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帝有十七位皇子,为何他会选择排行第十五的嘉庆继承皇位成为储君呢?

1723年深冬,紫禁城内灯火通明,胤禛在御案前写下那封后来被锁进“正大光明”匾后的密诏,据说他曾对身旁近侍低声提醒:“这封信,关乎大清百年安危,不可有失。”这份前所未见的操作,被后世称作秘密立储。它既是对康熙晚年争储风波的反思,也是清朝皇位继承方式从公开竞争走向暗中抉择的分水岭。

沿着时间往前倒推,努尔哈赤和他的继承人皇太极依赖的是满洲旧制——贵族合议。四大贝勒举荐,推最能服众的那一位执掌汗位。1643年皇太极暴卒,长子豪格与叔父多尔衮短暂对峙,终因多尔衮“以社稷为重”让出皇位,只身出任摄政,扶持年仅六岁的福临走上帝位。此举暂稳大局,却也暴露出制度的脆弱:若推举失衡,内战只在转瞬之间。

入关后,清廷日渐模仿明制,顺治在1661年病逝,第三子玄烨以八岁之龄继统。康熙立嫡长子胤礽,本想昭示中原正统,不料两度废太子。成年皇子悉数卷入争夺,前朝后苑暗流攒动。彼此联络辅臣、交结旗将,动辄口号山呼,气氛紧绷。雍正就是在这种满堂风雷中脱颖而出,他深知“先公开、后动刀”弊大于利,于是亲手订立密储章程:两份遗诏,一份藏匾后,一份随身保管,皇帝崩逝方可两相核对,杜绝假传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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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登基在1735年,他对祖父的长寿心存敬畏,给自己设下六十年执政的上限。这一长周期,恰恰为密储制度提供了极佳的演示舞台。早年,乾隆的心意并不隐晦,嫡长的永琏、嫡次子永琮先后被寄予厚望。怎奈天花与重疾无情,年仅九岁和两岁的幼子相继离世,令父皇痛惜。自此之后,乾隆悄然合上了那扇对外示意的门,把选择的钥匙牢牢捏在手心。

余下的十五位皇子并非都能进入视线。永璜、永璋因礼数不周被责斥,虽未必罪至极刑,却已自断前程;永珹、永瑢过继他藩,位置尴尬;英武聪慧的永琪曾被委以军机章京,甚至伴驾西北督军,可惜天不假年,二十而殁。1766年以后,乾隆又喜得十子,然而皇九、皇十、皇十三、皇十四、皇十六相继早夭,只留下五个可作人选。

这些“候补队”里,皇八子永璇性情豪纵,骑射虽佳却嘴快心轻;皇十一子永瑆在书画上才气横溢,却对政务兴致寡淡;皇十二子永璂稍具稳重,可生母与太上皇积怨深,难获全力支持;年纪最小的皇十七子永璘尚在少年,资质如何无从定论。如此一比,十五阿哥永琰的优势反而凸显:母族出身虽不显赫,但无权臣牵累;本人自幼入值南书房,谨言慎行,文治武功皆中规中矩,却无可挑剔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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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再次站在了制度这一边。乾隆把观察变成了一种漫长的考验,让时间去检验每位皇子的性命、性格与气度。到了1793年,他已经七十八岁,朝野上下心知肚明,接班人的轮廓愈发清晰。宫中偶然传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十五阿哥办事稳。”不需宣诏,不必夺嫡,风浪自此平息。

1795年正月,乾隆在宁寿宫召集王公大臣,当众拆开锁在匾后的诏书,印玺的名字赫然写着“皇十五子永琰”。三月,他正式禅位,自称太上皇,仍垂帘三年。1799年正月初三,八十三岁的乾隆辞世,嘉庆顺理承继,京都一片平静。

回望这场历时六十余年的筛选,不得不说,雍正定下的密储制度经由乾隆长寿的天然“延时”,把偶然的生理风险、性格偏差、母族纠葛统统融进岁月的沙漏。待沙坠尽,留下的那颗最合适的砝码,恰好平衡了朝局,也让清朝的中期过渡显得出奇地从容。