕和解释说,他对机器人三定律那种人类中心主义的思路一直有些不适。“我相信随着AI和机器人进化,它们将超越人类。到那时,人类不再是它们真正关心的东西。它们会想与更宏大的事物连接。我觉得那才是最现实的结果。”

生活里向来不使用AI的是枝裕和,在制作本片时也尝试借助AI研读剧本,但他坦言智能工具难以诞生富有温度、出人意料的创作灵感。

“也许有一天它能给出真正令人惊喜的东西,但那不是我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